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發生了就要儘快的解除,不能讓它長期保留,這就像癌細胞一樣,早期還有的救,到了晚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這個是我最近剛總結出來的經驗。
「是不是又在想智修了?」
「沒有,沒有想他。」明顯的口是心非。
「為什麼要來這家茶餐廳呢?」隱約當中傳來了任優優嬌滴滴的聲音。
「這家的蛋塔很好吃。」是智修,是他在說話,我永遠都忘不掉這個聲音。
「藍貝,是任優優和陳智修!!」
瑞夢的聲音清脆響亮,不只是智修,其他顧客的目光也一併投到了我們的身上。任優優啊,這可不是我不首信用,是你們自己撞見我的。
「你……你們好。」任優優極其不自然的和我們打了個招呼。對於我們的出現,她顯然很慌張。
雖然扶著柺杖,但是依舊擋不住智修的英俊,這麼久不見他瘦了許多,但是這反而使他的臉部輪廓更加明顯,和漫畫上的人一模一樣。在他看到我的時候,表情立刻變的僵硬起來。
「不是不再見我了嗎?幹嗎出現在我面前?」這傢伙明顯的在找我的茬。
「就這樣從醫院出來可以嗎?」我只能當沒聽見他的話,故意找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託你福,到現在還活著。」明知道說這些會刺痛到我,但他還是說了出來,是對我那天在病房的報復嗎?
「很好啊,中國人有句俗話,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很好。」不回敬你一下,還以為我口才退步了呢。
智修沒有回答,扭頭看向了窗外,我們又開始這種難堪的沉默。
「我們還是坐下吧,智修站時間長了不好。」任優優打破了沉默。看不出來,還真是一位稱職的女朋友。
「我不想坐下。」陳智修還是一副拽了吧唧的樣子,對任何人都一樣。
「醫生說你不能太累的。」任優優好不溫柔的說。
「都說不坐了。」
「那你就站著吧,沒有人同情你。」我突然插了一句。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藍貝剛才出去約會了吧。」
狡猾的狐狸精,就怕我和智修多說話,但是她怎麼知道我剛才在外面,難道是……喔唷!!真受不了那個江蔚希,根本就是任優優的狗腿子嘛。
「那麼快就有第二春啦?」死人陳智修,這個時候你諷刺我。
「約會的物件也是智修認識的,是佑俊。」我就知道會這樣,任優優這個女人無時無刻的都在想破壞我和智修,即使我們的關係已經成現在這樣了。
「是佑俊?」智修的臉變的鐵青鐵青的,又用兇狠的目光對我進行掃射。
「是蔚希看見的,藍貝,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和佑俊很登對。而且佑俊……」
「你給我閉嘴。」陳智修突然大吼一聲,把我和瑞夢都嚇了一跳,站在他身邊的任優優更是全身發抖,臉漲的通紅。
「幾位同學,請你們出去解決問題,不要打擾其他客人用餐好嗎?」老闆終於按耐不住要趕我們這些不速之客出門了。
「不用到外面,問題解決了。」陳智修的臉色更加難看,扶著柺杖向門口走,到我身邊的時候,他突然輕輕的說:「這才是和我分手的主要原因吧。」
我不知道怎樣回答,腦子裡好像跑進去一隻蜜蜂一樣,嗡嗡的響了起來。
「藍貝……我們是不是也走啊?」瑞夢輕搖了搖我的手臂,把我拉回了現實。
「當然走,丟人現眼的還不夠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茶餐廳的,反正現在已經到了大馬路上,寒風又一陣陣的颳了起來,但是我卻感覺不到冷。也對呀,心已經涼透了,怎麼會感覺冷呢。
「你和智修一定要弄成這樣嗎?都說分手還是朋友,可是你們分手後成了敵人。」瑞夢打破了沉默,但是聲音小的像蚊子哼。
「分手後應該即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是兩個陌生人,行同陌路的陌生人。」這是我歸納的情侶分手後的情況。
「陌生人都比你們現在強,你剛才為什麼不和智修解釋?難道你真的和佑俊……」
「不可能的,我和佑俊只是普通朋友,不可能有進一步的發展。」
「這樣啊?那就好了。」
聽見我不會和佑俊有什麼瑞夢似乎很高興,奇怪了,她高興個什麼勁啊?
