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睜開了,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企圖一動。
徐芝荷驚喜地喊了我一聲:「小衣!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你要嚇死媽媽了。」
是醫院嗎?有一股混合著藥水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我看看自己穿的病號服,我的左手不能動,一動就鑽心地痛!
「我為什麼在這裡?」我問徐芝荷。
「我的小衣啊,你為什麼那麼想不開阿,拿刀片劃自己的手腕啊!是怪媽媽太狠心了麼?媽媽對不起你啊!媽媽也是沒有辦法啊?」徐芝荷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做起自我檢討起來。
「別哭了,媽媽。」我皺皺眉。
徐芝荷立即止聲,腮邊還掛著幾顆眼淚,可憐兮兮地說:「小衣,你想吃什麼?告訴媽媽,你都昏迷兩天了。」
「兩天?」
「是的,當時很危險。你也知道你的血型很少見,流了那麼多,快要死了。醫院又沒有相同血型的存血,聽說是你們學校的一個剛好和你一樣血型的男生給你捐的血,你才過了危險期……小衣啊!你為什麼想要自殺啊?你死了,媽媽怎麼辦啊?」徐芝荷又開始掉眼淚。
「那男生叫什麼名字?」我無意之中多了一個救命恩人?
「不知道姓名,人家不原意透露姓名。是個好人啊!」徐芝荷說。
不原意透露姓名?
「如果我說不是自殺,而是有人謀殺我,你會相信嗎?」
「當時同學們都說你是自殺的,故意讓手腕直流血……那麼厚的裙子都打溼了……小衣,你是不是得了自殺癔想症?上次的憂鬱症沒有好完全?上次醫醫就好了,憂鬱症嚴重的時候就是自殺……都怪媽媽不好!」徐芝荷有開始哭訴。
自殺癔想症?
我苦笑,當時我根本沒有想到刀片剛好劃在那個地方,也不知道會流那麼多的血,可能當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居然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
余光中,我突然看到門口有個人從門縫朝裡張望,我的實現直直地望過去,那個人影卻一晃而過。
「喂,那人鬼鬼祟祟幹嗎呢?媽媽,你去看看。」我對徐芝荷說。
徐芝荷走過去朝走廊兩邊一望,嘀咕道:「沒有誰啊。不過,護士有時查房說,這兩天一直有個穿黑衣服戴墨鏡的男孩來偷偷地看望你……」
偷偷來看望我?難道是我那幫師兄們知道我受傷了,又不敢明目張膽地來看我,於是就暗地裡偷偷地來看我?
徐芝荷猜測:「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個給你捐過血的男生,不想透露姓名,又關心你近況如何,所以偷偷地來看你。第二個可能是愛慕我們小衣的男生……」
我白了一眼徐荷芝,「別瞎說!我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快點幫我找點東西來吃吃。」
真是胡說八道,愛慕我的男生?在喬治特貴族學校恐怕沒有,誰會喜歡一個動不動就拿蛋糕朝人身上砸,並且有自殺傾向的狂暴女生?
徐芝荷整理一下臉上的妝,「小衣啊,想吃什麼呢?」
「好吃的全部都要。」我想當不爽地回答。「哪裡來那麼多廢話?真是的!」我嘀咕著。
徐芝荷出去了。
剛出去,就有人推門進來,我沒好氣地問:「這麼快就回來了?」進來的是趙光武!
「小衣妹妹!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他討好地笑。
「什麼叫做終於醒了?是不是不打算讓我醒的?」我橫了他一眼。
「小衣妹妹,嘿嘿嘿,當初到底是為什麼要自殺啊?是不是韓斯信選擇了車蓮蕙,你為了威脅他你威脅一下就算了,何必動真格的?你不知道我當時看到你身上的血時,嚇得兩腿都直不起來了。大家都來問我,你妹妹為什麼要自殺啊?」趙光武心有餘悸地講。
「老子不是自殺,是讓車蓮蕙那個面善心狠的歹毒巫婆給弄的!」我憤怒。但是力氣有限,聲音沒有多大!
