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大新聞!這個氣質叔叔竟然是劍忻爸爸!天啊!
我說呢!怎麼兩個人感覺這麼相像的,害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嵐姐是丈夫去世了,然後獨自一個人撫養劍忻,想不到……
「幹嗎?你有什麼意見?兒子是我生的!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嵐姐臉色極不自然地大吼。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這句話幾十年前早就聽你說過幾百遍了,難道現在你還沒開竅?兒子,背上潞潞,我們回家!」嵐姐得意地看著氣質大叔,微眯的眼裡閃過一絲惡質的笑意。
劍忻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乖乖蹲下,示意我趴上他的背。
「你們通通都不準走!」
「你說不準就不準啊?韓君哲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原來氣質大叔……不對,是劍忻的爸爸叫韓君哲?好書生的名字哦。
「你這個女人這麼多年還是那火暴脾氣,怎麼都沒一點改進的。」韓叔叔——那個氣質大叔嘆了口氣,搖搖頭,無奈地說道。
「我願意,你咬我啊!」嵐姐小臉驕慢一揚,下巴挑釁地一抬,毫不示弱地說道。
我的神啊,這兩個加起來六十歲的人,到底要吵到什麼時候去?
兩人僵持了很久,沒有一方肯妥協。
這……這到底走不走了?敲敲劍忻的背,示意他還是先把我放下來算了,我雖然個子不高,但體重還是有點的。
終於,還是韓叔叔先敗下陣來,眼神中充滿了難懂的情絲,語氣裡帶著一絲妥協,「唉……這麼多年,你好嗎?」
凝望了他片刻,嵐姐才若有所思地幽幽開口:「這個似乎和你沒什麼關係吧?揹著你太太關心別的女人,不怕她吃醋?」
呃?婚外情?這,這,這大大超過了我的理解範圍!天啊!
「我沒結婚……」
嵐姐不敢置信地張大了眼睛,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哦,沒結婚……什麼?你,你,你沒結婚?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
「那時候我明明,看到……看到你訂婚的。」眼底寫滿了困惑和疑慮,過了好一會兒,嵐姐才緊皺著秀眉說出了當年看到的一切。
「你去了英國找我?」
「是……還看到了你訂婚的那一幕,你笑得好開心……」嵐姐說著說著,眼神逐漸渙散,彷彿又回到了十七年前,那段讓她傷透了心的一幕,也是讓她徹底死心的一幕。
「你……真是個傻瓜,我說過,我會解決一切的障礙。」韓叔叔一把將嵐姐抱在了懷裡,寵暱地喃喃道,語氣中充滿了不捨和心疼。
瞥了眼劍忻,他什麼時候對我說過這類情話了!木頭疙瘩!
想著,我就忍不住又偷瞪了劍忻一眼,這時劍忻彷彿有心電感應般,突然轉過頭來,四目相對,我微微一愣。
「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你的訊息,連個電話都沒有,痴等到的卻從你母親口中知道,知道你要訂婚的訊息,你想要我怎麼做呢?」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溫嵐幾乎用勁了力氣嘶吼出來,無力地靠在他胸前。
「我何嘗不是想要見你,一到英國,我母親就派人將我軟禁起來,根本無法與外界聯絡,更不要說打電話了。」
「那你為什麼要訂婚?」劍忻聲音冷厲地問,他與韓叔叔四目相對,我想……在他心裡,這個問題已經埋藏了很久。
我想……在他心裡,這個問題已經埋藏了很久。
「過來這邊坐下,我慢慢地來告訴你們。」
當我們都坐好了,李叔卻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少主還是我來說吧……」
為什麼韓叔叔的事,要李叔來說呢?好奇怪哦……
「不,這事還是我來說。」
「少主你還在怪我嗎?」李叔面無表情地問。
從他冷硬的表情來看,只要韓叔叔說一個是字……他就立馬找把刀來剖腹。
「李哥你在說什麼呢,這事都過去了十七年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十七年,我依然記得少主您倒在血泊中的樣子……」突然李叔滿臉痛苦與悔恨斷斷續續地說。
「血泊?李哥,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血泊兩個字,溫嵐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李哥那事過去了,就別提了。」
這個時候想阻止李叔說下去已經晚了,嵐姐想知道的,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撬開對方的嘴,更何況,我看李叔完全沒打算隱瞞的樣子。
「李哥!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你給我說清楚!」嵐姐惡狠狠地瞪了韓叔叔一眼,用含著的威嚴的眼神警告他,最好閉上嘴。
「嵐嵐我們跳過那一段好嗎?」韓叔叔幾乎是哀求道。
「跳你個大頭!李哥給我說!」狠狠地敲了一記他的腦袋,嵐姐姐眯起眼睛示意繼續說。
李叔搖搖頭,憐憫地看了一眼抱著頭的少主,「好的,要從當年我們幾個保鏢負責將少主帶去英國開始說,奉了老夫人的命令,下了飛機少主便被軟禁起來,除非他答應與老夫人指定的物件訂婚,否則將一直關著少主。」
厲害,原來李叔是保鏢哦,其實做綁匪看起來也很專業的樣子……
「李哥跳過行不行啊?」
還真是不死心啊……
「你給我安靜,讓李哥說下去。」嵐姐直接過去捂上他的嘴,可憐的韓叔叔既不敢反抗,又想阻止李叔說下去。
韓叔叔您辛苦了……不過,我還是比較想聽李叔說下去。
多浪漫的愛情故事,簡直和小說裡的一樣!嵐姐的愛情果然不一般。
「少主被軟禁後,就開始絕食抗議……」李叔話音剛落。
「嘖嘖,想不到老爸這麼衝動。」劍忻摸著光潔的下巴評論起來。
真是討厭,李叔都還沒說完,又打斷了!我最……最討厭聽故事被打斷了!壞劍忻!
