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八卦》週刊狠命地扔過去……
可惜被他接住,他笑著說:「不想看,剛才還拼命搶去幹什麼?」
說著,他又把《八卦》週刊藏在身後了,我氣得頭上冒煙。
「你個韓斯信,你個大混球,你個大壞蛋,把書還給我!不還給我,我就對你不客氣!聽到沒有?」我握緊拳頭,威脅他。
韓斯信在我的拳頭的威脅下,權衡再三,終於妥協了,把週刊遞給了我。我接過來,暫時先放過他。
接過《八卦》週刊,看著韓斯信溫柔地坐在我身邊,專注地看著我,我又有點看不下去,心思飄到了別處。
其實我這時候有點擔心車蓮蕙,她讓我發寒的目光,她痛苦的表情……其實她很可憐,我們這些人中,最可憐的人就數她了。
是我罪該萬死,我為了趙家的約定來搶韓斯信。事情完成之後,我該不該把韓斯信還給她呢?可是我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和韓斯信在一起,笑著或鬧著……
韓斯信俊美不凡,高貴優雅得如同王子一般,我有一種錯覺,他就是我的王子,永遠守護我的王子。
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他了嗎?
不,不可能!我風小袖哪能這麼容易就芳心淪陷?
我搖搖頭,嘆口氣。
「混蛋丫頭,你怎麼發起呆來了?一會兒猛盯著我看,又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嘆氣的?想什麼呢?」韓斯信好奇地問。
我反應過來:「我有嗎?你有什麼好看的?我才不會看你呢。」
「那我可是記得,以前某人哭著鼻子向我告白過,說如何如何喜歡我來著。」韓斯信扭頭賊笑著說。
我也扭過頭否認:「有嗎?我忘記了,不記得了。就算有,也是過去式了,造化弄人啊!你不知道現在小女生的心態啊,一天一個想法……」
「那你現在的想法是……」韓斯信問。
「甩掉韓斯信,物新目標。」偶的回答好經典!
「混蛋丫頭,你敢!」韓斯信變臉了,哇哈哈——臉上好陰沉,暴風雨就要來臨的前兆……
「就敢就敢,氣死你,氣死你……」我吐吐舌頭,扮鬼臉。
我從反光鏡裡看到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叔聽到我們的對話,滿臉笑意,卻極力忍住不敢笑出聲來。我好心地提醒他:「司機大叔,儘管笑吧,笑死韓斯信。你越笑,韓斯信越抓狂……」
司機大叔剛準備笑,看了看韓斯信的臉,又忍住了,說:「少爺,就快到家了,估計社長和夫人正焦急地等待著,要不要先給他們打個電話?您昨晚沒有回家,他們都很擔心。」
「不用了。馬上就到了,有什麼好擔心的。」韓斯信回答。
「啊—我不要去了,那麼多人,個個都回像看奇怪動物一樣看我的,我就在車裡待著。你洗完再就出來,好不好,韓斯信?」我最討厭別人像看動物一樣看我,我又不是免費來展覽的。
「叫親熱一點,我考慮一下。」韓斯信抓住機會說。
「混蛋韓斯信。」我叫。
「那好吧,待會兒我想別人介紹,這位同學的名字叫混蛋丫頭,她最喜歡罵人,生人勿近。」韓斯信懶洋洋地說。
「信君。」我鼓起眼。
「叫我信君的人太多了,你來個特別一點的?」
「親親信君。」
「乖。」韓斯信滿意了。
沒想到韓家的房子這麼漂亮,像一城大型的城堡,處在半山腰,十二根巨
大的白色的柱子巍峨又華麗,頂樓上是城堡造型,鑲著琉璃,偏頂上還有一個宏大的風車,準確的來說,一座中西結合的房式,遠觀氣勢磅礴。
一進屋,更是漂亮的不像話,屋內金碧輝煌,中央客廳大得可以跑馬,陳列著角落的各種裝飾品,個個看起來都價值不凡,韓斯信家這麼有錢嗎?