「車蓮蕙?」趙光武的眼睛瞪大了,有點不相信。
「是啊,她把刀片藏在書裡,然後砸向我的臉。這個毒巫婆原本是想毀我容的,我用手擋了,就滑到了手上。我沒想到會留這麼多的血,所以沒管它。哪知道……」我沒好氣地說。
「天啊!現在的女生為了爭男人,殺人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趙光武很感慨。
「死巫婆,等我好了以後,看我不把這個仇給報了,我就不是風小袖!」我咬牙狠狠地說。
趙光武自動退後幾步,囁懦道「小衣妹妹,你的表情好恐怖!」
「你沒見過真正的巫婆吧,車蓮蕙那樣笑裡藏刀的才叫恐怖。學校那邊怎麼處理這件事的?」我們不經心地問。
「沒什麼,都很關注你,問你為什麼要自殺,是不是以為情場失意?這兩天,韓斯信、車蓮蕙都沒有上學,總之,同學之間都穿得沸沸揚揚的。」趙光武回答。
「這些死八婆!」我表示了鄙視。
「你是不是真的輸給了車蓮蕙?韓斯信拒絕了你,你沒有希望了?」趙光武小心地問。
「你放心吧,就算計劃失敗了,我也會還你們錢的。再問再問,小心我揍你!」我惡狠狠地說。
趙光武嘿嘿地笑了。
「小衣妹妹,下個禮拜學校舉行文化祭,要舉行整整一個禮拜呢!快點康復了去玩!」
「文化祭?想要幹些什麼?」我的印象中,好像私立學校一般都要舉行一些類似的活動。
「三年一度的文化祭,開化妝狂歡舞會啊,然後每個班舉行一些特殊的活動,反正很好玩的,大家都很期待呢。每個人都要參加!」趙光武的預期興奮起來。
「白痴,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子啊!」我說。
這時候,徐荷芝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大盤的食物,我一聞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好香!再也沒有理會趙光武,吃起東西來了。
身體恢復得很快,幾天後就出院了。我每天吃大量的補血的食物和補品,養得又白又胖。一齣院,就趕緊跟風小衣聯絡。
「小衣,近來你跟爸爸還好嗎?」我在電話裡問。
聽得出來,小衣很驚喜:「好啊!小袖,你怎麼過了這麼久才給我們打電話?我還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情呢!害得我和爸爸在家裡擔心!」
「我好著呢。我風小袖在哪裡都不會吃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你放心好啦!我的任務就快要完成了,我風小袖出馬還有什麼事情辦得不利落?那姓韓的意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啦!我只要把合約拿出來,讓他籤個字,就會回來了。」我說。
「哇——小袖,你是怎麼做到的?」電話裡傳來小衣不敢相信的聲音。
「原來那小子是花痴,看我長得這麼漂亮,一下子就被我迷住了!」我嘿嘿地笑。
「是嗎?那就好!那你要記得快點回來哦!我這次考試幫你考了個全年級第一……各科的老師都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作弊!」風小衣在電話裡說。
「不是吧?誰讓你考得這麼好的?」考成這樣,老師不找你談話才怪呢。
「我一不小心嘛……」電話裡是風小衣委屈的聲音。
「哈哈哈——小衣,你好可愛!你會把各科的老師奇怪死的!下次可不許考這麼好,知道嗎?」我笑。
「嗯嗯,我知道啦。小袖,我想你。」
「我也是,最多過一個禮拜我們就會見面了!好了,掛了,記得要開心點哦!」我掛了電話。
倚著電話亭,我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不想風小衣為我擔心,所以我講了謊話騙她。韓斯信,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放棄他了。
我相信我會有辦法籌到5000萬的。沒有什麼事情使我們巨蟹座精靈辦不到的!風小袖!加油!
在這人來人往的喧鬧街頭,我頭也不回地向喬治萊特貴族學校。
今天是喬治萊特貴族學校文化祭的第一天,是化妝狂歡舞會時間。我穿著黑色的海島狀,快走近校門時,把準備好的魔鬼面具帶上,裝扮奇特又華麗,學校裡張燈結綵,比平時更加富麗堂皇。設在學校禮堂中央的舞池,帶著玫瑰夢一樣的童話色彩。
如夢如幻的喬治萊特貴族學校呀!
