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苗苗玩夠了,才說:「上次天使占卜師給你占卜一定是喝暈了頭,而今天,他徹底喝醉了!」
「占卜結果怎麼樣?」聽到苗苗這樣說,我想占卜結果一定比上次更糟糕。
苗苗擺了擺手,說:「沒結果。我不說了嘛,他徹底喝醉了,所以這次根本沒有出現。」
我高高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去,然後咬牙切齒地對苗苗說:「你這丫頭,竟然敢耍我!看我不擰死你。」
苗苗笑著向樓道里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挑逗我:「嘻嘻,看你老是苦著一張臉,逗你玩呢。」
苗苗跑進樓道,消失在了牆後面。忽然,樓道中發出了一聲無比殘忍的尖叫——那個聲音是屬於苗苗的!
我嚇得心臟又開始執行起來,難道苗苗樂極生悲,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我趕忙衝到樓梯口,甚至已經做好了送苗苗上醫院的準備。誰知道,樓梯裡,苗苗和駱軒豪面對面站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大的眼睛當然是苗苗的咯,在我認識的人裡只有她能把雙眼瞪得跟牛眼一樣嚇人,「駱軒豪,你這個死小子,幹嘛躲在樓道里偷聽我和聞雯講話啊?」
呃,駱軒豪一直在這裡偷聽?
駱軒豪「嘿嘿」地笑了幾聲,笑得我身上馬上就長出了雞皮疙瘩。他討好似的對苗苗說:「我……我只是想……想看看你們會不會見到天使占卜師罷了。雖然……雖然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偷聽啊。」
苗苗才不吃他那一套呢,一隻手揪住駱軒豪的衣領,大聲說:「老實交代,你都聽到什麼了?」
駱軒豪看了看我,而我也瞪了他一眼,為苗苗增加氣勢。駱軒豪只好說:「其實,聽到的也不多。聞雯說所有的一切都在按命運的軌跡執行,還說什麼已經放棄了。然後你說去占卜聞雯的愛情,結果……嘿嘿……你沒有見到天使占卜師。」
苗苗放開駱軒豪的衣領,罵了一句:「無賴。」
駱軒豪向苗苗扮了一個鬼臉,然後故意尖著嗓音說:「天使占卜師只會出現在有機緣的人身邊,你還是算了吧,哪裡涼快哪裡去。」
苗苗氣得想把駱軒豪當場剁掉。
駱軒豪望著我,說:「聞雯,明天星期六,你打算怎麼過?」
他問我怎麼過幹什麼?我怎麼過和他有關係嗎?
苗苗代替我回答了駱軒豪,「明天聞雯和我約會,你就不要打什麼鬼主意了。哼,看到你我們家聞雯就來氣。」
這個……好像是苗苗自己看到駱軒豪來氣吧,幹嘛把我拿去做擋箭牌呢?
還有,他說明天我和她「約會」?不會是真的吧?!我可不想把週末耗在陪這個小烏婆倒霉上。
回到家後,我開啟了電腦,正要開啟自己的部落格看看有沒有新留言,可是想了想,卻又關上了電腦。
不想再去管無聊占卜師或者冷冰會在我的部落格裡留下什麼話——又或許,他們什麼都不願留下。
今天中午蘇穎對我說的那些話,讓我在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想起,然後覺得難過。
我想,我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把自己關起來,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做。
我躺在床上,快要做夢的時候,媽媽卻敲著我的房門說:「聞雯,接電話。」
這麼晚了誰還打電話給我啊?難道是苗苗?估計那丫頭睡不著,所以想拉我一起探討明天的「約會」計劃了。
我開啟房門,發現媽媽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提起聽筒,我裝作很生氣的樣子說:「你這個死丫頭,這麼晚了還找我聊電話啊?你知道嗎,我剛才都差點夢到天上掉金幣了。」
「聞雯,對不起,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
當我聽清電話裡的聲音時,嚇得渾身一顫,聽筒就從手裡掉了下去。怪不得媽媽剛才看我的眼神那麼異樣呢,原來電話裡的是一個男生的聲音——準確說,是葉宇南!
我把聽筒撿起來,聽到葉宇南很焦急地問:「聞雯,還在嗎?你怎麼了?」
「沒……沒事,電話掉了。」我捂著話筒,低聲說:「你怎麼這麼晚還給我打電話啊?」
「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葉宇南的聲音很平靜,就像一潭死水。
「沒……沒關係。」我說著,臉已經開始紅了起來。如果電話那邊的人不是葉宇南,估計我現在已經在陳述對方打擾我睡覺所犯下的罪孽了。55555,為什麼現在在葉宇南面前,我始終不能像原來一樣潑辣了呢?
葉宇南說:「我一直在你的部落格裡等你。我以為你會來,可惜……」他嘆著氣說,「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
我「哦」了一聲,心裡已經亂成了一片。葉宇南一直在部落格裡等我?那麼他是冷冰嗎?說喜歡我的那個人……真的是他?
「週末打算怎麼過啊?」葉宇南問我。
「約會。」我大大咧咧地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葉宇南低低的呼吸聲。
我發覺自己說錯話了,趕忙改口:「和……和苗苗約會……不過……我不是很想去……」
「明天到我家玩,好嗎?」
「這個……」
「好吧,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在我們第一次海邊見面的地方等你。就這樣,不見不散。」
「喂……你……」我還沒說出口,葉宇南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哼,哪有這樣約人家的?這還是約我出去玩嗎?看這架勢,明明是在要挾我嘛。
我躺進被窩裡,心裡的暖意漸漸散開了,冰冷重新回到了心中。葉宇南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幹嘛還約我?他就要比賽了,週末不需要訓練嗎?
心裡一直矛盾著,不知道我究竟該怎麼面對葉宇南。他不斷走近,可是天使占卜師給我的占卜結果卻是那麼殘酷。對於我和葉宇南,我只看到兩個人中間重重的阻礙,看不到希望。可是,自己說了多次要放棄,卻始終無法釋然。就像有一根弦緊緊地捆住了我的心,每當我真的要走遠了,弦就繃緊,勒疼了我的心,無情地將我拉回。
早上剛醒來就接到了苗苗的電話,她問我有沒有想好去哪裡玩,她馬上過來接我。
我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苗苗昨天晚上葉宇南給我打電話的事。
苗苗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問:「聞雯,怎麼了?」
我咬了咬牙,決定大膽把心裡的疑慮掏出來告訴我的死黨。我說:「苗苗,昨天晚上葉宇南給我打電話了。」
我還沒說完,苗苗卻賊笑了起來,「他約你,對嗎?嘿嘿,去吧去吧,我不會怪你重色輕友的。不過,你要請我吃巧克力。」
「我……我不想去。」我說。
「啊?為什麼?」苗苗用很誇張的語調問。彷彿,她已經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了。
「我已經……放棄了。」我吞吞吐吐地說。
苗苗「哼」了一聲,然後說:「放棄你個頭!如果因為蘇穎的那些話你就放棄自己的感受,你不覺得自己很懦弱嗎?我不是說過嘛,葉宇南對蘇穎那隻小妖精根本沒感覺的,所以你不要在意蘇穎。她不就是顏老師的女兒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呃,顏老師是我的鋼琴教師,當然了不起嘍。我可不想得罪老師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