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也不指望什麼桃花運了,只要別走黴運我就阿彌陀佛了。
提心吊膽的日子過了有一個禮拜,那些人並沒有到學校門口找麻煩,看來他們也就是嘴上狠,實際上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我漸漸恢復了正常,前些日子發誓要好好學習的話也拋到了九霄雲外。不過任優優的表現讓我很奇怪,每天她都要在學校門口東張西望一下才走,總覺得她好像在盼望那群人的到來……應該不會吧?盼那群人渣來幹嗎?
「藍貝,那麼出神想什麼呢?」這個蘇瑞夢,前段時間嚇得像過街老鼠一樣,現在又活蹦亂跳了。
「現在不怕那群傢伙找麻煩啦?」
「哎喲!都那麼多天了,應該沒事了,我們……」
「運氣真好,那些混混居然沒到學校來搗亂,恭喜你了!」此時此刻能說出這種風涼話的女人就只有江蔚希了,不過她怎麼知道我招惹了那些混混?仔細一看原來任大美人在她的旁邊,這就難怪了。
「藍貝,真對不起,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是太害怕了,蔚希又一個勁地問我,所以我就……」說著說著任優優就低下了頭,弄得像犯了錯誤的學生和老師認錯一樣,看她這副表情我怎麼還能怪她呢。
「沒那種量就不要惹那些不良少年,害得優優也差點被牽扯進去,幸虧沒被老師發現,要不然你們知道後果的。我們走吧。」
「什麼和什麼嘛,關她屁事啊,她在拽什麼啊?」瑞夢衝著江蔚希的背影大聲罵了起來。
「好了,她也難得看我一次笑話,就讓她過過嘴癮吧。」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辦法,要是現在起了衝突,她跑到老師那裡彙報一下,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如晚上去理髮吧。」瑞夢突然建議道。
「怎麼想起來理髮了?」
「你沒聽過換個髮型,換個心情這句話嗎?而且我聽說偶爾換一換髮型運氣也會變好噢。」
對啊,現在想起來我真的好久沒有理髮了,而且前陣子看星座網,上面說換個髮型能走桃花運,我現在也不指望什麼桃花運了,只要別走黴運我就阿彌陀佛了。
「藍貝,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今天晚上去不去啊?」
「啊?去!去!就去我們高二的時候經常光顧的那家,我們晚上就直接在理髮店見面吧。」
「好的,就這麼說定了。」
……
晚飯以後,我特地換了一套衣服興沖沖地來到了理髮店。高二的時候我和瑞夢最喜歡來這裡理髮,不是因為這裡水平最好,也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最好,而是這裡的帥哥最多。無論是幫人洗髮的學徒還是特級理髮師都比這一帶任何一家理髮店裡的人帥。不過隨著我們學習的壓力越來越大,也就很少來這裡了,唉……高三學生的悲哀呀……我推門走了進去,一個男生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洗髮還是剪髮?」學徒生殷情地問道。
「剪髮。」
「那是高階理髮師還是特級理髮師?」(這裡的理髮師有級別之分,價格也不一樣。)
「特級理髮師。」
「請先上來洗頭吧。」我就是喜歡這裡的服務態度,學徒生說話聲音都很溫柔。
洗完頭後,他安排我坐在了一個靠近門口的地方,並端上了水和雜誌。沒多久特級理髮師就來了,詢問完我的要求以後,就開始了他的傑作。
就在這時,大門被開啟了……
「歡迎光臨,洗髮還是剪髮?」門口又傳來了學徒生溫柔的聲音。是瑞夢嗎?我微微地轉過頭看了一眼,不是瑞夢,是三個男生,乍看一下好像長得都不賴,真討厭頭髮擋著眼睛看不清楚。
「剪髮。」其中一個說話了,他的話簡單幹練,聽上去冷冰冰的。
「請先上來洗頭吧。」
我又往門口看了看,還是沒有看見瑞夢,「死丫頭,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頭髮已經漸漸成型了,我已經可以大概看出我新發型的樣子了,理髮師幫我設計了一個劉海的髮型,把我的臉襯托得更加可愛了。特級理髮師就是不一樣呀!
