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狀況?這傢伙說走就走,一點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用威脅的卑鄙手段,把我約出來,就這樣放我的鴿子?他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感覺心裡很不舒服!我這是在做什麼?跟一個同性戀者搶男朋友?
翼敬風就這樣走了,我捧著酒杯,看著su,感覺有些不自然。真的要等兩個小時嗎?這裡可是bl酒吧唉,呆會人多的話,我……我一個女生坐在這種bl酒吧,這叫我該怎麼辦?
「真的很抱歉!我們的事情把你也扯了進來!」su居然一臉抱歉。
我猛然驚訝,不懂su在說什麼事情。
「su,你怎麼這樣說話,我不太懂呢!」
su的眼睛望向了門外,告訴我一個驚天的秘密!
「翼並不是我的親弟弟!」
「啊?」我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su從杯櫃裡拿出一個酒標,用乾淨的布擦拭,對我笑道:「翼跟我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小時候他胖嘟嘟的,可愛得很,誰見著都忍不住抱著親上一口!」
su說這話時,眼睛越過我的腦袋,看著門外,似乎穿越了記憶的長河。
他的眼睛,還有他提起翼敬風小時候可愛的表情……那麼熟悉,就像我回憶起我家的小冰!
小冰!
可愛的小冰!我正是因為你,才來到這個地方!
我的心一陣緊澀。甚至覺得一絲滑稽和好笑。我原來一直都很疼愛我的小冰,我們水瓶座的人其實根本不像別人說的對家人很冷漠。只是,說不出口,不知道怎樣說。
而su的表情讓我感到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親切得,讓我感同深受地瞭解到他對翼敬風的感情!
等一下!
我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怎麼就跟我說起了這些?
這裡是bl酒吧,su是bl的老闆。
這裡的人全都是bl呀!
老天,難道說:su和翼敬風之間是那樣的一種關係?
而su跟我說這些,是在向我示威?要讓我知難而退?
想到這裡,我渾身不由起了雞皮疙瘩,眼睛都眯了起來,皺著眉頭偷偷瞄了一眼仍自在「自我陶醉」的su,腦海中自然的泛出他下一句要所的話——「所以,請你不要再出現在翼的身邊,因為,他——是我的!」
我渾身上下再一陣雞皮疙瘩!
mygod!
並不是我歧視同性戀者,只是……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這種感覺實在太怪異了一點,而且,讓我的心裡感覺很不舒服。
就好像我是在和一個男人在爭風吃醋,在跟一個男人搶男朋友?
我的腦海剎那間一片空白。頭跟著一陣眩暈,這也太荒謬了吧?
「所以……」
我不等su說完,搶先道:「所以你放心,我知道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從小青梅竹馬,從小兩小無猜。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我是不會跟你爭的!」
su怔然,停住手裡的動作,酒杯執在他的手裡,是一種水晶般攝人心神的光芒。突然,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臉轉向一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到後來,索性用手背拭著眼角因狂笑而流淌出來的淚水,直不起腰來。
還好現在還是傍晚,酒吧里根本沒有什麼客人。翼敬風走後,這裡除了收拾的侍應生,就只有我和su兩個人。
被他的笑搞得有點惱羞成怒,我鬱悶道:「su,就算不跟你搶,你也不用笑成這個樣子吧?」
su直起腰來,氣喘吁吁地忍住笑意:「藍雪妮,你真的很有趣!」
吼!誇我呢!
我訕訕地笑了笑:「過獎過獎!」
su笑著說:「我不是要你把翼讓給我。而是,我想告訴你,我們一起長大,有一樣的父母,一樣的教育方式,一樣的喜好,所以……」
su說到這忽然頓住了,幽幽一嘆,又很快地抬起頭來好似下了決心般:「所以,我們愛上了同一位女生!」
su的話令我驚訝得如白痴一樣張大了嘴!
我不懂!我震驚!su不是bl嗎?
怎麼會……
su好似看透我的心思般的笑了:「你是不是奇怪,那是怎樣一位女生?我們為什麼會同時愛上她?」
我連連點頭,我想知道,我太想知道了。
翼敬風那種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的速度,只要稍一用腦子想,都會覺得是有原因的。更何況,還有一位像su這樣子的男生,因為她而變成了bl?
「su,你根本不是bl!對吧?」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大膽做出推測
su的眸中寫滿了驚訝:「為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你剛剛說過你不是bl,而且你還說你愛上一位女生!」
「可是,我隨後,也覺得你太單純,很好騙啊!」
沒錯!他一時說自己是bl,一時說自己不是。讓我覺得他謊話連篇不足以取信。可是,有一個重要的細節,他遺漏了!