「你幹嗎關心我和佑俊的關係?」
「呼……事到如今,我說實話吧。」瑞夢很認真的看著我,難道她也有事瞞我?「其實當初選擇和明城交往就是為了接近佑俊。」她說的不是真的吧?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不要驚訝,這是真的,第一次在理髮店看見佑俊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了,他身上有一種很吸引人的氣質。」
「那……那你不是欺騙明城嗎?」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欺騙別人感情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有好幾次我都想告訴明城真相,但是和他在一起真的很開心,我不想傷害他。」
「瑞夢啊,是好姐妹我才提醒你,千萬不要傷害明城,人的感情很脆弱,經不起折騰的。」我以過來人的口吻說道。
「我知道,所以這次和明城吵架,正好可以分開一段時間,我也可以好好想想我們的關係了。」
「瑞夢,一定要記住,不管怎樣,不要輕易的說分手,這兩個字真的很折磨人。」我現在可是頗有感觸啊。
「我知道,我會記住的。」
「你們還要繼續在這騷擾智修嗎?沒聽見他讓你們出去嗎?」任優優再一次的下了逐客令,而我因為智修的冷漠,已經變的全身僵硬,沒有知覺,就知道是被拉出去的,至於是誰相信不要我多說大家也清楚,除了佑俊,別無他人。
「沒事吧?」
「你不該拉我出來,我有好多話還沒和智修說呢。」
「已經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智修根本聽不進去你的話,而且有任優優在場你們根本沒有辦法談話。」
「那我也要說,我要告訴他我有多喜歡她,我要告訴她任優優是怎麼樣的人,我要告訴他……我……」我已經泣不成聲,我有太多的話要和他說,這些話就像大石頭一樣壓在我的胸口,我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
「不要這樣,現在的時機不對,我先送你回去,智修在這有人照顧,過兩天,等大家都冷靜下來了在說吧。」佑俊無論在什麼時候都那麼理智。
晚上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後悔和任優優的約定,後悔自己為什麼輕易放棄,明知道智修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卻向他說出好聚好散那種話,我的腦子一定缺根弦。不行,不可以再這樣坐以待斃了,再這樣下去我和智修就真的結束了,明明是相互喜歡的,為什麼卻不能在一起,這不是太可笑了嘛!
我一個鯉魚打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看床頭櫃上的手錶,已經快11:00了。絕對不是一個出門的好時候,但是我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也不管巨大的摔門聲音是否會驚擾到家人,我摔上大門跑了出去。
瘋了似的朝醫院飛奔,不坐任何的交通工具,一溜小跑的來到了醫院,已經到了深夜醫院大門緊鎖,門口的保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知道他們院長看到這幕場景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憑藉上次爬學校後門的經驗,我噌噌幾步就爬了進去,動作之嫻熟不亞於動物園的猴子。
這該死的醫院,小氣死了,走廊上連盞燈都不開。不過沒關係,通往智修病房的路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到了,就是這裡,只要走進這扇門,不管智修會說出怎樣另我傷心的話我都不會退出來,就算現在在他面前顏面盡失我也無所謂了。
「陳智修,我有話對你說。」
天吶!騙人,不會這樣的……不會這樣的……現在呈現在眼前的一切畫面都是幻覺,我一定是被鬼矇住眼睛了,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使勁的揉著眼睛,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幻覺,可是現實卻一次次的提醒我這是真的……任優優和智修躺在一張病床上,見有人進來她驚慌失措的穿上了衣服,陳智修則是一臉的倦容,庸懶的翻了一個身,看來他還沒有發現我站在這裡。真是骯髒,在醫院裡,在如此皎潔的月光下居然做出那麼下流的事情,真是一對狗男女!!