「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去幫您請理髮師。」剛才的那個男生已經洗完頭了,坐在了我的旁邊,現在終於可以看清楚樣子了。可是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個男生怎麼這麼眼熟啊?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好,想剪什麼樣的髮型?」
「隨便,剪短吧,讓前面的頭髮不要碰到眼睛就可以了。」
我是徹底想起來了,這個男生就是那天非要問我哪所學校的陳智修!死定了……死定了……完蛋了……完蛋了……我這不是羊入虎口嘛,還是自己送上門的羊!都怪那個蘇瑞夢,叫我換什麼髮型,還說什麼能轉運全都是屁話!!我現在該怎麼辦,那個傢伙還沒注意到我,低著頭玩手機,我也趕緊把頭低下來吧。菩薩保佑!菩薩保佑!讓這個理髮師剪快一點,我要開溜啊……
我不停地從鏡子裡觀察陳智修的動向,他打遊戲打得很入迷,一點都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換做平常我可能會小失落一下,可是這會兒我巴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美女,你頭不要老低著,抬起來一下嘛。」該死的理髮師,誰讓你在這個時候發出聲音了。我急忙看了一眼鏡子,還好,他還是繼續玩遊戲。在舒了一口氣之後我瞪了一眼理髮師,可他在專心剪頭,並沒有看見我瞪的這一眼。
快點……快點……快點……我嘴裡不停叨唸著,可給我剪髮的理髮師也太認真了,一個劉海已經整修了三四遍,真是不能和他急了。時間在緊張的氣氛中流淌著,這位特級理髮師終於在做收尾工作了,讓我感到幸運的是陳智修從頭到尾都在和手機作戰,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就在我慶幸要逃過一劫的時候,突然間,一個讓我非常想打人的聲音傳進了耳朵——
「藍貝,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蘇瑞夢,你個挨千刀的死丫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麼一個「吉時良辰」跑過來……
就在我轉頭想看一下陳智修的反應時,他也轉頭看到了我,四目相對,我頓時覺得頭頂有閃電劈過。
「來很久了吧?對不起噢!都怪我媽下班晚,所以晚飯也遲了,就拖到現在了。」這個死女人到現在還有心情跟我撒嬌,我真想……真想……
「這個是不是應驗了一句俗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啊?」聽到背後有人說話,瑞夢才傻乎乎地回過頭去看,然後她就像見了鬼一樣大叫了起來……全理髮店的店員和顧客的目光全都降臨到了我和瑞夢身上,我當時真覺得顏面掃地,哪有老鼠洞讓我鑽一下就好了。
「你見鬼啦?有什麼好叫的。」我低低地冷哼了一句。
「比見鬼還恐怖啊,藍貝!」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一遇到什麼事情就往我身後躲,簡直把我當成保護傘了。
比起瑞夢的反應,陳智修要輕鬆得多,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很不屑地笑了笑。看來瑞夢的反應讓他很是滿意。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心裡也沒那麼怕了,在這麼多人的理髮店裡,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智修,什麼事啊?」
原本坐在沙發上陳智修的同夥也過來了,給我理髮的理髮師也有些不知所措了,結結巴巴地說:「小姐,你的頭髮要不要上定型水啊?」
「不上了,給我結賬。」我瀟灑地把包一甩,走到收銀臺邊結完了賬,拉著瑞夢準備出去的時候,被陳智修的同夥叫住了。
「你是喬治萊特貴族學校的藍貝對吧?」看來我真是名聲大噪,怎麼都知道我的名字。
「你們和智修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你朋友怎麼跟見鬼似的。」我回頭看了看瑞夢,哪裡還是剛才那個驚恐的眼神啊,完全是一臉花痴的表情。
「佑俊,你小心這個小辣椒給你好看啊,我們這一帶的高中都知道,喬治萊特貴族學校的藍貝有著一張sd娃娃的臉孔,可是脾氣遠不如臉蛋可愛啊!」另外一個混蛋同夥說話了,不過他這是損我還是讚我啊?
