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喲……沒想到平日裡冷若冰霜的沈大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殷勤啊,看上人家了吧?」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不用懷疑,就是平日裡被我的毒舌教訓過的傢伙,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報仇來了。
「就是啊,光天化日之下就對男生動手動腳的,估計是沒見過男人吧!」另一個聲音附和。
「他們還真絕配耶,土包子配湯圓啊!」
「就是就是,就她那樣,誰會看上她啊,估計也就新來的那土包子了!」
md!是可忍孰不可忍!當我沈希妍是吃素長大的嗎?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擊到我了?白日做夢吧!
站起來,假假的笑掛在臉上,「多謝李青青同學的提醒,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一定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對男生動手動腳,我要學習李青青同學,改在晚上對男生動手動腳!」
「撲哧——」
「哈哈——」教室裡頓時鬨笑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你!你血口噴人!!」李青青的臉色都變了。
「是嗎?請李同學看清楚一點,我這可不是血口,頂多只能算櫻桃小嘴而已,麻煩下次學好了語文再來跟我說話!」
「你你你!!!……」可憐的李青青同學啊,上次慘敗的狼狽樣子還歷歷在目,這麼快就沒好傷疤忘了疼,又來挑釁我,不是自找沒趣嗎?
「我我我,我怎麼了?」鄙視地掃視一下全場,以為群攻就可以勝利嗎?
「就你那樣,還櫻桃小口,別噁心人了!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啊?長的醜不是你的錯,但是跑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更別提還每天都跑出來嚇人,你不覺得難為情嗎?」一個李青青倒下去了,又一個李青青站了起來。
「我有什麼難為情的啊,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嫉妒四不猥瑣!倒是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看看自己那嫉妒到猙獰的面孔,還好意思說別人啊!」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惹急了我沈希妍,我見神殺神遇佛殺佛逢魔宰魔!
……
「你——」又一個被我氣得快吐血的傢伙。
「你們說夠了沒有!!!」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響起,抬頭看過去,完全被忽略的老班,氣得已經鼻歪嘴斜了。
「繼續對罵啊?繼續啊?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師嗎?啊?」手指哆嗦地指向我們,看樣子真的快被我們氣崩潰了。
「你那麼大個,能在我們眼裡嗎?」不知道是誰不怕死地嘀咕了一句。
「你們!所有的人!現在!全部!立刻!給我滾出去!」老師怒髮衝冠拍案而起,彷彿可以看到背後升騰而起的熊熊的怒火。
「出去就出去,有什麼了不起的。」這對我們班同學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伸手一把扯過還沒回過神來的容添,率先走出了教室。
然後全班同學全從教室裡奔了出來。
「太好了,又可以放風了,今天天氣不錯,適合罰站哦!」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第八次還是第九次?」
「看老師那像會變色的大白薯一樣的臉,真是好玩。」
「看了昨天的球賽沒有?太臭了!」
「吧唧吧唧……還是福樂坊的點心好吃!吧唧……」
……
推推已經呈現痴呆狀的容添,「喂,你怎麼了?回神啦!」
「你們這是……」容添吃驚地指指周圍好像在開露天茶話會的全班同學,估計他怎麼都沒想到他要共處的同窗是這個樣子。
「你以後就會知道的,今天先適應一下,以後就會和我們一樣,因為這太平常了!」我涼涼地挑挑眉頭。
「嗨——老王,你們班學生又出來放風了啊?」對面走來的一位老師,笑眯眯地和老班打招呼。
「哼,你們明天把你們的父母都給我叫到學校裡來!」老班惱羞成怒地丟下話,氣沖沖地甩手離開了。
「回家嘍——」立刻所有的人在5分鐘內神奇地消失了,只剩下還在愣神的容添和我。
「還不走?」
「這才剛剛上課啊?」
「不會有老師來給我們上課了!」拍拍容添的肩膀,宣佈對他來說不亞於石破天驚的訊息。
「為什麼?」
「因為老班會拉著他們控訴我們的滔天罪惡,而一般他不控訴24個小時,是不會結束的!」所以,根本就不會有老師再來上課了,因為所有的老師估計早就得到訊息,正在想方設法地躲避我們老班的魔音貫耳呢。
「啊?」容添已經完全成石化狀態了。
「不走?我走了啊,明天見!」瀟灑地退場!
哎,可憐的人啊!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他是上了一所什麼樣的學校,進了一個什麼樣的班。希望到時候他會經得起考驗和打擊啊!上帝!佛主!保佑他吧!阿門!
「老媽,明天去學校一趟!老師有請!」閒閒地躺在沙發上,對剛進門的老媽交代。
「又請?」老媽皺皺眉頭,繼續換拖鞋。
「是啊!」往口裡丟根薯條,事不關己地繼續看電視。
「這個月是第幾次了啊?你們老師怎麼成天沒事要見家長啊?難道我每天就等著蒙你們老師寵召嗎?」老媽相當不滿地將自己丟在沙發上,搶過我的薯條丟到自己口中。
「那人家父母雙全,可以父母輪流去,誰讓我老爸掛得早呢!老媽,你就多擔待點啊!」拍拍老媽的腿,以茲鼓勵。
「我擔待個鬼!蒙你們老班的寵召,我都丟了好幾個合約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要喝西北風去了。不理他,愛咋地咋地!」湯美麗女士終於不耐煩了。
的確,一個月見10次左右老師,每次聽2個小時沒有新意、永遠重複的抱怨,神仙也受不了啊。
「隨便,反正你不去我也沒什麼意見。」我倒是很理解老媽,我們老班的嘮叨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你那個死鬼老爸,就知道逍遙快活,以後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老媽怏怏地嘀咕。
「我老爸?我老爸不是早掛了嗎?你怎麼扒他的皮啊?」疑惑地看著老媽。
難得湯美麗女士臉上掠過一抹心虛,「那個,那個,我是說死後下去扒他的皮!」
三歲小孩才信,看老媽那心虛的眼神,就知道她有事情瞞著我。
「老媽,說起來我倒想起來了,我每次問你老爸掛了多久,你一會兒說是16年,一會兒說是17年,還有次說是15年,我老爸到底是哪一年掛的啊?為什麼我們從來不用給他掃墓?還有,為什麼你每次說老爸掛的方式都不一樣啊,我8歲那年你說他是被車撞死的,10歲那年你說他是得癌症掛的,13歲那年你說他是淹死的,14歲你說他是得艾滋死的,16歲問你,你說他是死在衣索比亞了(怎麼不乾脆說我老爸死在抗美援朝時候了啊),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啊?」
還真以為我好糊弄啊,我早就知道有問題了,只不過不想去拆穿老媽的伎倆而已。
「你管那麼多幹嗎?總而言之,你老爸就是死了,怎麼死的不重要!」老媽一愣之後,氣勢洶洶地瞪我一眼。
這叫什麼回答?有比我老媽還不講理的人嗎?有比湯美麗女士更無賴的女人嗎?
「是是是,反正我老爸早就掛了,要不他非要掐死你了才會掛啊!」涼涼地丟下一句,起身回房看我的寶貝漫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