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豬腦啊,我會看上陳瑞雪?上回她送我東西都被我扔了,我若不把她引開,你哪有機會接觸易寒峰。」
「暈……」我的心裡充滿溫暖的感覺。原來這塊木頭是這麼用心良苦地在幫我。只可惜……我似乎對易寒峰並沒有最初的熱戀了。
計程車停在醫院門口。
經過醫院裡各種清洗過程的劇痛考驗,我終於幸福地出來了。
「天海,謝謝你,但是請不要再這樣幫我了,其實我喜歡自己取得想要的東西。」
「為什麼,我出手幫你,你會事半功倍哦。」天海沒心沒肺地笑,好像那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一般。
「我不需要,真的。而且……」而且我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到易寒峰身邊。
「你這傻女人,我從沒見過這麼不曉得人情世故的傢伙,如果你真不要我幫忙我就收手了喔,反正我煩透了去應付那種女人。看看吧,我好心好意地幫你,沒撈到半點感謝,竟然還好像怪我多事一樣的。」
我望著他滔滔不絕的演講,突然覺得很好笑道:「天海,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嘮叨我呢?我記得你在別人眼裡是塊木頭呢。」
「有嗎?我有嘮叨你嗎,別人我是懶的說,而且也沒有哪個人像你這麼笨,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好心好意教教你,哎,別人求我我還不見得理呢。」
「我可沒想求你。」
「你別這麼無情好吧,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小子說著,居然在我的傷口上捏了一下。
「殺人啦!」好痛!
「噓——」
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我們很有默契地迅速低下頭,若無其事地走路,彷彿那聲喊叫根本沒有發生過。
這樣天海果然收斂了些,沒有剛才那麼碎嘴了。
「柳柳,易寒峰有什麼好?」
「我也說不清,以前在初中時,他是校學生會幹部,每次我遲到時,他就找出勤的學生換班,然後偷偷放我進來。」
「就這些好處?太容易收買了吧。」
「不是的啦,還有很多好處的……你想幹嗎?」我覺得不該把我以前乾的壞事全抖出來給他知道,那多丟人哦。
「我只是不明白,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麼你偏偏死盯著那個負心的小子。」天海憤憤地道。
「你是對我好啊,但你跟寒峰有什麼聯絡嗎?」
「真是被你打敗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對你好,你難道就不能轉移一下重點,多想想我的好嗎?」
「我沒有不想你的好啊,真是被你搞暈了,我又沒說你不好。」
「那麼,你到底是什麼態度?」
「什麼東東?」
天海抱著頭,哀嚎一聲道:「你腦袋進水了嗎,我說這半天莫非你都沒聽懂,我是叫你考慮一下下我啦,為什麼這麼浪漫的事情要搞得這麼沒有情調。」
我還在那裡發傻,怪怪地望著他道:「考慮你什麼?」
天海就滿臉挫敗地道:「算了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你簡直不是一般的傻,我怎麼就這種眼光,遇人不淑啊。」
我突然有些懂了道:「是不是考慮用你換易寒峰,做我男朋友?」
天海盯著我看了兩秒問:「行嗎?」
我在心裡充分盤算著他和易寒峰的優劣,咳咳,他比易寒峰帥,他好像比易寒峰有力氣,如果真打起架來也好使些……
天海在那裡等得不耐煩了,道:「總得給個答覆好吧,暈啊,多少女人排隊要當我女朋友,你還在這裡猶豫,別到時候後悔,我可不會回頭找你的。」
我終於放棄那些雜七雜八的計算,咬咬牙道:「我同意了。」
天海望著我的臉,喃喃地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知道什麼叫做男朋友嗎?」
我不屑地道:「我又不是沒有過,要你教嗎,廢話。」
這是我順利做成的第一件事,嘿嘿,估計由此可以證明,那該死的命運之輪開始轉運了吧,不容易啊。
帶著這種美好的心情,我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我再次來到學校時,天海已經坐在位置上等我了。然後從桌子底下摸出一盒五彩繽紛的巧克力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所以我就要了這種雜盒型的,如果你有些口味不吃就挑出來給我好了。」
「給你幹什麼?」
「當然是給我吃嘍,你這個笨蛋。」我又被罵了,趕緊縮縮腦袋,又小心翼翼地道:「可是我什麼口味都愛吃。」
天海翻了翻白眼道:「你已經趨向於弱智啦。」
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開始整理書本,他又忍不住道:「你總該跟我對半分啊,難道你忍心讓我看著你吃嗎?」
真是無語。明明是送給我的嘛,還厚著臉皮問我要。
「有個問題想請教你。」我從盒子裡抓了一把巧克力丟給他。
「你說。」
「為什麼你在別人面前那麼酷,偏偏跟我像搶食的貓一樣。」
「什麼狗屁比喻,」他扔了一塊巧克力到嘴裡,含糊地道:「我就是喜歡跟你鬧,你以為我喜歡裝成那個樣子嘛。我若對誰都像對你一樣,那是自尋死路,沒看到我被那幫花痴堵住的悲慘模樣嘛。」
「哎,以後你是我男朋友了,我叫你跟誰玩你就得跟誰玩。」我腦袋裡突然轉過一個邪惡的念頭。
「那還用說。」天海毫無防備地道。
「嘎嘎嘎嘎……我要去收那幫人的稅,把你出租掉。」
「你想死嗎。」
「……」一點也不懂得配合啊!我的發財大計剛冒出來還沒捂熱就被他無情地摧毀了。
天海見我一臉倒霉相,無情地道:「什麼主意都不要打,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暗暗想:「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瞧瞧,他這麼帥,白放著大好資源不利用起來,好浪費喔。
正在那裡計較得失,天海悠悠地道:「我後天要去參加朋友的派對,你去不去?」我是第一次聽說天海有朋友呢,平時見他對別人都是冷冷淡淡的,這種人的朋友估計也是木頭一般,無趣得很。
「不想去呢,全是我不認識的人,多無聊。」我說道。
「但是,是去湖濱的別墅,而且桌子上的美食可全都是你認識的喔,絕對有雞翅膀。」難道他就認定是我一個為了食物什麼都不顧的姑娘嗎?嗚呼,確實如此。
我很沒骨氣地正欲點頭,突然有同學在教室外面叫我。
「柳柳,有人找。」
「來啦。」除了那幫天海的粉絲,估計也沒別人來找我,所以我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下天海,他頓時警覺起來,威脅道:「你最好聰明些,再給我惹麻煩小心我收拾你。」我對這種程度的威脅根本不放在心上,滿臉不以為然地去了。
只是找我的人很出人意料。
在樓梯轉角處,易寒峰目光略為疲憊地望著我,我沒想到是他,那天他似乎是很不高興的離去,我以為他再也不會理我的。
「是的,我本來決定不會再來找你了。」易寒峰複雜地嘆了口氣。
我聽了就有些奇怪的預感,問道:「那麼你為什麼又來找我了呢?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後天,柳柳,我要走了。」
「走去哪裡?」
「加拿大。」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小子在這前後沾不到假期的時節,突然跑去加拿大幹嗎?莫非是私自潛逃呢,他腦子進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