我開始去趙家裡,我覺得趙家的屋子大得不像話,跟韓家一比,簡直不值一提了,有錢人的生活真是豪奢啊。
「少爺回來了。」所處過,傭人們一排排的站立好,低頭行禮。
屋子中央的一對中年夫婦趕緊從沙發上坐起來,向外張望,韓斯信牽著我的手,徑直走過去。
「信,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也不打個電話回家,我和爸爸好擔心你,又有一個女生打電話過來說你被人綁架了,簡直是嚇死我們了。」中年美女焦急地說,她快步走過來,上下端詳韓斯信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中年美婦衣著雍容華貴,舉手投足優雅氣質,慈愛的目光一直在韓斯信的身上揮之不去,如果猜得沒錯地話,應該是韓斯信的母親。
哼!韓斯信,我嫉妒你,有這麼疼愛自己的媽媽!
「回來沒事就好了,這位是?」中年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裝,手上戴著一個碧綠的斑指,乍一看,跟韓斯信長得一模一樣,嚇了我一跳,這父子們倆實在是長得太相似了,只是中年男人眼角眉間有一些深深的皺紋,可能是經常習慣思考皺眉的緣故,臉上神情很冷,看不出來什麼表情,在商場上混戰多年的人一般都是喜怒不於常的角色。
韓斯信把我拉到面前,笑著跟他們說:「爸爸媽媽,她是趙小衣。」
我趕緊向韓斯信的父母點頭致禮,微笑著說:「伯父伯母好!」
中年美女的眼光才掃到我的身上,她說:「你昨天就在她家裡過夜?你同學打電話過來說,是一個叫趙小衣把你綁架了?就是她?」
「不是,學校文化祭,我們三個鬧著玩呢。」韓斯信解釋。
中年男人點起一根菸,眯著眼不說話,半響,他說:「趙小姐,你叔叔趙士利知道這件事嗎?」
「什麼事情?」我問。
「信昨天在他們家過了一晚上,人家還有不知道的事情?怕是安排好的。」中年美女斜視我一眼,冷笑說。
看起來韓斯信的媽媽不太喜歡我,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反正也不會去巴結她!我乾脆懶得搭理他們了。
韓斯信見們如此,臉上也沉了,握緊我的手,對他的父母說:「沒事,我們上去了。」
「你們上去做什麼?」韓父問。
「我上去洗澡,換一下衣服,呆會兒我們還要去學校。」韓斯信說。
「那把趙小姐留下在樓下,和我們聊聊。」韓母說。
「不行!她跟你們沒什麼好聊的。」韓斯信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說罷就拉著我上樓去了,我也確實跟他們沒什麼好聊的,看他們那副不友善的樣子,估計,跟我聊的內容也好不到哪裡去,我沒興趣奉陪他們。
韓斯信的房間在二樓,青灰色的色調,一張超大的床,看起來軟柔極了,書桌上有筆記型電腦,巨大的落地窗,光線很好的照射進來,那邊出去是個大大的陽臺……
「你先在外面看看書,我去洗個澡。不要亂跑,你要是下去了,準會被他們抓住,你會被問到八千年前的祖輩那裡去……愛護一下自己的耳朵。」韓斯信小心地交待我。
我答應了,他才進了浴室。
我首先朝床上撲去,把鞋子脫了,抓過一隻抱枕,把八卦週刊拿出來,鋪在床上,舒服地看書。
八卦週刊頭版頭條位置,很醒目的寫著幾個血紅色的大字:趙小衣為情自殺!
噯——我說八卦社團的同志們,一點也不照顧一下我的面子問題,就這樣赤裸裸地幾個字刊在封面上,讓人還怎麼見人啊?
