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我惡狠狠地回賞他一個衛生眼。
「小夕,頭痛不痛?」李洛飛關切地問,溫柔四溢的語氣跟文夜君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搖了搖頭,迅速衝進洗手間,以最快的速度漱洗完畢,然後走了出來。
這才發現,我老爸居然一直沒見人。
「爸,爸!」我大吼兩聲,還是沒人應答。
「你老爸看到我們都來了,高興地幫我們張羅早餐去了。雖然我們再三強調我們吃過了!」
可惡!笨蛋老爸,幹嗎這麼熱心啊!平時也沒見他對烹飪表現出多大的興趣啊!
「不用理他了,回頭他自己吃吧!我們走吧!」我拿起書包,走到李洛飛面前,毫無顧忌地拉起他的手,「學長,我們走!」
洛飛微微一笑:「這樣好嗎?叔叔特意跑出去給我們買麵條了……」
「如果你們不想被面條撐死的話,我勸你們還是趁早跟我一起溜之大吉。我老爸是麵條大王。我媽媽以前很喜歡吃麵條,我爸不喜歡。可是媽媽死後,爸爸心性扭曲。一天三餐之中必然有一餐是麵條。他還說這是懷念媽媽的最好方式……」我頓了頓,忽然想起昨晚那個不祥的預感,心裡不由有些異樣。
如果真的是爸爸要出意外的話,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守在爸爸身邊……?
「小夕,你臉色忽然好難看,你確定你沒事嗎?」
我搖了搖頭,正準備說什麼,卻聽見老爸哼著歌走了進來,一看我起床了,立即興奮地連連招手:「小夕,你起床了?太好了,我剛去買了雞蛋和香菇喔!今天老爸我一定要好好展露一下我傲人的才藝……」
我看著面前這個雖然開始有皺紋,頭髮也開始有點花白的男人,開始懷疑自己腦子有問題。
我怎麼看他也不像會有什麼意外落在他身上的人。況且……也不一定是老爸,沒準還是我呢!
「算了,老爸,我們要遲到了,麵條就留著下次再吃吧!學長,我們走!」我拉著李洛飛快的從門口跑出去,生怕老爸會衝出來攔住我們,堅持要我們吃麵條。
幾分鐘後,我們三個都坐在車上。老許的技術果然很好,車子開得飛快,我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發現氣氛忽然有點微妙。
「幹嗎這樣看著我?」我睨了一眼身邊的文夜君,發現他隔幾分鐘就會瞄我一眼,然後在我臉上仔細地看一看,接著就會皺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冷冷地轉過頭,就好像被人問了一個天下最無聊的問題似的。而我就是那個問這個最無聊問題的人。
我鬱悶地捏緊了拳頭,很好,昨天的前踢練習得過了關,應該可以試一下。讓他見識一下我崔笑夕可不是好惹的。
來吧!準備……
「少爺!文少爺、崔小姐,到了!」老許的聲音依然很恭敬,絲毫不知道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害得我蓄滿力量的雙腿忽然有點想抽筋。
「小夕,有件事,我想早點跟你說,可能會比較好一點!」李洛飛望了我一眼,然後視線長久地停駐在前方,眼神里忽然漫上一層淡淡的憂傷:「你昨晚看過我媽媽了,對不對?」
我點點頭,說起昨晚的宴席,那真叫一個豐富啊。雖然那個聖母媽媽有些奇怪,不過看得出來,她對我這個未來兒媳婦還是很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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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她兩年前開始,就有些精神失常……」
嘎?
「我以前有個妹妹,叫李洛顏,從小就很乖巧可愛。媽媽一直都很疼她。可是……兩年前,她因為車禍去世了,媽媽傷心過度,導致精神失常……」
5555555555!沒想到聖母阿姨原來是個精神病!難怪感覺她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小夕你……長得很像顏兒!」洛飛學長忽然停住腳步望著我,笑容依然像春風一樣溫暖和煦,我卻忽然覺得心裡那種不祥的感覺緩緩地強烈起來。
「第一眼看到小夕的時候,我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夕除了頭髮比顏兒短一點,個子比顏兒稍微高一點點,其他的地方,基本上跟顏兒一模一樣……」
「氣質可差遠了,我橫看豎看也不覺得她像顏兒!臉蛋像有什麼用……」文夜君仍舊是一臉不屑的樣子,彷彿要昭告全世界人民我崔笑夕橫看豎看就是個平民出身的小丫頭,毫無氣質可言。
「你閉嘴!」我對他大聲一吼,然後回望向李洛飛,用出乎我意料的平靜語氣緩緩地說,「你接著說!」
李洛飛點了點頭:「我考慮了一下,覺得小夕也許可以讓媽媽的病好起來。所以昨天才會帶小夕去我家。媽媽昨晚一直都很高興。自從顏兒去世之後,我很少看到她這麼高興。所以……」他頓了頓,望著我,眼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光彩:「我希望小夕能做我的乾妹妹,以後經常去我家走動。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連叔叔一起接過去,讓你們在我們家常住……」
我聽見有什麼東西好像忽然碎掉了。
原來……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自做多情?