氣鼓鼓地瞪了劍忻一眼,轉頭期待著李叔繼續說下去。
「混小子,你就不能安靜點?」嵐姐氣得四處尋找可以丟的兇器,可惜她身邊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個韓叔叔……
樂得劍忻倒在椅子上狂笑,不過,可以不要拉著我笑嗎?嵐姐的眼神很恐怖也!
我可不要陪他做炮灰……
「你,你,你叫我老爸?」韓叔叔突然臉色一白,原本不算大的眼睛,頓時大了不少,閃閃發光,彷彿此刻的劍忻是一塊上等的五花肉!
「難道你不是我老爸?那算了。」劍忻聳聳肩膀,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
「是,是,我是!」到嘴的肥肉哪有飛了的道理,韓叔叔猛點頭,深怕劍忻他反悔。
「誰說你是的,兒子是我一個人的!」
「溫小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沒有聽從老夫人的,您也不會這麼辛苦的一個人帶大孩子。」李叔就差沒跪下來表達他的歉意。
「沒,沒什麼啦,這小子很好帶的。」嵐姐豪氣地一巴掌拍在劍忻背上,傻大姐似的笑道。
疼得劍忻是三步並兩步地跳離原來的位置,我嚥下口水,好像很疼的樣子,瞧瞧,劍忻他的臉都皺在了一起。
「少主當年絕食抗議,老夫人帶了醫療隊給他輸營養液,結果絕食自然是沒任何效果。」
「我這麼天才的小孩,竟然有這麼笨的老爸,絕食?打死我也不幹。」劍忻打了個冷顫說。
我就知道,這傢伙沒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了,讓劍忻和嵐姐一頓飯不吃,他們能把房頂都掀了……
劍忻剛說完,嵐姐立刻點頭附和,「嗯嗯,我也不幹,肚子餓好難受的。」
這兩母子一唱一和,氣得李叔腦袋上開始冒起濃煙。
「你們……真是,就不能好好聽我說完?」
「呃……李哥你繼續。」被李叔一吼,嵐姐乖乖地坐好,連手都很規矩地放在腿上,不過……不是她的腿上,是韓叔叔的腿上!
果然是嵐姐,真大膽,絲毫不在意還有兩個未成年人在現場。
「我記得那是個很好的天氣,沿著走廊在皎潔的月光下,我帶著夜宵去少主房間,準備跟小黑換班。」李叔表情木然地開始敘述當年所發生的事。
唉……李叔肯定不常講故事,一點表情都沒有!真是太失敗了!
遲疑了一下,李叔才繼續說下去,「當我跟小黑說完話,進入到少主的房間的時候,我只看到少主躺在床上……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床單,是那麼的詭異……我立刻反應過來,撕開床單,按住少主手腕上的傷口止血,可那血好像永遠流不完一樣的直往外冒,送到醫院,醫生說再晚一會兒送去就沒救了。」
「你!你竟敢?竟然敢給我鬧自殺!」再次從椅子上跳起來,嵐姐怒瞪著幹出自殺傻事的韓叔叔,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想不到嵐姐生氣的樣子……好恐怖啊!