大家都帶著面具,誰也不認識誰,互相開著玩笑,在笑鬧聲中樂成一片。我穿梭在人群裡,尋找目標。
車蓮蕙穿著歐洲中世紀的高貴復古公主裙,臉上帶著美人魚面具,只象徵性地遮了一下眼睛,露出光潔的下巴和鮮豔的唇。眾男生一如既往地圍在她的身邊,她心不在焉地巡視全場。
哼!是在找韓斯信吧!誰也看不到我魔鬼面具下的冷笑。車蓮蕙的眼光掃到我,我微微地向她點點頭。她一愣。當然不是認出了我,我扮的是海盜裝,臉上帶著結實的面具,誰也不會認出我來,只會認為我是某個男生。
再說了,我跟趙光武說了,我不想參加學校的什麼破化妝舞會,我要靜養一段時間,今天可能回自己家一趟,誰也不知道我上學來了。
這時候,華爾茲舞曲響起,車蓮蕙和一個紳士開始領舞。我細看那個紳士,他耳垂上的銀色十字架閃閃發光……
韓斯信?想到這個名字,我的心就隱隱發痛。
得了吧,風小袖,韓斯信與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心要痛?風小袖,你這算什麼?自作多情?或者人家不喜歡你,你傷了自尊?你的自作也太廉價了吧!
我的內心默默地諷刺自己。在我除了那一拳後,我就把「韓斯信」三個自從我的心上抹掉了。「流星劃月」很霸道,平常人受了一般都得躺上幾個月,韓斯信雖然有功夫,但是也會造成一定的內傷,他現在一定很恨我吧!
哈哈哈!恨我就對了,我處那麼狠的拳,原本就準備把他打成重傷的。我本來就是魔鬼,我不好過,我也絕對不會讓別人好過!
大家熱烈地吵鬧著,開心地大笑著……在我看來,是那麼地像一場戲,一場與我無關的戲,到底是誰唱戲給誰看?
觀察全場後,我很快發現,和車蓮蕙跳舞的不是韓斯信,場中有很多耳垂上戴著銀色十字架的男生,都是仿冒的。
韓斯信今天沒來學校?
應該不會的,剛才車蓮蕙心不在焉地巡視全場,就表明韓斯信今天來過學校。
我冷笑。
在這一曲終結後,我緩步走向車蓮蕙。
我在她面前站定,輕聲地說:「韓斯信在外面找你,他身體有點不舒服……」我以氣功憋氣,轉換成底氣十足的中音,讓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啊!它怎麼啦?還是上次的傷麼?她在哪裡?快帶我去!」車蓮蕙著急地說。這時候有幾個男生邀請她跳下一支舞,她都拒絕了。
我點頭,在前面帶路,快步走出人群。
車蓮蕙想也沒想,跟了上來。
「怎麼出了學校?他到底在哪裡?」車蓮蕙疑惑地問我。
「他在學校外面,打算打車去醫院,想讓你陪他一起去。」
車蓮蕙的嘴角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她又說:「那他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說怕舞池太吵了,打了你也不知道,剛好我經過那裡,他讓我帶個話。你也知道,韓斯信和你都是學校的名人,你們的忙我肯定要幫得。」我不慌不忙地回答她。
車蓮蕙帶著笑意,「哦,原來這樣啊,那謝謝你了。你是哪個班的學生?」
「一年級f班的。」我隨口說。
車蓮蕙完全相信了我的話,立即催我:「那我們趕緊走吧,免得信等急了!你不知道他的傷很嚴重的,有時候痛起來都匯出冷汗的!我擔心死了!我說剛剛怎麼沒見到他的人……」
我們繼續向學校外面走去。
離學校越來越遠,車蓮蕙說:「信到底在哪裡啊,這位同學?」
我伸出一隻手,指向前面,她順著我的手看過去。我迅速用右手拍在她的後背穴道上,她身子一軟,失去了知覺,我攔了一輛計程車,把她扶進去……
我抬頭數著頭上的星星,月明星稀,一顆兩顆三顆四顆……
昏睡中的車蓮蕙動了動,睜開眼睛,掃視了一下四周,驚恐地問:「這裡是什麼地方?好黑啊!」
我仍舊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冷聲道:「一座廢舊的車庫,聽說這裡經常鬧鬼,所以被人廢棄不用了。你今天晚上將要在這裡過夜。」
「啊啊啊—你是誰?」她尖叫了一聲。
我緩緩回過頭,她看了看,開始結結巴巴:「你是……魔鬼?是你騙我……來這裡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讓鬼吃了你!讓鬼吃了你!」我學著電視劇裡幽怨的女鬼聲音。
「啊啊啊—救命啊!」她開始尖叫起來。空曠的夜裡,只有呼呼的風聲,細聽,還有陣陣她的迴音,除此之外,整個空間就像被隔離了。
「叫吧,叫吧!儘量叫吧!把四周所有的鬼都引來。這裡只有鬼,沒有人。」我繼續嚇她。
誰得罪了風小袖,我會讓她死得很難看!