人家,人家只是拿我當妹妹看。
而且,還不是因為我真的可愛,只是因為我跟他妹妹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
「呵呵,呵呵!」我聽見自己無意識的笑聲,聽起來跟啞了嗓子的鴨子一樣,難聽得要死。
「小夕,你願意嗎?」李洛飛眨了眨有著又厚又翹睫毛的眼睛,淡藍的瞳孔顏色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深。
「她當然願意了!有這麼好的機會,除非她腦袋秀逗……」
我搖了搖頭:「我不願意!我一點都不願意!」
李洛飛原本滿臉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眼睛明顯地黯了下去。
「我不要做學長的妹妹!我喜歡你,我要當你的妻子!」我大聲地喊出心裡的話,覺得世界忽然變得好安靜,安靜得我原本正常的聲音似乎一下變成了宣誓的嘶吼一樣。
我聽見各種各樣的抽氣聲在我身旁響起。
有女生捂著嘴一臉驚訝地望著我。
還有那些路過的男生,都一臉幸災樂禍地指著我,低聲地竊笑。
至於李洛飛,他臉上閃過複雜的神情,低低地嘆了口氣:「小夕……」
「我知道你對我只是像對妹妹一樣的感情。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從那天在電話裡,你對我溫柔地說話開始,我就覺得好幸福!你可以不必急著告訴我要不要接受我,但是,我一定會努力讓學長不再把我當妹妹看的。」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似的,手心不停地冒汗。
從來沒試過這樣大膽地在一個人面前說愛,可是,星座書上不是說過嗎?勇敢是白羊座最可貴的精神,我怎麼可以連說出自己真心話的勇氣都沒有呢?
加油!崔笑夕,你一定可以的!
忽然有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拉過我的手,在我準備接著大聲繼續我的求愛告白之前,拉著我迅速離開現場。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剛才在做什麼?」文夜君拉著我跑到老遠的人工湖邊,一臉氣急敗壞地望著我。
呼呼!累……累死我了!
「我在問你話呢,你聾了?」文夜君用力推了我的頭一把,我本來就沒站穩,被他一推自然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豈有此理!這傢伙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說話做事都囂張得很欠扁啊?
「我當然知道了!我喜歡洛飛學長,所以我不要做他的妹妹。怎麼?這也跟你有關嗎?」我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你白痴啊!洛飛怎麼可能會看上你這種黃毛丫頭?我告訴你啊,以後再也不許說你喜歡李洛飛,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奶奶的,又用這種話來威脅我?欺負我沒你高嗎?還是嗓子沒你大?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我就要說,怎樣?我崔笑夕喜歡洛飛學長!」
慢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喔!
我喜歡洛飛學長,關他什麼事?他幹嗎激動成這樣?
難道?
難道……他也喜歡洛飛學長?
難怪!難怪他平時對誰都兇得要命,獨獨在洛飛學長面前會收斂一下自己的性格。難怪他跟洛飛學長會那麼要好,原來如此!
挖卡卡!他好惡心喔!
我立即跳得老遠,跟他保持一米的距離。
「你幹什麼?怕了嗎?跳得那麼醜,找死啊?」他上前一步,又想拉我的手。
汗汗!我不是有意要歧視同性戀的。可是他居然對天使一樣的洛飛學長萌生不正常的感情,實在是讓我不得不嚴重bs他一下。
可憐的洛飛學長,一定還不知道,他被文夜君暗戀的事情。
「你別過來喔!我……我警告你喔!我已經發現你的秘密了,如果……如果以後你再敢對我這麼兇的話,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大家,讓全校人都知道。」
「我的秘密?」文夜君臉色一沉,「我有什麼秘密?」
「你暗戀洛飛學長的事啊!」我扯著嗓子大叫道。
是你逼我說的,不管我的事喔!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居然……我居然被文夜君打屁股了!
