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無可救藥!」他說著,招了招手,「開始吧!」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是吧!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一個側前跨步,橫踢……
啪!
hoho~~~~~我忍!
我呼吸都省了,藉著那股痛勁,重重地迎向他踢過來的前腿。
啪!
hoho~~~~~~~~你狠,文夜君,你這個豬頭!簡直就不是男人來的,出腳這麼重!
啪!
吼吼!我忍!
那首歌怎麼唱來著的?
沉默不是懦弱吧!下次誰再唱一定要改掉。
改成沉默不是不痛……555555555!我是痛得叫不出來了!
「你確定還要再踢嗎?」他忽然開口,額上的青筋微微抽搐。
「怎麼?怕痛啊?好吧!這局就當扯平了!不相上下!」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中場休息!」
「這也要中場休息?」下面有人抗議!
奶奶的,這都不休息,要我的命嗎?不行,我得找個地方看看我的腳到底怎麼樣了?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邁步便向洗手間走去,誰知道,右腳剛一落地,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痛從膝蓋往上蔓延,頓時在一瞬間傳到了小腿上的每一根筋脈!
我腳一軟,趴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喂,你沒事吧?」鄭心雨見勢不妙,連忙爬到我身邊來,「你幹嗎?」
我搖了搖頭,想站起來,把手往地上一撐,左腳起來了,右腳……
「啪」!
我聽見骨關節一響,腦子裡轟的一聲。
完了,我的腿肯定斷了!
媽媽!5555555555555555555555!我居然把我的腿給玩斷了!
我輕輕地把褲腳往上一捋,一塊異常明顯的淤血正在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迅速腫起來!
「你白痴啊!不知道戴護膝嗎?」一聲怒吼從我身後傳來。
護膝?……
hoho~~~我暈了!
「你放我下來啦!不要你管我!」我用力地捶著身下的男人,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他的後脖子上,然後迅速滑到他的前脖子。
「閉嘴了!你再吵我就把你扔到馬路上去!」他怒吼一聲,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沒見過你這麼麻煩的女人,簡直就白痴到了極點。你不逞強你會死啊?」
「你敢罵我?我逞強?那你不會讓著我一點啊?你讓著我一點會死啊!不要你管我了,你把我扔馬路上好了,任我自死自滅,不管你的事,反正你也不想見到我,你不是巴不得我輸了,然後以後都不用再見我嗎?」
「三秒鐘之內最好閉上你的嘴巴,要不然你會後悔的!」
「後你個頭啦,我就不閉嘴,我偏要說,你再不放下我,我就喊非禮……」
呃……
天哪!他……他……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吻我?
呼呼!呼呼!不知道歷史上有沒有用臉蛋噴火的人啊?
「你現在可以喊非禮了!」他酷酷地把我扔進計程車,然後擠到我旁邊。
「去哪裡啊?」司機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醫院!」
「機場!」
「到底去哪?」
「醫院!」
「機場!」
「你白痴啊,傷成這樣再不去醫院腿就要斷了啦!」
「你才白痴啊!你媽媽現在在機場,你不想去見她嗎?」
「你媽在機場也得先去……」他看著我的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你媽在機場,坐了昨天晚上從美國回來的飛機,大概十來分鐘前,洛飛學長去接她了……」
「那你的腿怎麼辦?」
我看著他六神無主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白痴啊!當然是先去接你媽媽了!我自己會去醫院的啦!」
他忽然緊緊地抱住我,然後回過頭對司機道:「去醫院!」
呃呃?我怔怔地望著他,一把推開他:「你想幹什麼啊?你不去接你媽媽了?」
「洛飛會接到她的,現在……我先帶你去看腿!」
「不用你假惺惺了!橫!」我轉過頭望向車窗外,今天的陽光似乎真的很燦爛。星座書的作者似乎的確可以轉行去幹天氣預報員了。昨天的星座氣象預報似乎就是雨過天晴之類的話吧?
「崔笑夕!」
「幹什麼?」我沒好氣地轉過頭,對上他一臉認真的神情。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我?」
「當然……幹什麼?」豈有此理!這傢伙,他一沒向我道歉,二沒向我表白,居然敢問我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
我拿起車上的抱枕重重地砸向他:「去死吧!我喜歡你!我喜歡得要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你這個死豬頭,臭豬頭,就會欺負我。你不是很會耍酷嘛,接著耍啊!不是會燒信封嘛,接著燒啊!……」
「對不起!」
呃呃?
「我並不是真的想傷害你,我只是怕……怕你會後悔,怕我們也會像我爸爸媽媽那樣……」他緊緊地抱住我,「謝謝你幫我找到我媽媽!」
這傢伙,討厭,難道他就是不肯說出那三個字來嗎?
橫橫!沒這麼容易!害我追得這麼辛苦,可不是對不起三個字就可以輕易抵消的!
李洛飛帶著棉玉阿姨急匆匆地趕到病房的時候,文夜君正在大聲地吼:「你能不能輕一點啊?你沒看她眼淚都出來了嗎?」
「兇什麼兇啊?別忘了這傷是你打的!你這個沒良心的,出腳這麼重……555555555!好痛,護士小姐……」我無緣無故撿這麼大個痛,我招誰惹誰了?
「我怎麼知道你這個白痴會笨到這種程度,明知道鬥不過我,也不知道在腿上綁個護膝……」
「小夕!」洛飛牽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整個病房在一瞬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個跟文夜君有著一樣眼睛的女人從洛飛身後緩緩地走出來,看到文夜君的一剎那,眼淚刷刷地就流了出來。
文夜君整個臉上的神情基本上等同於被雷劈到!*_*!
「夜君……」棉玉阿姨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對不起……」
「媽!」文夜君緊緊地抱住了她,眼眶也迅速地紅了起來。
氣氛一時之間,感人得不得了。
然後……
「啊!」
護士小姐嚇得把手上的紗布都掉到地上了。
「你要死啊,能不能輕一點啊!」文夜君大聲地吼向那個看起來年紀只大一點點的女孩子。
「對不起!」護士紅著眼睛,委屈地道歉,「她這個傷得實在是很厲害,只要一碰到肯定都會有點疼的……」
「什麼有點疼啊,你看她那個樣子像是隻有一點痛嗎?」
「好了,你不要這麼兇啦,早叫你不要打你不聽!」洛飛學長輕輕推開文夜君,在那個女護士身邊蹲了下來,「我來幫你吧?」
女護士滿臉感激地點了點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忽然變得甜蜜起來……
「不要跑那麼快啦!腳都沒完全好,還敢這樣跑,你找死啊!」文夜君在身後大聲地吼道。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這傢伙基本上是屬獅子的,一天不吼兩下就心裡不痛快!
我現在可是甩都甩不掉他。文阿叔和棉玉阿姨對我比對他好多了,三天前,聖母阿姨和洛飛學長的爸爸特意為我搞了一個派對,正式公開宣佈,讓我做李家的乾女兒。我現在可是天使的妹妹,聖母的女兒,實至名歸的公主身份耶!
他要是敢欺負我的話,絕對是自討苦吃。
紅色的風箏在風中飛得輕輕柔柔。
「喂,崔笑夕,你看那邊兩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啊?」文夜君一把拉住我的手,指了指前面湖邊的兩個人。
呃呃?好像真的有點眼熟喔!
慢著……那不是……hoho~洛飛學長和那個護士mm?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