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30、31、32。」
她真的……好厲害!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倪樺侈並不是只有嘴巴厲害而已,而是她真的很厲害。
我傻傻地望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除了偶像,她是第一個把我吸引住的。
倪樺侈見我那呆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我一眼說道:「怎麼嚇到了?」
回過神的我,哪會甘願被她這麼說,口是心非地反駁道:「才,才沒有!我,我怎麼可能被你嚇到了,我是誰啊。」
我才不要被她看扁了!
「那就輪到你了哦,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呢。」倪樺侈披上外套,眼底露出那抹詭計得逞似的快樂神情。
她有什麼可樂的?想看我笑話嗎?
魏水柔你不要緊張,你可以的,努力這麼久不就為了可以成為雷逸的舞伴嗎?這次機會絕對不能錯過,我一定要贏才可以。
放鬆……保持平穩,我可以的……
慢慢地進入半催眠狀態,抬頭挺胸,拼命地回憶雷逸示範的動作,戰鬥開始了!
「1、2、3、4……」除了最開始的聲音,我的耳朵再也聽不到其他。我的世界裡,只有舞蹈……
「停!!!」一聲尖銳的叫聲,打斷了我的舞,也讓我失去了平衡,哇!!這次死了非摔成太平公主不可!我可憐的「荷包蛋」啊!
下一秒,我被抱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味道籠罩了我的全身,更熟悉的是那種溫柔的感覺。
「呀……謝謝,是你?」想不到偶像竟然會跑過來接住我,免去我摔成飛機場的危險。
「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了。」
「喂,喂,我哪裡笨了!你已經不止一次地這麼說我了!」不就是失去平衡嘛,幹嘛說的我好像幹了什麼蠢事一樣。
倪樺侈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魏水柔!!你竟然!竟然一直在我面前裝白痴!」
茫然地望著她,為什麼她這麼激動?我做錯了什麼嗎?
皺了皺眉,我不解地問:「你在說什麼啊?」
誰無聊得會去裝白痴?又不是有病,我這麼聰明伶俐怎麼看也不是白痴,這個女人真是太沒禮貌了!
「你竟然轉了40圈!!你怎麼可以!」
倪樺侈已經氣到拿她的外套出氣了,我十分懷疑,她是不是把她的外套想象成了我……然後擰斷我的脖子?!想想就一陣惡寒。
嘎?40圈?!是說我嗎?是我在做夢,還是她說錯了?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臉蛋,娘啊!!疼死我了!果然不是在做夢,再看周圍同學崇拜的眼神,那種毛毛的感覺自背後往上爬。
原來被人崇拜的感覺也蠻恐怖的,不知道偶像對我看他的眼神,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
「魏水柔,我果然沒看錯你,40圈旋轉幾乎也沒有出那中心點。」班主任老師笑眯眯的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稱讚道,就像只奸詐的老狐狸。
回以羞澀的笑容,對於這個班主任老師,我可是又敬又怕的。
沒辦法,打小就怕戴眼鏡加表情嚴肅的人。
「魏水柔,你好厲害!」
「魏水柔,恭喜你啊,下次也教教我好嗎?」
「讓開!魏水柔,這次是你贏了!可是下次,我絕對會討回這次的恥辱的!」倪樺侈一把推開阻擋在她前面的同學,惡狠狠地拋下話,轉身大步離開。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反倒是被她推了一把的同學,瞪著倪樺侈離去的背影,就像見了鬼一樣。
只能說明倪樺侈平時的偽裝太好了,根本沒有人會把她和此刻陰鬱的表情聯想起來,更不要說那野蠻的動作了。
她,她在說什麼哇?恥辱?
班主任望著倪樺侈搖搖頭,接著向在場的所有人大聲地宣佈道:「我現在宣佈,秋季公演《占卜愛情》的女主角是魏水柔,而男主角是昨天以壓倒性成績勝出的雷逸。」
「我,我是女主角?」我結結巴巴地指著自己,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真的贏了?
班主任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沒錯,魏水柔,從半年前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的努力是有回報的,如果不是你起步比其他人晚,你或許有比現在更好的成績。」
「謝謝老師……」這是真心的感謝,感謝老師對我的嚴格。雖然我還是蠻怕她的……
「不要謝我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開始緊張地練習秋季公演的舞步,所以,你的皮給我繃緊點,我可不是好說話的人。」班主任眼鏡寒光一閃,我立刻打了個冷顫。
天知道是什麼訓練在等著我,不過,我才不怕!我是戰車勇往直前!