那傢伙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也就算了,最可惡的是,他居然一把把我按在地上,在我還沒來得及喊非禮之前,照著我的屁股就打了三下。
三下啊!人家嬌俏可愛的小屁股頓時火辣辣地麻了半邊。與此同時,他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事發現場。
果然!男人都是這副德行。
不僅完全沒有責任感可言,而且毫無同情心!
人家的小屁股……5555555555555555~!
不過……為什麼身邊的人看我的眼光忽然變得這麼奇怪。
「就是她啊?」
「對啊!幹扁四季豆一樣的身材,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要做李洛飛的妻子,真是不自量力!」
「依我看,她八成是還沒睡醒吧?你們看她的樣子,簡直就像個智力退化的白痴!」
挖卡卡,她們一定要這麼直接嗎?
我垂下頭,發出一聲輕嘆。
遭遇傳說中的失戀也就算了,被人打了屁股我也忍了。可是……可是這些人這樣落井下石也未免太不厚道了吧!難道她們不知道人家也是有尊心的嗎?
感覺鼻子有點發酸,我鬱悶地走進教室。
「天哪!笑夕!我聽說,你在學校門口大聲向李洛飛告白,是真的嗎?現在全校都在議論這件事耶!」小雨說著把我拉到桌位上,我這才注意到旁邊坐了好幾個人。
「你好,我是校報娛樂版的許櫻,針對今天早上忽然爆出來的這一新聞,我很想知道一下當事人現在的看法,能跟我們說說你現在的感受嗎?」打扮得像社會白領一樣的大個子女孩拿著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我……」
「還有還有,我聽說,你在對許洛飛告白的時候,還曾經被文王拉開了。這是什麼原因?你跟文王有什麼曖昧關係嗎?還是你們私底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我……」
「對了,我聽說高年級的某位學姐說,你長得跟李洛飛的妹妹李洛顏十分相像,請問你跟李洛飛到底是什麼關係?會不會你也是李家遺失在外的一個孩子?也或者,你其實就是李洛飛同父異母的妹妹?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內情呢?」
「我……」
呃?怎麼都不問了?
我張了張嘴,看著一教室的人都盯著我看的樣子,無力地笑了笑:「無可奉告!」
我忽然開始明白,那些大明星們在接受記者採訪時的無奈心情。
「無可奉告的意思,是否你預設你跟李洛飛有著不同尋常的血緣關係呢?那是否意味著你對自己的哥哥產生了異樣的情愫呢?」帶著啤酒底厚鏡片的男生興致勃勃地問。
我認真地打量著他嘴唇正下方那顆碩大的青春痘,紅腫得近乎透明的小東西正在因為他嘴唇的上下開合而跟著跳動著。
不知道它們如果忽然「爆」開會是什麼情形?
「哇!」我忽然張開嘴,吐了他一身。
「哇,你怎麼這樣啊?」那個男生尖叫著跳了起來,一臉錯愕地望著我。
我看著他身上那堆穢物,依稀可以看出我昨晚沒有咬碎的那條海帶絲。我捂著嘴體驗著那種心裡伸騰起來的報復後的快感。
但緊跟著下面這句話,卻讓我吐得更厲害。
「天哪!她這不是在害喜吧?」
「害喜?」那個白領女生誇張得捂住嘴,眼神里頓時寫滿了鄙視。
「害喜是什麼東東?一種病嗎?」我擦了擦嘴角,轉回頭問鄭心雨。
鄭心雨臉一紅,一臉受不了地看了我一眼:「害喜就是懷孕的人會老是想吐!」
嘎?
這是什麼年代?這些人也太白痴了吧,我只是抱了一下洛飛學長,然後剛才大概十來分鐘之前被文夜君那個自大狂打了三下屁股而已啊。
難道他們認為這樣也會懷孕?看來這些人在生理衛生課的時候,都神遊到外太空去了。
「你們都很閒嗎?是不是都想被派去掃廁所?」一個拽拽的男聲從教室門口傳來,不用望過去我也知道是文夜君那個傢伙。
只見一時之間,整個教室裡宛若風捲殘雲般,能走的在片刻之間都走得差不多了。不能走的也都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