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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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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地說:「脾氣那麼臭,我才不覺得他是王子呢。我心目中的王子應該是溫和的,說話聲音很輕的男生。而葉宇南,像一個惡棍!」

苗苗不服氣地嘟囔著:「誰叫你打擾他練琴呢?你不知道他是琴痴嗎?」

我氣得狠狠地擰了苗苗一把,疼得她不禁放聲大喊了起來,吸引來了無數驚異的目光。我一邊對著那些對我們行注目禮的同學傻笑,一邊歪著嘴角輕聲說:「你這個重色輕友的死丫頭,我擰死你。」

「我怎麼會重色輕友呢?不過,我說的都是實話啊,葉宇南是所有女孩子公認的王子嘛。」

還在幫那個臭小子說話?哼哼,我繼續擰,直到你心服口服,敗在我的爪子下不可!

苗苗疼得又喊了起來:「哎呀——」

這一次,剛喊了一半她卻停了下來,眼神呆呆地定在一個地方,像是被我擰成了一個神經麻木的植物人。

看著苗苗的異樣神情,我趕忙鬆開了手,小心翼翼地問:「苗苗,你怎麼了?烏婆,別嚇我,說句話……」

「喂喂,聞雯,你擋著我了。」苗苗不耐煩地把我推到一邊,嘴角一滴口水就要掉下來。

當我明白了苗苗在看什麼以後,氣得很想把她給擰成一個植物人然後直接拖去植物人康復中心。

吸引住苗苗的眼神以及痛覺神經的是一個男生的側影。校門外,那個男生穿著乾淨的校服,跨在一輛淡藍色的單車上,身體扭來扭去,像是身上長了跳蚤。

男生的頭髮不長,皮膚很白,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他的臉確實很精緻,可是當我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心裡的無名火再一次升了起來。我真想幾步衝過去,噴出一團烈火,然後把那個臭男生烤成一隻非洲野豬。

沒錯,那個男生就是在副樓陽臺上撞了我還拉著我不放的人!

「帥!」植物人苗苗終於說出了一個字。

「烏婆,走了。」我拖著苗苗的手,不耐煩地說。不知道今天苗苗哪根神經搭錯了線,竟然變得這麼花痴。

「你先回家吧,我回教室去拿筆記本,一定要找他簽名。」說完,苗苗甩開我的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回跑去。

看著苗苗的背影,我真想脫掉一隻鞋子向她扔去,直接把她給砸倒在地。看著她那不注意形象的奔跑速度,我不禁嘆息,要是苗苗參加學校運動會的短跑比賽,絕對能夠給我們班拿下一個很好的名次。

不過,也不能怪苗苗,只能怪我沒有及時告訴她,那個騎在單車上的臭男生就是害我在顏老師面前出糗的人。

我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校門,故意表現得趾高氣揚,想在氣勢上給那個臭男生來一個下馬威。

「你好啊。」臭男生卻絲毫不被我的氣勢影響,依舊笑得那麼無賴。

「是啊,我很好!」我停下腳步,惡狠狠地說。今天的那口惡氣還憋在心裡,憋得我難受。要是不發洩出來,估計遲早會把我憋出病來。

「你叫什麼名字?」

嘎?吵架用得著問名字嗎?難道他還想點名道姓和我吵?哼,或者,他有什麼不軌的企圖吧,想在我的名字上做文章?不行,我不能中他的計。

我看也沒看他,說:「憑什麼要告訴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苗苗那個邪惡的烏婆已經跑了回來。讓我抓狂的是,她彷彿專程跑來回答臭男生的問題似的,隔著老遠就喊了起來:「聞雯——」

神啊,請賜下一道雷電,把苗苗那個烏鴉嘴給劈飛掉吧。

臭男生壞壞地對我笑,「嘿嘿,聞雯,好名字啊。不過,你似乎並沒有名字那麼文靜啊。呵呵,給你一條忠告,文靜的女孩子更受男孩子喜歡哦。」

變相說我潑辣?

我準備充分展現出自己潑辣的一面,可是張開嘴,憤怒的語調卻馬上降下去了一半,而且話語到後面越來越輕,「你管我文靜不文靜……」

臭男生彷彿奸計得逞,得意地笑了起來,說:「這樣就文靜很多了。」

苗苗跑了過來,飛快地調整了一下因為長途跋涉而變得紊亂的氣息,然後展露出一個甜得膩人的微笑,聲音輕得像蚊子在叫:「請問,能給我籤個名嗎?」

苗苗遞給臭男生一支筆,然後將筆記本翻到一篇空白頁,遞了過去。

筆記本里已經簽上了很多姓名,那是初中畢業前夕我們班所有任課老師給苗苗留下的簽名。沒想到,苗苗竟然拿這個本子來儲存帥哥——不,是臭男生——的簽名。

臭男生得意地在本子上畫下了一條鬼畫符般的曲線,然後將筆記本和筆遞迴給苗苗。苗苗合上筆記本,看也不看臭男生簽下的名字就說:「原來你就是駱軒豪啊。」

男生笑著抓了抓腦袋,說:「我籤成這樣你也能認出來?」

「因為你是葉宇南的好朋友啊,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苗苗對駱軒豪點了點頭,說。

我差點噴血。

駱軒豪得意得過了頭,兩隻手搓了一下,說:「實際上,我的名氣呢……呃……我謙虛一點說……比葉宇南大那麼……一點點……」

是嗎?那麼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吹牛大王,哼!

但是,我臉上卻笑得百花齊放,附和著說:「對啊對啊,你比葉宇南出名多了,只可惜像我一樣鼠目寸光的人都沒聽過你的大名呢。」

我以為駱軒豪會因為我的話而尷尬無比,沒想到地球上就是有一類人,臉皮比榕樹的樹皮還厚。他搖了搖頭,說:「你的目光太短淺了,這樣可不好啊,不利於高中生的學業啊。連我都不知道,真是太不對勁了。」

我正想著怎麼諷刺他一把,一輛單車卻在駱軒豪的身邊停了下來。單車上的人說:「走吧。」

我的思緒忽然卡殼——那個人竟然是葉宇南!

果然和苗苗說的一樣,駱軒豪是葉宇南的好朋友。而今天勾起我無名火的人都在這裡聚集了,那麼我要不要好好發洩一通呢?

駱軒豪回過頭,對那個人點了點頭,說:「走嘍。」

然後,駱軒豪又對我和苗苗點了點頭,說:「兩位,告辭了,後會有期。」

「神經。」葉宇南輕聲罵了一句。

「沒有幽默細胞!」駱軒豪駁了回去。

然後,兩個男生蹬著單車跑遠了。

苗苗望著那兩個臭男生漸漸遠去的背景,手僵硬地擺動著,說:「再見。」

兩個惹我生氣的人就這樣走了,可是我的怒火還沒釋放出來呢。我看了看花痴烏婆,忿忿地說:「死苗苗,重色輕友,花痴!」

苗苗似乎沒聽清楚我在說什麼,轉過頭來看著我,木訥地說:「帥啊。」

受不了,怎麼還在陶醉啊?!

我再一次給了苗苗一個九陰白骨爪,而苗苗總算清醒了過來,用她那又尖又細的嗓音將疼痛宣洩了出來。

我的家在華梵市中心,而音梵中學在市東北方的郊區。每天早上和下午,我都不得不在擁擠的公交車裡忍受20分鐘的煩悶,往返於學校與家之間。

早晨,當我在學校門外跳下公交車時,早上好不容易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已經被擠得像一個雞窩。我用手抓了幾下頭髮,趕忙向學校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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