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橙黃柔亮。窗外,整個城市彷彿也從沉睡中甦醒,隱隱已是車水馬龍。
簡瑤穿著睡裙,頭髮紮起,站在衣櫃前。
今天穿什麼好呢?
她拿出件粉藍短袖綢衫,和一條米色七分褲。自上班以後,她穿衣打扮都是這風格:素淡、大方、幹練。
脫掉睡裙,剛要換上,忽的一怔。
她的目光落在衣櫃另一側。那裡掛著她那些顏色更靚麗的裙裝。
一點小小的心思,悄悄湧上心頭。雖有一絲赧意,她還是果斷的拿了條最漂亮的裙子換上。
這是條「清涼」的裙子。無袖,兩條細褶肩帶,勾勒在白皙光滑的肩膀上。鎖骨露在外面,還有她的手臂和一小片背部。但該包的地方都包得很嚴實,不會令人感到暴露。
裙子很貼身,也很大方,更好的襯托出身體的曲線。
不過簡瑤最滿意的,還是裙子的顏色。嫩黃清新的布料,襯得皮膚都多了幾分如雪的光澤。
她又從梳妝檯前,取了個水晶髮卡,把平時都披落在肩上的長髮束了起來。再抹了點顏色粉嫩的唇彩。最後,沒穿日常的女士皮鞋,而是換了雙繞腕細跟涼鞋,出門。
簡瑤進屋的時候,薄靳言正在沙發上看報紙。明明是個年輕男人,這些習慣卻古板得像個老男人。
他看得專注,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不過簡瑤意外的發現,早餐已經買好了,就放在茶几上。
「今天起這麼早?」她在他對面坐下,拿起另一份報紙和粥。
「嗯。」薄靳言淡淡應道。
事實上,今天起得早,是因為昨晚睡得不好。
想到這裡,他從報紙後抬頭,看向罪魁禍首。
簡瑤看了一會兒報紙,忽的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那目光是極熟悉,也是極近的。她的眼角餘光就可以瞥見,一側的薄靳言,正灼灼的盯著她。
簡瑤臉頰微微發燙。
她今天把頭髮束了起來,於是整片肩膀都露了出來。現在她就明顯感覺到,薄靳言的目光正直直停在那裡。
她裝作沒察覺,繼續喝粥。
過了一會兒……
他怎麼還在看?令她每一寸皮膚,好像都在被強光探照燈直射著,微微發燙。
「你要去選美嗎?」低沉的嗓音終於響起。
簡瑤臉一紅,轉頭望著他。而他神色自若,目光疏淡,好像他對她外貌的凝視和品評,都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不是說今天要去見市警局的人嗎?」簡瑤答,「第一次見面,我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這是薄靳言昨天說的公安部擬在市局,為他安排一個犯罪心理研究室。今天要去見見對方。
她這麼答,薄靳言倒是不置可否。可過了幾秒鐘,又瞥她一眼:「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怎麼沒有打扮得這麼隆重?難道不需要給我留下好印象?」
簡瑤不禁失笑,答:「你根本不懂欣賞女人,我為什麼要在乎你的印象?」
薄靳言眸光一斂。
起身剛想去洗手,卻聽他淡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不懂?33c、22、34。」
簡瑤微怔,突然反應過來她的三圍!
她一下子轉身瞪著他:「你怎麼知道……你看過我的體檢檔案?」
薄靳言嘴角泛起淡笑:「需要嗎?以我的計算能力,目測就可以了。」說話的時候,目光自然而然從她的臉往下移動。
簡瑤:「不許再目測!」
要查案,就得有名分。
今天,薄靳言就是帶簡瑤去落實這個名分。
正值盛夏,市警局大院中,綠樹斑駁掩映,樓舍潔白整齊。簡瑤跟著薄靳言,先去了局長辦公室。
按照之前與公安部協商的結果,薄靳言會以大學教授身份,在市局設一個研究室,但編制並不屬於市局。
他們的職責主要有兩項:
一、
如果發生特大案件、連環殺人案件,指導刑警隊進行案件調查;
二、
作為獨立小組,參與本市的刑事兇殺案件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