我突然覺得像被人抽了筋一樣,整個身體都癱軟了下來,無力的拖著腳跟一步步的離開現場。在看那些言情劇的時候,總能看見痛徹心肺、撕心裂肺這樣的成語,現在這兩句詞用在我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
「那時一切才剛剛開始,我拿著開啟未來的鑰匙……」聽著手機裡冰冰《剛剛開始》的鈴聲,我的心突然的恢復了知覺,眼淚黃河氾濫一般奪眶而出,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也許有些單純幼稚,對世界的熱情不曾喪失……」鈴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可是現在的我連拿出手機的力氣都沒有,音樂一直在響,打給我的這個人真夠執著的,我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一看顯示,原來如此執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佑俊。
「喂!」我的嗓音極其沙啞,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出來我的聲音。
「你的嗓子怎麼了?下午不是這樣的。」佑俊的語氣充滿的關切與擔心,本來想忍一下的,但是卻哭的更厲害了。
「我在醫院,佑俊,我的心好像被掏空了,我……我已經……」
「你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過來,一定要等我,一定……」
耳朵裡突然響起了音樂聲,手機的電用完自動關機了,哼,連手機都欺負我,想找個人哭訴都不行。老天爺,你就那麼討厭我,就那麼討厭我嗎……我快要崩潰了……
突然颳起了陰森森的風,冰冷的空氣狠狠的刺激著我的身體,好啊,刮吧,儘管刮,是不是還要下雨,那就來吧,反正連天都討厭我,那就繼續這樣折磨我好了。風越刮越大,我已經覺得身體撐不下去了,緊緊的抱住手臂蜷縮了起來。
「藍貝!!」我覺得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努力的睜開已經僵硬掉的眼皮,來人的身影漸漸清楚起來。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啊?」身體頓時溫暖起來,原來佑俊脫下了他的大衣,把它裹在了我的身上,看著佑俊那一臉心疼的表情我終於忍不住抱著他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本來以為眼淚已經流乾了呢,想不到還是把佑俊的毛衣哭溼了一大片,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緊緊把我擁在懷裡,用他的懷抱來給我安慰。
…………
我家路口。
「快回去吧,被家人發現就麻煩大了。」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佑俊被我問的愣住了,傻傻的看著我。
「那就交往吧。」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因為智修嗎?」
「總之喜歡就交往吧,不要問那麼多原因。」我已經失去裡理智,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要。」佑俊一口回絕了我。
「為什麼?你也討厭我嗎?」我的聲音又再一次的顫抖起來。
「我不是陳智修的替代品!!」佑俊瞪圓了眼睛,大吼了起來。
瘋了……瘋了……我已經被陳智修弄瘋了,怎麼會對佑俊提出這種要求,天底下怎麼會有我這麼卑鄙的人呢,藍貝,你是壞女人,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回去吧,我先走了。」
看著佑俊的背影,我覺得好愧疚,他那麼幫我,而我卻只會傷害他……
「瑞夢,我們以後不要戀愛,不要結婚,同租一個房子相依為命吧。」這是我昨晚為自己規劃出來的人生。
「睡醒了說什麼夢話呢?」
「不是夢話,我很清醒,我是一個不適合戀愛結婚的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只好和你相依為命了。」
「我不要這樣,我要盡情的享受戀愛的滋味,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可不想白過。」
「愛情就是巫婆手上的毒蘋果,只要咬一口就會致命。」我覺得自己好像成了愛情哲學家了。
「藍貝,有人在學校門口等你。」一隻稚嫩輕輕的推了推我的肩膀,回頭一看原來是個高一的小女生,梳著高高的馬尾辮,白裡透紅的臉蛋,還有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她好像是第一次來高三年級,神情裡透露出一絲緊張。
「是什麼人吶?」望著她這麼可愛的面孔,我溫柔的說。
「是個男生,他說你出去就知道了。」
現在還會有什麼男生來找我?智修在住院,經過昨晚佑俊是不會來的,那會是誰呢?
「藍貝,我可不可以先下去?」小可愛怯怯的說道。
「可以,我知道了。」得到了我的容許,小女生迅速的跑出了教室,高三年級的人有那麼可怕嗎?
「會不會是智修?」瑞夢立刻湊了過來。
「不會的,不會是他。」我否認了瑞夢的猜測,這會兒他應該在和任優優纏綿呢。
懷揣著種種疑惑,我來到了學校門口,一個帶著帽子的男生很瀟灑的依靠在校門上,帽簷壓的太低了,我都看不清他的樣子。
「我是藍貝,找我幹嗎?」
那個男生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頭也臺了起來,霎時間撕心裂肺的疼痛又朝我席捲而來。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只有死死的瞪著他。
「你這是太驚喜的表現嗎?」要是現在有把斧頭我會毫不猶豫的砍在這個男人身上,哪怕要付出坐牢的代價。
「喂!!別在這樣瞪著我了,我好不容易從醫院溜出來,就是想當面和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