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懂嗎?」
「我就是不懂才問,冰雪她是人,不是你口中所謂的爛貨。」聽見爺爺這樣羞辱自己心愛的女人,莊文軒的臉色也跟著變得極為難看。
「還說不是,她曾經結過婚,遭老公拋棄,若她是好女人,也不會被男人玩過後就甩了。」老太爺譏諷道。
「請你不要侮蔑她,她離婚,不是她的錯,是她的前夫在外玩女人,是他始亂終棄。」他特別強調最後四字。
「哼!侮蔑她的人不只我吧!當初是誰玩膩她後,連小孩都不要,就將她一腳踹開。殘花敗柳也敢妄想做我們安德利家的孫媳婦?」老太爺繼續狠毒的抨擊。
「是呀,乖孫。」老夫人附和著,「要做我們家的孫媳婦,不是名門千金,也一定要是黃花閨女,怎麼可以要一個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還沒結婚便替人家生孩子,她是有目的,你不要那麼傻啊!」
莊文軒轉頭對著奶奶說:「我不曉得什麼黃花不黃花的,我只知道我愛她,我只愛明冰雪一人,你們聽清楚了沒!」他吼道:「除了她,我不會再愛別的女人!她替我生下龍兒、紫兒,是因為她愛我。當初是你們用盡千方百計,叫我到臺灣來,因為你們深信緣分這玩意,我和冰雪相遇就是緣分,我已經找到了幸福,為何你們不能接受?不能給我祝福!」
他那絕美的俊容此刻因怒氣而扭曲,顯得面目猙獰。
門後一道纖瘦的身影,聽了他的真情告白而掩面痛哭。
「廢話不多說,看你是要繼承權還是那女人,二選一,隨你!」老太爺頓了頓,一副胸有成竹。「以你的天才腦袋,應該懂得做出對自身最有利的選擇,是不是?」
有誰會為了一個平凡不起眼的女人,放棄上千億的財產,除非是腦袋出問題。
「我選擇冰雪,沒有她,就算給我全世界,我也不會快樂的。」
莊文軒說完便轉身走人,因而沒看見身後那兩位老人家,臉上掛著一副賊賊的笑容,以及奸計得逞時的狡猾神情。
他一開啟書房門,便見明冰雪哭得梨花帶雨。
而她則毫不猶豫地撲進他的懷裡。
莊文軒張開雙臂抱著她的嬌軀,將她納入自己羽翼下,輕聲道:「你聽見了。」
「嗯……」
「沒關係,但由此刻起,我不再是什麼總裁了,最多隻能開間小小的公司而已,你——」
明冰雪連忙捂住他的嘴。
「不要跟我說這些,我愛你,從來就不理會你是什麼身分。」她深吸一口氣。
「我們帶龍兒、紫兒,一起走吧。」
莊文軒盼了多久,就是盼她說出那三個字。
欣喜若狂的他抱著她不停轉圈,又親又吻。
「我也愛你。」他深情地道。
※※※
當兩人手牽手走到寶寶的房間時,門突然開啟。
漫天飛舞的彩紙、如雷的掌聲,再加上祝福聲響起,像一對新人正身處教堂舉行婚禮一樣。
兩人不禁同時一愣。
莊、明兩家的長輩,江子後、董遠哲、林怡、周若晴、明冷鋒、張媽全到了。
望著各人如同中了樂透一樣的笑臉,莊文軒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擰眉不悅道:
「是誰出的餿主意?」
「兄弟,是誰出的都沒關係,重點是若不是爺爺、奶奶的賣力演出,把那棒打鴛鴦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你又怎麼可以這麼快獲得冰雪的原諒呢!是不是?」江子俊搭著莊文軒的肩說道。
「對,而且我要更正,不是餿主意,是好點子才對,想得出來的是天才,對不對,爺爺?」董遠哲瞟向站在莊文軒身後的老人家。
「爺爺、奶奶,你們……」
是這樣沒錯,但從來只有他整人,從沒被整的紀錄。
而且第一次就栽得那麼慘。
唉……
莊文軒無奈的大嘆三聲。
「哎呀!我自問智商普通,這種高智慧的點子怎麼會是我這種人想得出來的?」
「對啦,乖孫,而且我們也是為你好,你都不知道,為了演好惡婆婆這種角色,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呢!」
「媽,你還說,惡婆婆造角色可是我揣摩了很久,跟卓康排練了很多適,視為代表作的,卻給你搶去了。」莊文軒的母親蔡豔蘭氣嘟嘟地抱怨。
「哎喲,對著你幾十年沒得玩嘛!難得有機會當然要試一試,反正冰雪人在你面前,你若要,多的是時間叫她陪你一起玩。」
蔡豔蘭輕啐一聲。
「不跟你來啦!」
老太爺拉著明冰雪的手。
「冰雪,你還記得我嗎?」
望著老人一臉的慈祥,她點點頭,輕聲道:「當然記得,你是彼得爺爺。」
「其實我的名字不叫彼得,我的真名是安東尼,而她也不叫蘭茜,她的中文姓名叫莊秀娟,英文名字叫linda.」安東尼鄭重地重新介紹自己。
「爺爺、奶奶,你們何時認識冰雪的?」
莊文軒一臉疑惑。
莫非……
「哼!還不是你這兔崽子,給我找了孫媳婦,卻又隻字不提,我們每天跟張媽通電話,她只顧著說冰雪有多好,多溫柔賢淑、善解人意、手藝足以媲美御廚,說得我口水都流滿地。好啦!等我想回來瞧瞧孫媳婦時,你這死小子竟然把人家趕走,害我要追到日本去。」
莊秀娟罵完後,娓娓道來他們與明冰雪胡謅的經過。
「是是是,是我不對!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莊文軒趕緊賠不是,然後暗使了個眼色,眾人見狀,心領神會的紛紛作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