「很可愛嗎?我怎麼沒覺得。」陳智修不知道什麼時候結完了賬,也加入進來。
「誰說的,真的很可愛,尤其現在剪了劉海以後就更可愛了。」我真想把那個「青蛙」的嘴給縫上,就知道張著個嘴呱呱亂叫。
「宋明城,你今天哪來那麼多話?」叫佑俊的瞥了一眼「青蛙」。
等一下,這兩個人是陳智修的同夥,那就是和他是一所學校的了。我高二的時候聽過北倫高中有個三人會,出名得不得了,比他們學校的校花都要出名。那個時候我們學校有好多女生為了到北倫看他們一眼,不惜以逃課為代價。當時瑞夢也哭著喊著要去看,被我堅決阻止了,我當時的說法好像是「除非他們到我們學校來,要不然休想我去看他們」。因為摩羯座的自尊心不允許我有這種花痴的行為。
到了這會兒瑞夢的害怕已經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崇拜,看來她還是拜倒在了帥哥的西裝褲下。
「我們還沒吃飯呢,到對面的港式茶餐廳吃點東西吧,你們倆也來嗎?」叫佑俊的男生露出了帥氣的笑容,在這三個人當中只有他對我們比較友好。
「好啊,藍貝我們也去嘛。」今天算是徹底認清瑞夢的真面目,有帥哥當前就什麼都不顧了,她自己丟臉不要緊,為什麼我也要跟在後面一起丟呢?
「你們商議好沒有,我餓死了,到底吃不吃飯啊?」「青蛙」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對面的茶餐廳,他是不是為了今天晚上的一頓,一天都沒吃東西啊。
「你變啞巴了?去不去啊?」該死的陳智修一張口說話就讓人討厭。
「不去!」我堅定地回答。
「藍貝,不要這樣嘛,去啦,去啦。」瑞夢見我否決,又搖著我的膀子撒起嬌來。
「去什麼去啊,你不是吃完了飯才出來的嗎,怎麼又餓了?你有幾個胃啊?」不敢明著衝陳智修發火,只好拿瑞夢當出氣筒。
「美女就是有個性啊,不用花錢的飯都不吃。」「青蛙」在旁邊蹦蹦跳跳地插嘴道。
「我看不是不吃,是害怕吧?」陳智修輕蔑地瞟了我一眼。
「什麼?我害怕?好,現在就走。」我要把你們吃得沒錢付賬,然後蹲在那裡洗盤子。
我和瑞夢跟著他們三個來到了餐廳,這裡的裝修不算頂好,但是在我去過的茶餐廳當中它的環境算不錯,我們在角落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請問幾位要吃點什麼?」服務員拿著點選單走了過來。
「三份炒飯,三份蛋撻,你們想吃點什麼?」還是這個叫佑俊的最有涵養了,其他兩個除了長相以外都是垃圾。
「冰奶茶,她和我一樣。」我推開了服務員給我的選單,漫不經心地說。
「藍貝,我不想喝冰奶茶。」
「你少跟我廢話。」我惡狠狠地瞪著瑞夢,要不是她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了,真是交友不慎。
「好,那就這樣吧。」佑俊把選單還給了服務生,笑著說。
「脾氣果然沒有臉蛋漂亮。」陳智修莫名其妙地冒出這麼一句。
「大家彼此彼此,你的修養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當初不曉得是誰說什麼‘記住你了’之類的話。」他當時的那副痞子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你應該很慶幸,能被陳智修記住的女生可不多,不對,好像是沒有,你是頭一個。」聽「青蛙」的口氣,我還萬分榮幸了?
