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你繼續。」
這時薄靳言重新發動了車子,徐徐駛入院中狹窄的道路,同時說:「還記得阮明淮的死狀嗎?斜躺在地上。血是向前噴射的,但裝錢的背包在她身後。即使是動脈出血,要蔓延到身後,並且把背包、信封、乃至所有錢都染紅,需要一定的時間。可是我們找到的錢上,滿是血跡……」
「這說明……」簡瑤頓悟,「錢是在她死後一段時間,才被拿走的。」
「至少半個小時。」薄靳言淡淡的說,「根據法醫鑑定結果,兇手一頓瘋砍,殺戮就結束了。最多不超過5分鐘。她沒理由逗留半個小時,才把錢拿走。」
「而且殺手利落冷靜瘋狂的作風,跟膽小藏錢的行為也矛盾了!」簡瑤說,「所以,殺人跟拿錢的,是兩個人!」
薄靳言看著前方:「或許是同謀,或許各自作案。去看看就知道了。」
簡瑤循著他目光望去,只見周圍都是些鍋爐廠房,寂靜無聲。而前方不遠處,一幢兩層宿舍樓,寂靜矗立著。每層看起來有十多戶,但只有三四戶人家,亮著燈。
按照校方資料,霍小璐家就住在這樓上。
「第三。」薄靳言輕聲說,「霍小璐的口供。」
簡瑤還帶著筆記本,聞言翻到霍小璐那幾頁。當時她雖然覺得霍小璐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也說不上來。這些口供看起來似乎也很正常。
「滿滿的都是破綻。」薄靳言說。
簡瑤合上筆記本看著他又是這一句!他眼中滿滿的破綻,別人卻一頭霧水。剛要再來一句洗耳恭聽,他卻已經把車停穩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
「回頭再說。」他低聲道,拿起座位旁的一個夜視望遠鏡。
「好。」簡瑤也拿起另一個望遠鏡。這時他們身後兩名刑警的車也停穩了,想必也是一起在觀察。
二樓,靠近樓梯第一個窗戶,就是霍小璐清貧的家。窗簾被拉上了,只有邊沿露出窗戶的一角,透出柔白的燈光。而周圍幾乎萬籟俱靜,這真是一個偏僻的所在。
簡瑤凝神從窗簾的縫隙望進去,短暫模糊飄忽的景象後,視線終於對焦。
她瞬間震驚了。
因為透過望遠鏡,她看到客廳的白牆之下,一個男孩被繩索緊緊綁在椅子上,嘴巴上還被貼了膠帶。他那俊朗的容顏看著有些眼熟……不正是失蹤的蘇北?
只見他瞪著雙眼,神色極為驚惶。
就在這時,就在眼前這個相距不遠的客廳裡,一個瘦弱女孩的身影閃現,她拿著把刀,走進簡瑤狹窄的視線,走向了蘇北。
「嘭!」突如其來的聲音。
簡瑤立刻放下望遠鏡,就見車前一個高挑身影跑過是薄靳言一言不發摔上車門,朝霍小璐家跑去!
簡瑤也馬上推門下車。兩名刑警已經從後方跑過來,追向薄靳言!
夜色昏暗,簡瑤抓住鏽色斑駁的扶手,高一腳低一腳爬上樓梯。抬眸一看,薄靳言和兩名刑警已經站定了。
「霍小璐,開門!」一名刑警對著門吼道。
屋內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
「撞門。」薄靳言冷著臉下令。
刑警「嘭」一腳狠狠拽向老舊的木門。脆裂破損的聲音傳來,兩名刑警直直衝了進去
簡瑤剛想緊隨其後,忽然間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擋在她面前。
是薄靳言。8☆8☆.$.
他頭也不回,只伸手護著她的身體,先她一步,踏了進去:「跟著我。」
「嗯。」她輕偎在他身邊。
燈光黯淡的房間裡,霍小璐拿著刀,明明還很稚嫩的少女面容,目光卻極為陰狠的朝他們看過來。而她身旁,被綁住的蘇北瞬間瞪大眼,全身扭動掙扎。
刑警一把擒住霍小璐的胳膊,反手一折,就將她扣到了白禿禿的牆上,她的匕首也應聲掉在地上。另一刑警立刻解開蘇北身上的繩索,撕開他嘴上的膠帶。
「抓她!」被解救的蘇北大聲喊道,少年英俊的面容因為激動漲得通紅。他雙手抓住刑警的胳膊:「她瘋了!她殺了人!殺了阮明淮,她還想殺我!她是個瘋子!」
「閉嘴!」刑警吼道,「你也要跟我們回去!」銬上了他。
這時霍小璐也被上了手銬,推了過來。可她只望著蘇北,神色悽迷而痛苦:「瘋了?你居然說我瘋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我除掉了你最討厭的人,我這麼……這麼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