我抿了抿嘴,中氣十足地回答:「是!」
哈哈!我可以和雷逸一起跳了!我整整四年的夢想,終於可以達成了!
「小米,你知道嗎?打敗了倪耶!我竟然贏了!」興奮地抓著小米的袖子,我開心得又蹦又跳。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晚上我請客,請你跟‘水缸’表哥,還有舅母好好吃一頓!」
有人請客我怎麼會拒絕,開玩笑,死小米這傢伙一年裡在我家蹭了多少回飯,吃他一頓也不為過!
「恭喜……」輕聲說完,雷逸便快速離開,就好像火燒屁股一樣。
愣愣地消化那句話,「啊……」
「小柔,怎麼了?」米佑仁輕推了我一把,好奇地順著我的視線望去,可惜等他看早就什麼都沒了。
「沒事。」低著頭隨意敷衍他。
我越來越覺得雷逸其實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一個別扭的孩子,嘻……不過我還是喜歡他!
和雷逸整整一個月的接觸,我才知道什麼是天才,可他卻並不因自己是天才而放鬆練習,在這三十天裡,我看到了他的努力,可能真的是那句話說的:天才=50%的運氣+50%的努力。
我更是加倍努力來追趕雷逸的腳步,那次贏了倪樺侈純屬於僥倖,沒有永遠的幸運,有的只有刻苦地練習,我沒有他那樣的才華,只能用一百分的努力去彌補。
明天就要公演了,我還彷彿昨天才贏了倪樺侈,抱著手裡的服裝,讓我清楚地感受到壓力。
發現我還真不是一般的遲鈍,直到今天拿到了公演服裝,我才感覺到壓力。只不過……這是件改良了的男裝,我汗啊!
「魏水柔,我們先回去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當然,我很快就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回頭對那人笑笑,趕緊將手上的衣服疊好放在桌上,再發呆,又該回去晚了。
「奇怪了,怎麼一直沒見雷逸回來?」
這麼說來,我也覺得奇怪了,這麼晚還沒見他回來。
「是嗎?也許先回去了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好吧,拜拜。」將手上的工作完成,再把教室的掃把什麼擺放整齊,我這才撥出一口氣。
終於可以回去了,公演真不是人乾的事。
「怎麼還不回來呢?」沒理由啊,他書包都還在這裡,怎麼可能先回去的……我記得,他剛才好像說去儲藏室的,去找找他吧。
背上兔寶寶形狀的背包,我的嘴角就一陣抽搐,媽咪不在的日子雖然很想她,可是她在的日子我頭更疼了,每天上學都有不同的小背包,今天是兔寶寶的,昨天是什麼?熊寶寶?再前天是卡通的小丑魚外觀的背包。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媽咪辦不到的。
我媽咪根本把我打扮得跟個裝嫩的小p孩子似的,唉……無奈,誰讓她是我媽咪呢。
而且……我要是不乖乖地給她擺佈,慘的還是我,只要敢說個不字,她就立刻哭給我看,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還真是沒錯!
「雷逸同學?你在不在啊?」
難道不在嗎?怎麼不給儲藏室安裝燈的?!害得我摸黑進去,絆到東西可就慘了……
幽暗的儲藏室內,除了牆壁上開了一個超級小的氣窗外,沒有任何光線可以照射進來的渠道。
再次撞到東西后,我忍不住暗罵學校摳門,連個燈都沒!
站起來沒走兩步,一個狗吃屎我趴在了一個硬硬又不缺乏彈性的東西上,這是什麼啊?!哇!媽媽呀!我踢到什麼了啊?!
「唔……」身下傳來一陣呻吟,我立刻以投降姿態舉起手來,媽媽呀,我膽子小,可不要這麼嚇唬我啊!
抖著手從兔寶寶背包裡掏出手電筒來,幸好最近練習的比較晚,回家的路上那段路燈又壞了,否則我也不會隨身帶著手電筒,開啟一瞧,照到隻手……原來是人啊!嚇死我了……誰這麼無聊在儲藏室裡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