「那謝謝了,不過我可不在乎他是不是能記住我。」
東西上來以後大家就沒怎麼說過話,「青蛙」專心地大口吃著炒飯和蛋撻,他的胃口還不是一般的大,吃完了自己那份,還把陳智修和佑俊的蛋撻也給吃了,瑞夢則是一個勁地裝斯文,一杯奶茶十分鐘才喝一小口,還不停地向佑俊拋媚眼,不過我估計他是一個都沒收到。然後就是那個拽不啦嘰的陳智修,時不時地瞟我一眼,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哎呀,我想起一件事。」吃得很香的「青蛙」突然拍著桌子叫了起來。
「你幹嗎一驚一咋的?」陳智修對「青蛙」打破了安靜有些生氣。
「你們學校新來了一個轉校生對吧?」「青蛙」的這句話好像是衝著我說的。
「那又怎樣?」
「聽說那個轉校生長得超像范冰冰,你校花的位子要保不住了吧?」這個混蛋一開口就沒好話,要不是現在是公共場合加上你人多,本小姐就請你吃「五指羹」。
「你前面說的都對,就是後面不對,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是什麼校花,也不知道是哪個那麼閒來無聊給我按了這個倒霉頭銜,誰要當校花誰拿去,我根本不稀罕。」總算把積壓的怨氣發洩出來了,天曉得這個頭銜讓我受了多少氣啊。
「我隨便說說嘛,你那麼激動幹嗎?小題大做。」「青蛙」一臉的不可理解。我也懶得再理這個豬一樣的男人了。
「哎……哎……快看,北倫的三人會。」
「哇!!真是他們三個哎,你看你看宋明城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
「白佑俊好帥,真有氣質……還有陳智修,他好酷噢,幸虧今天來這邊吃飯,要不然就看不到了。」
帥哥到哪裡都引人注意,我們坐在這麼偏僻的角落都能被發現。再帥不也是三個臭男生嘛,用得著像追星一樣地追捧他們嗎?難以理解。
「他們旁邊的女生是誰呀?」
「哪裡?哪裡?噢!那個就是喬治萊特的校花藍貝嘛,旁邊那個女生就不知道了。」
「她就是藍貝啊?好羨慕噢,真的有一張sd娃娃的臉蛋。他們怎麼會在一起?不是兩所學校的嗎?」
真受不了,連我也一塊兒議論,現在的人怎麼都那麼八卦,難怪八卦媒體那麼盛行。歸根結底都是蘇瑞夢的錯,現在真想把她捏扁了,搓圓了,再扔在地上踩兩腳……
「吵死了,宋明城,你吃完沒有。」聽見這樣的議論,陳智修顯得有些不耐煩,看來這點他和我一樣,不喜歡被人議論。呸……呸……什麼和我一樣,根本不一樣。
「急什麼嘛,有女孩子關注多好,想不到我們這麼受歡迎啊,比當明星還過癮呢。」「青蛙」見有人關注自己,笑得滿臉開花,後槽牙都看見了。
「那個……陳智修,可以要你的手機號碼嗎?」剛才坐在後面議論我們的其中一個女孩走了過來,看不出來現在的女孩真主動。
「哇!智修,快給她吧,這個女生不錯,腿很修長噢。」「青蛙」在一旁起鬨,那個女孩臉羞的紅紅的,而陳智修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冰冷表情。
……
「哎!可以給她嗎?」沉默了半分鐘,陳智修突然衝著我發問,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你問我啊?」我非常不確定看著他。
「有人問你男朋友的手機號碼,你都不管的嗎?」從他的「狗嘴裡」不緊不慢地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男朋友?」我「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椅子差點倒在地上。腦子裡好像電視機收不到訊號一樣,除了雪花就是雪花,如果不是這小子瘋了,那就是我該清理耳屎了。
「你是說,她是你女朋友嗎?」要電話的女孩看著我,不甘心地再一次確認,而我也聚精會神地盯著陳智修,希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要不是女朋友會生氣得跳起來嗎?」該死的陳智修,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滿臉的不在乎,還拿走了我的奶茶喝了一口(那杯奶茶我絕對沒有碰過)。
「那……那打擾了。」女孩滿臉尷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同夥望了我一眼,然後就開始竊竊私語,不用聽都知道在說些什麼。我現在恨不得把那杯奶茶搶過來然後潑在陳智修的臉上。
「你!給我出來。」我指著陳智修的鼻子低吼道。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發火,那樣就更臭名遠揚了。
「哇噢!智修你完蛋了,‘女朋友’發火了。」死「青蛙」還在口無遮攔,能塞個榴蓮進去就好了。
陳智修跟我來到了餐廳外面的一個角落裡,現在沒有人,我可以肆意地發作了。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女朋友了?」我儘量壓抑住怒火,讓它暫時不要那麼快爆發出來。
「你不是我女朋友啊。」
這個人……這個人一定有精神分裂症,怎麼出門以後就不認賬了?
