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去吧。」蔣隊笑得一臉菊花盛開。
走出老遠了還聽到蔣隊中氣十足的聲音,「把他們給我拖回去,然後給老許打個電話,要他派人來把這些傢伙給我拖去,來個看守所七日遊。」
「知道了。」
「還有,明天開會,檢討一下這一段時間我們的鬆懈,竟然給了這些傢伙可趁之機。還有,大家做好準備,這個月的工作重點就是抓安全,我要讓那些不怕死的傢伙,這輩子都不敢踏進學校周圍5公里之內!!!」蔣隊發下了豪言壯語。
據說,那天過後,蔣隊以雷霆手段掃蕩了附近三個街區,自那以後的20年裡,都沒人敢再踏進聖梵高中周圍5公里。據說那些天看守所裡爆滿,警車天天在附近呼嘯而過,那些小偷啦,搶劫犯啦,騙子啦,甚至流浪者、乞丐都不敢在聖梵附近多呆1分鐘。
蔣隊他們創造了歷史上最好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模範社群環境,人人都想搬遷到這幾個社群來居住,商家也看好這個地段,紛紛投資這裡,頓時地皮價格大幅度上揚,成為了市區首屈一指的黃金地段。
又據說,那幾個引起這次大掃蕩的倒霉傢伙,一從看守所裡出來,才恍然發現自己的地盤已經不存在了,還來不及哀怨和思索到底怎麼回事,就被找上門來尋仇的同行們追殺,報復,一輩子都過著逃亡的生活,可憐啊!
還據說,蔣隊因為這次掃蕩的卓越表現,被市政府授予「模範市民」的稱號,自此風光的不得了,步步高昇啊。
當然這都是後話,畫面轉回來——
「妍妍,你剛才跟路櫻她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好心打了電話,怎麼她們都不感激你,口氣還那麼難聽?」容添不解地問。
「這個啊,就要扯到我們那個廣受尊敬的校長大人了,她制定的校規:凡是本學校的學生,在看到同學受到別人欺負的時候,如果不挺身而出見義勇為的話,就會被開除學校,不管在學校裡有多大的仇怨,但是一齣校門,那就是一體的,絕對不允許被別人欺負。」我解釋給容添聽。
「原來是這樣,真的有人被開除嗎?」容添很好奇。
「當然啊,最開始有人不相信,結果被發現後就開除了,據說那個人還是哪個高官的公子呢,託人說了好多好話,都被拒絕了。還有人以為自己做了沒人發現,結果後來被查出來後,下場更慘。殺了幾隻出頭鳥以後,就沒有人敢再犯了。」我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聽起來那麼奇怪呢。不過她們好歹也該道個謝啊!」容添還是有點不舒服,也難怪他,做了一次英雄,結果美女不領情,還有什麼樂趣呢?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啊!
「不用理她們,不過容添啊,你是不是覺得一般英雄救了美女,美女要麼以身相許,要麼感動得哭天抹淚的要報答。結果你今天救了人家,反而被人家好一頓鄙視,心裡很失落吧?」笑著調侃容添。
「才沒有呢,我會那麼膚淺嗎?救人,用你的話說,是我的本分,我只是覺得她們的態度很不好。」容添趕緊撇清關係,「而且我一直聽說聖梵的人都很團結,即使出了校門也互相幫助,從來不允許外人欺負的,再看看她們的表現,當然會有點失望嘛!」
「你以為他們都團結一致啊?別說笑了,他們只不過在學校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自己學校的同學,自己欺負可以,別人欺負堅決不行。後來就慢慢演化成:在市裡,學校同學就是自己人,在市外,同一個城市的就是自己人,在國外,同一個國家的又是自己人了。你還真以為他們是團結互助友好相處啊?」我嗤之以鼻,太瞭解從我們學校出去的都是些什麼人了。
「啊?」容添實在是難以承受心中聖地的倒塌,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唉,真相從來都是殘酷的啊!又一個對聖梵懷著拳拳之心的無知少年被我拯救過來了,我真是功德無量啊!
「好啦,我帶你去見我的一個朋友去!」突然想起了大寶,我興沖沖地拉起容添就跑。
「朋友?在哪裡?」容添很感興趣。
「跟我來就是了,快點,要不它跑了可就見不到了。」
又到了熟悉的地方,我清清嗓門,「大寶?」
「喵——」一道黑影隨著聲音一起出現在我們面前。
「現在隆重介紹我的好朋友——大寶,方圓幾公里最厲害的野貓,大寶,這是我的朋友,容添,你們認識一下。」我煞有其事地站在中間介紹。
「這就是你的朋友?」容添張大嘴巴指著大寶,半天回不過來神。
「是啊,是我親密的戰友呢。」從書包裡掏出根香腸丟給大寶,「今天我就剩這麼點了,你將就著吃點,我明天給你多帶點。」看著大寶不滿的眼神和蠢蠢欲動的爪子,我很沒骨氣地許諾。
「喵嗚——」大寶得意地晃晃尾巴,叼起香腸,志得意滿地翻牆而去。
「這是貓嗎?」容添指著大寶的背影驚歎,「比人還跩?」
「廢話,這一塊兒的動物都聽它的,簡直成老油條了,它就是動物中的蔣隊的角色啊!」我為容添掃盲。
「是嗎?我還真沒看出來。」容添聳聳肩。
「好啦,廢話少說,容添同學,我都快餓扁了,難道你不餓嗎?」真是服了他了,又是運動,又是打架的,還這麼生龍活虎精神抖擻,而我,就是掉了兩滴眼淚,就已經餓得快掛了。
真真是比人氣死人啊,都是人,抗餓能力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妍妍,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至於嗎?」容添一臉擔心地看著我狼吞虎嚥風捲殘雲地大肆收羅桌子上的飯菜,活像剛從埃塞阿比亞逃出來的難民。
「怎麼慢啊,我都餓得差點連筷子都提不起了,不抓緊吃,我餓死了誰賠啊?」嘴裡塞滿了飯菜,我還能咬字很清晰地說話,我都佩服我自己啊。
「可你也沒必要這樣吧?」容添指指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好像似乎是有點過分哦,所有的菜都被我搬到了自己的面前,容添面前一盤都沒有,看他拿著筷子什麼都夾不到的樣子的確讓我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喏,給你給你……」我手忙腳亂地將幾個差不多被我吃光的盤子推過去。
「沒事,你吃吧,不夠我再點。」容添大方地起身招呼服務生。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我抬眼看容添,我可是給過你機會反悔的,一會兒別心疼得哭出來來。
「隨便點,不用客氣。」容添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那好,小姐,我要點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嗯……這個也不錯,先給我上兩盤,這個好像看上去挺好吃的,給我來一個,還有……」一邊點一邊看容添的臉色,怎麼容添的臉色沒變,服務生的臉色倒難看起來,「小姐,你是不是點得太多了?要不先上兩道,如果吃完了再上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