真是的,看我在出賣了多麼多的韓斯信的第一手情報給她們的份上,好歹標題也應該弄個委婉一點的,比如說:血流成河——趙小衣昏迷不醒中!或者:是誰惹得禍?——由趙小衣被割脈引發的思考!等等。
我不滿地翻開八卦週刊,看她們寫得詳情報道:
親愛的喬治萊特貴族學校同學們,今天在圖書館發生了一件聳人聽聞的悲慘事情,二年級c班趙小衣同學今天為情自殺了。眾所周知,二年級c班的趙小衣同學和三年級a班的某情敵女生打賭,以一個星期為期限,誰能得到韓斯信的喜歡,誰就勝利(詳情如本雜誌上期週刊報道)!趙小衣同學不幸輸了這個賭約,於是,羞憤之下,當著韓斯信和情敵的面,割脈自殺,據現場目擊人員說,趙小衣身上流出的血把我們喬治萊特貴族學校九層紗的袍袍公主裙全部打溼了,圖書館沐浴在一片血紅之中,慘不忍睹……
完全是胡說八道,一派胡說,我風小袖是自殺的人麼?我再翻一下雜誌尾頁,上面清晰的寫著第5次加印!我哭笑不得……
可以肯定的是她們賺瘋了,ok,我呆會兒上學校,一定找團長要回資訊費……估計這又不是一大筆的零花錢。
八卦來八卦去,終於是八卦到自己頭上來了,惡有惡報啊!
昨天晚上睡覺沒有睡好,半夜爬起來給韓斯信送被子,後來又作惡夢,現
在趴在床上,感覺這張床真是舒服極了,眼皮就忍不住打架。
瞌睡蟲悄悄得來光顧我了,我實在掙不住,趴在睡著了。
喂,混蛋丫頭,醒醒……你的口水把我的被子全部打溼了,快醒醒!」
睡夢中依稀聽到有人在叫我,什麼口水把被子打溼了?我迅速翻了一個身,爬起來,左右一望,韓斯信這個傢伙蹲在我面前,笑望著我。
哪有口水?哪有口水?我抹了抹嘴角,乾乾的,好個韓斯信,敢騙我!
我一腳踢過去……
他眼疾手快的彈避開,什麼時候他都穿戴齊整了,銀灰色的休閒裝,簡潔大方又貼身,頭髮紮成一個馬尾(男生的頭髮比女生的長,是什麼天理?嚴重bs中,耳朵上兩隻銀色的十字架發著亦正亦邪的光芒。呃,好好看的韓斯信……
「看夠了沒有?又流口水了,你沒救了。這麼喜歡看我還說不喜歡我……口是心非吧?混蛋丫頭?」韓斯信挪揄我。
我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哼,你少自戀了,韓斯信!」
牆上的鐘顯示11點半了,我記得他進去洗澡的時候才9點鐘而已,我奇怪地問:「你洗澡洗了兩個多小時?你屬牛的吧?要這洗這麼久?」
「是你睡了兩個多小時,我都辦完了好多的事情了。你真是隻愛睡覺的豬,懶豬,起床了,走吧。」韓斯信向我伸出手。
「你才懶豬呢,我是勤快地小蜜蜂!喊我懶豬,我不起床了。」我賴在床上。
「真不起床?」韓斯信問。
「就不起床!」
「那好吧,我昨天也沒有睡好,今天干脆不上學了,我們補睡眠吧。」說罷,韓斯信也準備脫鞋爬上床。
「喂——大白天的睡什麼覺?不准你睡覺。聽到沒有?」該死的韓斯信!我站起來推他,他不理我,躺在我的身邊。
我急了,用力一掌劈過去,韓斯信捂住胸口,身體捲縮,臉上冒出冷汗,神情痛苦……
「喂,你怎麼啦?韓斯信?」我嚇住了。
韓斯信半響才說話,「上次被你的一拳揍成了內傷,還沒有完全好,你剛才又揍到胸口了,好痛!你個混蛋丫頭,每次都來真格的……儘早有一天,我會被你打死!好痛!」
「今天我不是故意的,來,我幫你揉揉。」我手忙腳亂地靠近他,給他揉後背。
「那上次就是故意的?想打死我算了?」韓斯信又說。
「呃,誰讓你不理我,打死你活該!下次要是再不理我,我就還要打死你,下次就直接結果了你,一了百了。」我如實回答。
「你你你,還真是狠心啊!書上說最毒女人心,果然不錯啊。」韓斯信感慨。
「就毒就毒,你想怎麼樣?」我說著說著,下手又重了一些。
「不敢怎麼樣,啊啊,你輕點……再毒我也喜歡,行了吧?」韓斯信痛苦地說。
「你喜歡我,我還不喜歡你呢。你少臭美了!」反正就是和他扛上了。
突然,韓斯信翻身爬起來,面對著我,變魔術式的從床邊拿出大束鮮花,誠懇地對我說:「丫頭,上次的事情,我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什麼事情?」我裝糊塗。
「丫頭,我不僅要你原諒我,我還要要求你的脾氣不要那麼倔了,像上次那樣,流那麼多的血,你自己難道就不知道痛嗎?還裝作若無其事一樣把傷口藏在背後……後來,你知道我的心好痛嗎?我恨不得能夠代替你的痛苦,當醫生說你有生命危險時,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那時候我才明白,我喜歡你,丫頭。我不能失去你!」韓斯信深情地說。
他在向我告白嗎?