「好……那我們進去以後,你把這句話再大聲地說一次,說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行!」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絕了我的要求。
「為什麼不行?」
「你也看到了,這樣說省了我不少麻煩,知道我有女朋友以後她們不會再煩我,更何況你是喬治萊特的校花,她們也沒話說啊。」
王八蛋,居然拿我當擋箭牌……
「我現在懶得和你廢話,現在馬上進去給我把剛才的話通通否認掉!!」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有些字都叫破音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是堅決不會收回的,你就認了吧。何況只是名義上的而已,又不是真的交往,你那麼激動幹嗎?你的情緒很容易失控啊,最好改掉這個習慣。」
人不要臉起來真的是無可救藥,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只是厚顏無恥,而且是卑鄙下流到了極點,要不是看他個子高,身體壯,我真想上去賞他兩耳光……
「就是說,你堅決要把我陷害到底了?」
「你要非說這是陷害我也沒辦法,就當是吧。」虧我肺都快炸了,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現在就是衝他發再大的火都沒有用,這小子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我還是閃人好了。
「瑞夢,蘇瑞夢,在哪呢?」我像發怒的牛一樣衝進了茶餐廳,一下把瑞夢拉了起來,陳智修也跟了進來。
瑞夢看到我這麼恐怖的表情戰戰兢兢地問:「怎麼了?你們聊得不好嗎?」
「對牛彈琴你說能好嗎?快走啦,還杵在這幹嗎?」因為太生氣了,所以不由地加大了手的力度,瑞夢疼得皺起了眉頭。
「可是我才和佑俊說了兩句話而已。」雖然手腕被我抓得生疼,但是瑞夢還是小心地觀察著我的表情。
「智修,你和藍貝說什麼了?她的臉比煮熟的龍蝦還紅哎。」一個大男人,說話怎麼也不動動大腦,現在還敢給我火上澆油,那就別怪我對你也不客氣了。
「要是不說話你會死,那現在就給我跳長江去!!」「青蛙」被我罵愣住了,終於閉上了嘴,而佑俊是驚訝得合不上嘴,也許我是他見過最野蠻的女生了。
「藍貝,你發什麼瘋嘛,快鬆開我,你拉得我好疼。」瑞夢終於還是忍受不了,用力得甩開了我的手。
現在連死黨都不和我站一邊了,還呆在這裡幹嗎,自己走吧……我用一種想殺人的眼神瞪了陳智修一眼,此仇不報非君子,姓陳的,你給我等著……
一個人生著悶氣往家走,路上還遇到幾個不知好歹要和我搭訕的,這個時候來搭訕只能是我的出氣筒。晚上躺在床上,又回想起茶餐廳的一幕,太戲劇化了,再怎麼看都是小說裡的情節嘛,但是又的確在我身上發生了,剛才陳智修說我是他女朋友的時候,那種無所謂的表情還蠻酷的……什麼呀,酷個鬼,他那是肌肉僵硬,就他長得那樣也能算酷,我的腦子剛才一定故障了。
還有那個蘇瑞夢,真沒想到為了幾個臭男生會和我對著幹,明知道我要面子就跟著我走嘛,幹嗎要甩開我啊。但是現在細想想剛才在茶餐廳我好像是過分了一點,再怎麼樣也不該把瑞夢一個人丟在那裡,要是她也不理我,在學校裡我可真變成汪洋裡的一葉孤舟了。也不知道她回家了沒有?應該不會出事的,要不然她早該打我電話了。
第二天。
剛一走進學校就感覺氣氛不對,只要性別是女的同學都對我投來了厭惡的目光,這還不止,有些當著我的面就開始指指點點了。怎麼回事啊?是我的錯覺嗎?走進了教室除了瑞夢以外,所有女生都不正眼看我,我又沒得罪誰,為什麼都這麼看我?