「su,當你說你不是bl時,翼敬風的眼神明顯的驚訝!」
「你不也是一樣的驚訝嗎?」
「那不一樣!」
「哦?怎麼不一樣?」
「當你說你不是bl,翼敬風的眼底不是寫滿奇怪和驚訝,而是那種‘你終於恢復正常’的驚喜!」我努力回想翼敬風當時的眼神,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錯不了!
su笑了:「繼續!「
他的表情加深了我的肯定,
我得到了這樣的鼓舞,當然繼續分析下去:「那種表情足以證明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改變了你的性取向。你剛剛說,你們從小一直長大,又愛上同一位女生。而依你對翼敬風小時候的回憶,我推斷你們的感情相當的深厚,加上你說,他不是你的親弟弟……另一方面,你又很矛盾地說,你們是同一環境下長大,有同樣的父母,這說明一點……」
我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su的表情,我看見他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又隨後展開。從他細微的表情裡我的推測得到了基本證實,那就是我前面說得雖然模糊,但一定沒有錯。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就是——你,或者他,其中有一個從喪失了父母。於是被寄養在另一位的家裡!你們其中一個,是孤兒……」
我的腦袋裡,很快的,有了這樣一個故事!
一個父母不在了的孤兒a被親戚收養,親戚家的兒子b和他很好很好!
有一天,他們愛上了同一位女生!
於是,因為感情,他們相互推讓!
結果,一個跑去當了同性戀!
一個跑去當了花心鬼——!
為的,就是把那女生讓給對方!
事情一定就是這個樣子!
我說完所有的猜測,得意地望著su,等他誇我。
su笑著看著我:「是在做推理遊戲嗎?」
「這個算是推理遊戲?」我反問,「你敢說我的話不是事實?」
「那麼……證據呢?」他挑了挑眉,顯然不打算輕易承認。
「證據?」我一時茫然,他以為在幹嗎?打官司嗎?
su卻笑道:「所有的推理不是應該都需要證據嗎?看過《名偵探柯南》的都知道。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一切推理再完美都只是推理。」
我詭異一笑,笑得像個巫女:「su!」我的身體全部撐到了吧檯,我近距離地盯視著su的眼睛,告訴su:「你要知道,我是直覺性最強的水瓶座!」
不按理出牌,卻總能一針見血的水瓶!
su的眼底,乍現出一絲光芒,張開嘴:「……」
su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su放棄了與我的對視,來不及說出很有可能是誇獎我的話,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迅速接通:「喂?什麼?翼被群毆?打暈了?住進了醫院??
su一臉焦急地甩開背後的假翅膀,隨後跑出了吧檯!
我坐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跑動時,那雙微瘸的腿,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我顧不得想太多,一想到翼敬風此時住在醫院裡,就跟在su的後面衝了出去,
su攔了輛計程車就進去了,我衝上前去:「等一下!」
車停了!
我衝到後面,拉門,坐了進去:「我也要去!」
「對不起,我忘記了你!」su略帶歉意地對我微微一笑。
我搖了搖:「沒關係!開車吧!」
畢竟,我們現在最擔心,都是同一個人。
翼敬風躺在病床上,su在裡面陪著他。
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看著他臉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我的心裡猛的一陣抽痛,就沒有繼續在病房外待著。
我靜靜地整理著自己的思緒,這樣的他,值得我為他心痛嗎?一個扔下我跑去見舊女友而跟人群毆的不良少年?一個用我弟弟的健康和威脅我與他約會的霸道男生?一個對我忽冷忽熱,召之則要去,呼之則要走的小惡魔。
su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後。
我想問題想得過於入神,所以,我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來到我的身邊的!
「翼這個傢伙,從小就是這個樣子。每次打架,最後傷得最厲害的永遠是他!」su一臉無奈地笑著,那笑容,無奈中,又帶著幾分讚許。
我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su:「你們兩個也打架?」
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天使一樣溫柔的su,也會跟人打架。
難道翼和su,就像我和小冰一樣,也喜歡打架嗎?
「不是,」su笑道,「翼幫我打,是他保護我!」
「他保護你?」
「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su嘆了口氣,「雪妮,我們到外面的花園裡走走吧!」
「可是……翼他……」我有些不放心,心裡隱約有點捨不得離開。
不知不覺,我從一開始的「翼敬風」,改口學著su叫他「翼」了。
「沒關係!那傢伙只是一點皮外傷!」
「那他現在卻一直昏迷……」
su笑道:「他是喝醉了,在睡覺!」
睡覺?
「不是說群毆嗎?」
「那是誤傳!」
誤傳?哪有這樣子誤傳的?簡直就是在小題大作嘛!
su和我來到了花園,我們在兩排翠綠的萬年青間穿行。
「如果強壯就好,如果強壯,哥就不會被人欺負!」su坐在樹下的綠草地上笑著跟我說出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夜色中,路燈和草坪燈相映成輝,溫情中又散發出一種落寞的味道。讓我不禁想起翼敬風的背影……
su看出了我的疑惑:「你不明白嗎?」他笑:「你那所謂的水瓶座直覺呢?」
「你在笑話我?」
「有嗎?」
「難道沒有?」我咄咄逼人,要知道任何懷疑水瓶座直覺的言行都是對我們的一種挑釁。
「因為你說你的直覺很靈敏呀!或許,你不得不承認在事實面前,你所謂的直覺其實不堪一擊呢?」
「這麼說,剛才在酒吧裡,我的推斷都是錯的嘍?」
「這……」
「如果不是的話,和你剛才說的話豈不是很矛盾嗎?
「呃……」
「沒話說了吧,這是不是證明你對我的推理沒有意見?」
su怔怔地看著我,隨後,輕嘆一聲:「其實,你和她很像!」
「誰?」我有些詫異。他口中的她難不成就是那個……
「她!」
「她?」
我想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