簡瑤:「……好。」
薄靳言沒動,蹲在原地,端詳幾秒鐘,突然伸手,從裴澤腦袋上拔下來好幾根頭髮。
「你幹什麼?」
「順便取個dna。」薄靳言淡淡的答,拿出個證物袋將頭髮裝進去,「跟度假屋那邊的dna鑑定結果做對比。」
「……哦。」
薄靳言又在屋子裡轉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觀察了些什麼,就關上門撤退了。
裴澤醒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而且還是躺在地上醒過來的簡瑤讓薄靳言幫忙把他搬到沙發上,薄靳言很怪異的看她一眼,就走了。而她根本不想觸碰裴澤,索性讓他繼續呆地上了。
裴澤先揉了揉腦袋,又伸手揉了揉背,抬頭看著身旁蹲著的簡瑤,臉色已經變得不太好看:「你剛才做了什麼?」
他的反應很快。
簡瑤面露愧疚的看著他:「對不起,我剛才用了微型電擊棒,防身用的。」
裴澤的表情簡直是不可思議:「電擊棒?你有病吧你?」他站起來,臉色極差的往屋裡走。
簡瑤只好說:「那我先回家了。」
裴澤站住了:「等會兒。蛋糕還沒切我專門到黑天鵝給你定的,不吃別想我原諒你。」
結果吃蛋糕的時候,因為渾身肌肉痠痛,裴澤也沒給她什麼好臉色。簡瑤也不想跟他多說。兩人一路沉默,他開車將她送到家樓下。
簡瑤:「我上去了,今天謝謝你,明天見。」
「噔」一聲,車門自動上了鎖。裴澤轉頭盯著她:「你把我給電了,就說幾聲抱歉,沒有任何表示嗎?」
簡瑤:「我明天中午請你吃飯?」
「我要別的。」裴澤忽然傾身過來,朝她伸出雙手,簡瑤剛想躲,卻見他雙手落在自己頭髮上,轉眼就輕輕扯下了一根。
他想幹什麼?
裴澤捏著那根頭髮,笑笑:「結髮相思,結髮相思。在我眼裡,女人最美的地方,是一頭黑髮為君留。給我一根,算是賠償。然後明天的午飯,我也要吃。」
上樓的時候,簡瑤心想,薄靳言拔裴澤一根頭髮,裴澤又拔她一根頭髮,這算什麼事兒?
因為薄靳言說,要跟那些狙擊手、特警們處理一點後續的事,所以簡瑤就先回自己家。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等他。
也許是今天精神一度緊張,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還做了夢。
夢裡,一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壓住她的四肢,而她拼命掙扎,始終掙脫不了。男人一直在笑,一直笑,然後說:「hi,jenny」
jenny是她的英文名。
簡瑤一身冷汗驚醒,立刻抬手開啟床頭燈。望著窗外陰黑搖曳的樹枝,急速的心跳,還始終停不下來。
也許今天,還是很害怕的,否則不會如此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門鈴聲卻響了。她看一眼鍾,一點了。
樓梯間明亮的燈光下,薄靳言還穿著筆挺的襯衣西褲,高挑如松的立在她面前。
他掃她一眼,雙眼清亮銳利如昔:「一切正常?再見。」
轉身就欲走,簡瑤:「等等。」
他又轉身看著她。
簡瑤上前一步,踮起腳,伸手就摟住了他。
她的心跳得很快。
也許是剛從外面回來,他的臉頰脖子還有點涼涼的,但是身上很熱。簡瑤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貼在他的身上。而摟住他寬闊肩膀的雙手,微微的發抖,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動不動,他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她莫名其妙?
簡瑤輕聲說:「我今天真的很害怕。」
他還是靜靜的。
簡瑤的臉已經快著火了,正要放開他,突然,腰間一緊,感覺到溫熱的力度,而身體,也跟他貼得更近了。
是他的手摟了上來。
相擁的姿勢,修長而有力的大手。
簡瑤登時覺得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嗓音,語氣特別輕描淡寫:「3個狙擊手,五個特警,夠消滅一個排了,你還怕?」
簡瑤忍不住笑了。
要命,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他還這麼講話。
簡瑤很快鬆開他,臉頰已紅得像火,神色卻很鎮定:「晚安。」
薄靳言眸色清黑,唇邊也掛著淡淡的笑:「晚安。」
他走到電梯口,忽然腳步一頓,轉頭看著她:「生日快樂,明年比今年……」微一斟酌:「更聰明。」
簡瑤嘴角彎起:「你這算什麼祝福語?」
第二天一切如常,中午簡瑤請了裴澤吃飯,當然也叫上部門其他同事。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就見薄靳言負手站在窗前,看著樓外車水馬龍。背在身後的手指,還在空氣中輕輕的晃著,俊臉有淡淡的笑意,眸光映著外頭的日光,清澈而璀璨。
這表情?
簡瑤立刻問:「有新發現了?」
「現場鑑定報告出來了。」薄靳言微笑答,「在桌上。」
簡瑤拿起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鑑定人員在現場發現了不少毛髮,每個人都有這也正常,他們就住在那裡,也會走動。但最不尋常的發現有兩點,已經被薄靳言用筆圈了出來:
一、周秦的後院,靠近那一圈低矮植被的泥土裡,發現了一顆珍珠耳墜;
二、林羽萱和沈丹微門前石階的縫隙裡,以及後院靠近窗戶的臺階下,發現了屬於王婉薇的頭髮。尤其臺階下,有好幾根。
因為這兩個位置相對低窪,周圍又有阻隔,鑑定人員根據現場地形判斷,不會是被雨水從其他地方沖刷過來的,而是當晚就掉落,被雨水泥土掩埋的。
簡瑤看得滿心疑惑,抬頭望向薄靳言,他整個人都顯得姿容清雅,閒適放鬆,眼睛裡光芒流轉。
這意味著……
簡瑤:「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薄靳言走到她面前,居然拿起她的杯子,給她倒了杯茶,可見其真是龍顏大悅。
然後他才答:「嗯,我知道了。」
簡瑤的屏氣凝神:「是誰?」
薄靳言卻微微斂了笑意,看著她答:「目前還沒有證據,需要驗證之後,我才會下結論。」
簡瑤還想再問,他卻又一溜煙的說:「這個公司不是很多亂七八糟的會議嗎?立刻通知尹姿淇,讓她安排個會,叫大客戶3部所有人都參加,就在新橙山莊,就在上次的度假屋,就按上次的房間分配。噢,對了,最好再挑個雨天。」
「你想幹什麼?」
薄靳言低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漂亮的笑意:「案件重演。給我的嫌疑犯們,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