「藍貝,快過來。」瑞夢做賊似的向我打了個過來的手勢。
「瑞夢,昨天真是……」我剛要為昨天的事道歉,一下被她打斷了。
「你現在變成所有女生的情敵啦。」
「我?」我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是啊,昨天陳智修說你是他女朋友的事今天全部傳開了,不只是我們學校,這附近的幾所高中都知道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昨天那幾個女生長得就是一副「狗仔臉」。又不是什麼爆炸新聞!用得著要附近的高中都知道嗎,可我又不能去打她們一頓,只能喘大氣了。
「知道什麼呀知道,我和陳智修根本什麼都沒有嘛,昨天的情形你也看見了,我完全是被逼的。」現在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沒人會相信,你知道有多少女孩想當他的女朋友嗎?你是那麼多女生之中的幸運兒,要說是被逼的,要不是我昨天在現場親眼看到,我也不會相信的。」
「陳智修,我和你勢不兩立。現在就來找你算賬。」我捋起袖子,準備衝出教室的時候被瑞夢攔住了。
「你去哪啊?」
「去扒陳智修的皮!」
「扒什麼皮啊,你給我回來。」一個步子還沒邁完,就給瑞夢按回到了座位上。
「你現在去給老師發現了怎麼辦,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物理課,物理老師向來只注意好學生,對於我們他是不會管的,我們到時候就從後門開溜。」瑞夢,不愧是我的死黨,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只有你肯幫我了,我以後再也不兇你,再也不罵你花痴了。
「好,今天就聽你的。對了,昨天你怎麼回家的?」
「昨天是明城他……」瑞夢話說一半突然不說了,臉頰還微泛紅暈。
「明城?就是‘青蛙’啊?他怎麼會送你回家呢?」
「藍貝,明城才不是青蛙呢,你以後別那麼叫他。」看瑞夢左一個明城,右一個明城地叫,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們昨天是不是已經確定……?」
「噓……你小聲點。」瑞夢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被這些醋罈子發現就糟了,我可不想剛萌芽的感情就這樣被毀滅了。」聽得我(又鳥)皮疙瘩起一身,還剛萌芽的感情,受不了。
今天我起碼看了六十多次手錶,望眼欲穿地盼望著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來臨……終於……終於……下午第三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我和瑞夢拿著書包儘量混在人多的地方向學校的後門大步前進。就在我們離後門幾步之遙的時候,突然被一個聲音叫住了,而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
「藍貝、蘇瑞夢,你們倆鬼鬼祟祟的在幹嗎?」
猜得沒錯,對方正是江蔚希,還有任優優也在旁邊。她們好像還沒發現我們要逃跑,我急忙把書包藏在了身後。
「那你又在這邊鬼鬼祟祟的幹嗎?」我儘量放自然,不讓她看出破綻。
「真會惡人先告狀,賊喊抓賊。」
「藍貝,你和陳智修交往是真的嗎?」現在發言的是任優優。
「還用說嗎,今天幾所學校都傳開了,喬治萊特的校花和北倫高中三人會成員之一的陳智修正處熱戀中,多震撼的新聞啊。」江蔚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就知道她會抓住一切有關我的話題來對我冷嘲熱諷。
「怎麼樣?嫉妒呀?你是沒這個機會了。」
我故作鎮定地和江蔚希鬥嘴,但是心裡卻像貓抓一樣,瑞夢不停地瞄手錶,可是這兩位大姐卻沒有離開我們的打算。無意間,我看到了任優優神情,失望兩個字寫得滿臉都是,情緒也很低落。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哎喲,管她呢,現在怎麼溜出學校才是首要問題。
「叮鈴鈴……叮鈴鈴……」上課預備鈴響起,按道理這個時候同學們都應該陸續往教室走了,可我們四個依然僵在這裡。
「還站在這裡?不去上課嗎?」江蔚希說道。
「我不想和你走在一起。」
「我也不稀罕和你走在一塊兒,哼!!」江蔚希和任優優轉身走了。緊張得我一身冷汗,要是讓這個女人發現我翹課,後果不堪設想。一直看不到那兩人的背影以後,我和瑞夢才一溜煙地從後門竄了出去,下面就是找陳智修報仇的復仇之路了……
一路上我都像剛從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走出來一樣,兩眼冒火光,胸口的氣一個勁地往上衝。陳智修,別怪我今天讓你失掉顏面,是你先害我的,你對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不一會兒,我們就來到了北倫的校門口。
「瑞夢,發個資訊給‘青蛙’問他們什麼時候下課?」
「藍貝,明城不是什麼‘青蛙’啦!!」瑞夢不滿意地白了我一眼。
「對不起,是明城,是明城,你趕緊發個資訊問一下啦。」瑞夢顯然對我的道歉不滿意,不過還是發了資訊。沒多久,明城就回復了。
「怎麼說啊?」我趕不及地問。
「他說還有一刻鐘就下課了,不過要是我們等不急的話他們可以溜出來。」
「跟他說不要他們溜出來,我要等到他們放學,人多的時候再行動。」
「藍貝,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今天……我要讓陳智修留下深刻印象。」看著我惡毒婦人的表情,瑞夢不禁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