車蓮蕙渾身發抖,連聲音都在顫抖,她一聽我這樣說,立即停止叫喊,小聲地哀求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她邊說變爬到角落,企圖找個尖角把身上的繩索磨斷,我冷笑道:「不要白費力氣了。你還是想想你幾天幾夜沒有食物,活活餓死的滋味吧!」
「你……到底是誰?」她頹然停下來,害怕地看著我。
我的魔鬼面具在星星底下發出慘綠的光,猙獰又可怕。
「我是魔鬼!我要讓小鬼們來把你吃掉,吃掉你骯髒的手,你嚇得發抖的腿,你醜惡的臉,你的惡毒的心……」我漸漸走近她。
車蓮蕙嚇得魂不附體,「求求你,放我出去……你要什麼,我都會答應你!」
「是嗎?」我停下來了。
作出思考的樣子。
車蓮蕙見有戲,又說:「我家很多錢的。你要多少錢,我的爸爸媽媽都會給你的……只要你放過我!」
「我既要錢,又不想放過你,怎麼辦?」我學著魔鬼的笑聲。
可憐的車蓮蕙被我嚇傻了,聽到我魔鬼般地笑聲又聽說我不想放過她,她兩眼一翻,嚇暈過去了!
爽呆了,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報仇雪恨的感覺真是好啊!
惡人有惡報,誰讓她這個歹毒巫婆害我差點從鬼門關裡走不回來了。
風小袖的原則是有仇必報,恩怨分明!
我灑了一杯水在車蓮蕙的頭上,她又清醒了。我要趕緊回去,不能讓趙家發現我晚上還不在家裡,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車蓮蕙一清醒,就開始又哭又叫:「求求你……嗚嗚嗚……你放過我吧……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怎麼個害怕法?怕死嗎?怕鬼嗎?」我站在她的面前,她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我求饒。
「都怕……都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嗚嗚嗚……」
我踩在她華麗的衣裙上,狠狠地說:「因為你做過的壞事太多,撒旦大人專門派我來收拾你的!我是魔鬼。你知道魔鬼是幹什麼的嗎?就是專門出現在做過虧心事的壞蛋面前去懲罰他們的。」
「我再也不做虧心事了,我保證……我要回家,放我回家!」她混身哆嗦,看齊來又快要嚇暈了。
我決定不再逗她了,立即掏出她的收集,命令她:「你自己答應的,不要再做壞事了,我現在就放過你算了。如果再犯,你就等著撒旦大人親自來收拾你吧。打電話告訴你的父母,讓他們來接你。」
車蓮蕙立即拿起收集撥同了,向電話裡哭訴:「媽媽,我好害怕,快來救我……」
我搶過她的手機,介面道:「您好,您的女兒現在在我的手中,請準備5000萬明天早上來贖她,不要報警,否則後果自負。謝謝!」
說完,立即掛了電話,然後我把她家的電話號碼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