我傻了,我沒有接花,而是伸出手掐了韓斯信一把,韓斯信痛得叫了一聲。
「混蛋丫頭,你傻了?」
「嘻嘻,韓斯信,你是在向我告白嗎?」我傻笑。
韓斯信被我逗笑了,鄭重地點頭,溫柔地說:「是的,傻丫頭,我在向你告白。」
「可是人家電視裡面的告白,都是選個浪漫的燭光晚餐裡告白的,或者去哪個遊樂場玩累之後男生突然對女生說,我喜歡你!為什麼我們偏偏在自己的屋子裡告白?一點也不浪漫!」我撇嘴,表示不滿。
韓斯信忍不住笑了,「總比你上次在一個黑暗的轉角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向我告白要好很多啊?你說是不是?」
「你——再胡說八道試試?」我警告他。
「不敢說了。丫頭,接受我的道歉吧!我的手都軟了。」韓斯信說。
有玫瑰有百合有風信子有康乃馨……滿屋都是花的香味。
算了,就勉強接受他的道歉吧,看著他陪我玩了一回綁架遊戲的份上,原諒他好了。
我接過花,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你的媽媽和叔叔已經同意我們交往了,剛剛我父親和你家通過話了。」韓斯信又說。
看起來,這兩個小時的時間,他確實做了不少的事情。
「為什麼?他們不是說不同意的嗎?」
「他們不同意可能是因為生意上的一些事情,因為我們韓氏近期打算收購吞併一大批中小公司,你們趙家要被收購,所以他對我有敵意,我已經說服了我的父親,讓他停止對趙氏的收購,並且還對趙氏進行了友情融資援助,幫忙你叔叔渡過目前的難關,所以,你們家很高興,一高興之下就同意我們交往了。」韓斯信解釋說。
「哦!這樣啊!大人們事情我不懂。」我繼續傻笑。
心底下卻想,趙士利和徐芝荷現在應該在家裡樂開了花吧?我的任務就這樣簡單的光榮的不知不覺的就完成了?
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些事情才剛剛開始而已?
是的,剛剛開始而已,我好像有點開始喜歡韓斯信了,喜歡他寵我的笑容,喜歡他那樣順口地叫我混蛋丫頭,喜歡看著帥帥的他發呆……
我是怎麼啦?
我昏了頭?我最大的目標不是和風小衣和爸爸一起生活麼?為什麼腦袋裡卻時時的浮現出韓斯信的影子?
不行,我還是要按原計劃執行。
接下來的,上演的就應該是趙小衣出車禍這一場戲吧?
「你個混蛋丫頭,又發呆了?魂歸來兮……」韓斯信把手放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作招魂狀。
「韓斯信,我餓了,我早上沒有吃飯……」我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起床吧,我們去吃飯,想在家裡吃還是外面吃?」韓斯信抱過我放在床邊,蹲下身,給我穿鞋子。
我調皮地摸著他的頭髮,和玩弄他耳朵上的十字架,誇獎他:「小信啊好乖!給姐姐穿鞋子,姐姐一會兒買糖果給你吃,好不好?」
「好!算了,問你也是白問,你反正是個大白痴,我們去外面吃吧,在家裡怕你狼吞虎嚥,把我爸我媽嚇住了。」韓斯信給我穿好鞋,把花收拾好。
拉著我出去。
這樣乖乖又善良的韓斯信,我好喜歡!
ho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