不自覺地往劍忻那裡縮了縮,還好劍忻對我從來沒這麼兇過。
「當時我已經絕望了……我母親說如果我不訂婚,我這輩子都別再想見到你,我知道我母親是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人。」韓叔叔苦澀地抽動嘴角笑道。
「那也不能自殺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我該怎麼辦?」彷彿力氣都瞬間被抽完了,嵐姐伸手去觸碰韓叔叔的傷口,卻又膽怯地縮了回來。
「還疼嗎?」
「傻瓜,都過了十七年了,怎麼可能還疼的。」韓叔撫過覽姐的臉頰,拭去她落下的眼淚淡淡地笑開了。
「你才是傻瓜!竟然想到自殺!傻瓜!大傻瓜!」吸吸鼻子,嵐姐沒有絲毫遲疑一拳打在韓叔叔的胸口,眼淚也隨著吼聲滴落下來,滴在了韓叔叔手腕上。
「那時候腦子裡只有那個念頭,彷彿什麼都想不到,我慶幸李哥及時地救了我,不然我也見不到你,還有我們的兒子。」握著嵐姐的手安慰道,轉過頭看向劍忻,而劍忻則回以白眼。
要是我有像韓叔叔這麼痴情的爸爸,我倒是滿開心的,不過……自殺就太傻了,是我也會只想翻白眼,活著才能解決一切,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忍不住我也插了句嘴:「那為什麼你又訂婚了呢?」
唉……沒辦法,我好奇心比較重。
「那要感謝李哥。」韓叔叔朝李叔投去感激的目光。
「李哥?」
「李哥在我住院的時候,找來了我在英國最要好的朋友查理,我這才知道,我母親要我結婚的物件,竟然是查理的女朋友。」韓叔叔拉著嵐姐在他的腿上坐下,緩緩道來十七年前那晚。
突然衣服被扯了兩下,我沒回頭,拍掉了那隻不安分的爪子。討厭!在人家聽故事的時候老搗亂!
還扯!再扯就把你拍死!我憤憤地轉過頭去!
嘎?忻他使勁拍自己大腿做什麼?腿癢?
我比畫了一下,意思:腿癢就撓一下。
劍忻嘴角嚴重抽搐,狠狠在腿上再拍了兩下,再指指嵐姐和韓叔叔。
汗……原來是讓我坐他腿上去,真是的,直接說不就好啦,害我以為他腿癢勒!
堅決地搖了搖頭,我可不是嵐姐,哪好意思大庭廣眾之下,隨便摟摟抱抱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劍忻硬把我拉了過去按在他腿上,緊緊扣住了我的腰,這才滿足地朝他老爸抗議:「老爸,麻煩你快點說完好不好?我快餓死了!」
無賴啊!
「好,好,跟你媽媽一德行。」韓叔叔無奈地搖頭道。
瞬間點燃了活火山一座!
「什麼!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嵐姐美目一瞪,雙手插腰嬌蠻地嚷嚷道。
「沒,沒有,我繼續說……然後我們就想出了一個計謀,我先假意訂婚,在訂婚當天,就由查理出現宣佈他們兩人訂婚,我剛好可以脫身。」
當!當!當!又是一個妻管嚴誕生啦!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千辛萬苦回來找嵐嵐你的時候,你已經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裡。你所有的朋友、同學我都去找過,卻沒有你一點訊息。」
嵐姐乾笑兩聲,安撫性的解釋道,「我在看到你訂婚後心灰意冷下回了國,嘿嘿,我還把你母親開給我的支票撕碎了丟回去,雖然我還挺想拿的……」
乾咳兩聲才繼續往下說明:「回了國我就跑去親戚家裡。」
「你不是孤兒嗎?怎麼還會有親戚的?」韓叔叔驚訝地問,似乎對嵐姐有親戚這事非常的訝意。
「我又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孤兒不能有親戚的啊?誰規定的?」
唉……為什麼明明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韓叔叔就非要去惹怒嵐姐呢?
這麼笨笨的,一點都不像劍忻,難道劍忻比較像嵐姐?
「好好,你說是就是。」韓叔叔趕緊討饒道。
在韓叔叔臉上一陣蹂躪,嵐姐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往下說,「後來就發現自己懷孕啦,我表叔要帶我去打胎,我哪肯,半夜乘他們不注意就溜了。後來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吧?」
「這些年辛苦你了。」遞上早就準備好的茶水,韓叔叔深情款款地望著嵐姐。
被韓叔叔這麼看著,嵐姐頓時臉上浮現出紅暈。「還好啦,我最想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神啊!嵐姐竟然害羞了也!
「這還是要感謝李哥了。」
「又謝?」愣愣地重複了一遍,嵐姐不解地問。
含著幸福的笑容,韓叔叔柔情似水地解釋道,「半個月前的青少年跆拳道比賽,李哥做評審,他見到了比賽的劍忻,覺得他長得非常像你我,又看他的姓就非常的懷疑。」
「都是你這臭小子!這麼招搖!」嬌悍地瞪了一眼劍忻,抱怨地哼哼。
劍忻不屑地撇過頭去,「什麼?是誰說那比賽的獎金很吸引人,非要我去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