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竹林事件」以後,我已經很少在蕭憶楠面前打噴嚏了。我恨,我想撞牆,天資聰明的「蠟筆小丸子」竟然上了冷血動物的大當。唉,我主仁慈,沒想到在gameover以後,冷血動物蕭憶楠又變回了原來的臭屁模樣,連冷漠的聲音也回來了。
失敗啊,大大的失敗啊,我「蠟筆小丸子」十六年來還是第一次遭遇如此丟人的失敗!心痛,劇烈的心痛,不好好教訓一下蕭憶楠這個冷血動物,我「蠟筆小丸子」的大名從今以後就橫過來寫!
「蕭憶楠,你跟我出來!」我連一口水都喝不下,他居然吃得津津有味!沒有天理啊!
蕭憶楠緩緩抬起頭來,淡定地望著我,烏黑明亮的眼睛裡閃耀著深邃的光芒,帶著柔和色澤的嘴唇悄悄向上拉起,竟然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彷彿早已預知我會這樣對他似的。
「有話在這裡說,我沒有時間浪費在無聊的事情上。」
什麼?!他知不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多麼偉大,多麼重要,多麼高尚啊!無聊,哼!說得好,對於他這種冷酷無情的傢伙,我就算背上無聊的臭名,也要見他一次扁他一次!
「跟我走!快點!」我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不屑地說,「我不想打擾大家吃午飯的興致,不過,你在這裡,實在太影響別人的胃口了。」
「晶晶,你別生氣,可能你誤會楠的話了。」池佳赫隨即站起身來,溫和地為那個面無表情的冷血動物說好話。
「池佳赫,如果你還想和我繼續做朋友,就別再多說了,好嗎?」哼!我今天是決不會放過蕭憶楠的,錯失了這個大好機會,我「蠟筆小丸子」晚上睡覺都會咬破舌頭的!
蕭憶楠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絕美的笑容如盛開的芙蓉花一樣。嘿嘿,這麼快換成「美男計」了,少臭美!這個時候你就算笑得賽過西施、貂禪,我也會和柳下惠一樣坐懷不亂!
怦怦!怦怦!糟糕,心跳加快了。
「走吧,我也想看看你有什麼新花樣。」冷血動物反手握住我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我大步走出了學校餐廳。
羅晶晶呀羅晶晶,虧你還是人人稱道的愛與美和正義集於一身的「蠟筆小丸子」,不足五分鐘的時間裡就喪失了主動權,讓冷血動物蕭憶楠喧賓奪主,你以後還怎麼在靈梵高中混下去呀?
「喂,蕭憶楠!你放開我!」我在餐廳外停住了腳步,死活不肯再被他拉著向前走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如刀削一般整齊完美的輪廓上,洋溢著一絲漠然的笑意,只有那上揚的嘴角讓我感到一種曾經熟悉的氣息。
「你要去哪裡?你走前面,我會跟你去的。」
嗯,這句話聽起來還稍微順耳一些。
我沒有搭理他,一直將他帶到學校花園的長廊裡,在一根高高的大理石柱子旁邊停了下來。
「想說什麼?」意外!惜字如金的冷血動物也有先開口的時候。
「那個……那個……」我用力撥出一口氣,瞪著眼睛問他:「你是真的會轉學去聖梵高中嗎?」
他輕輕皺了幾下眉角,嘴邊悄然爬上一抹詭異的笑容,「倏」地睜大烏亮的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神秘目光上下打量著我,低沉地在我耳邊說:「你不捨得我走嗎?」
對,我就是不捨得你走!才怪?!只有你離開靈梵高中,我「蠟筆小丸子」的美好高中生活才會更加豐富多彩,可是,為什麼我在一瞬間感到了某種莫名的失落呢?
一陣說不出的心痛隨即湧來,我不得不用力握緊自己的手指,泛著青白色的指節隱隱作痛,卻依然難以掩埋心中的那陣劇烈的抽痛。
他遲早會走,會離開這裡,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挽留他,惟一想做的、能做的事情,只有拿回屬於自己的那部分尊嚴——在他離開靈梵高中之前,讓他把我的初吻還給我!
「誰不捨得你走?!你少臭屁啦!」我故意不屑地撇撇嘴角,突然露出一個傻瓜似的笑容,對他擺了擺手說:「喂,你先坐下好不好?我這樣抬著脖子說很累的,既然要離開這裡了,更應該多積陰德,別再欺負我這可憐的脖子了。」
這一次,蕭憶楠非常聽話地坐了下來。嘿嘿,機會來了!蕭憶楠,看我「蠟筆小丸子」的又一必殺技——「願者上鉤偷吻大法」!
就在蕭憶楠剛剛坐定的一剎那,我立刻啟動了自己的超光速絕技,快、準、狠地抓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嘴唇上毫不客氣地吻了一大下!
蕭憶楠顯然是驚呆了,愣愣地盯著我的眼睛。嗯?比誰的眼睛大?我「蠟筆小丸子」才不怕你呢,「倏」地一下,我把眼睛頓時睜大了兩倍。哼,who怕who?!
該死的小偷,剛偷走我的初吻就要溜,想得美!既然你明目張膽地偷走了屬於我的寶貴dd,我「蠟筆小丸子」就完完整整地回敬給你。這就是得罪我「蠟筆小丸子」的下場,後悔吧你!
嗯?是不是真的,我在他的眼睛裡發現了一抹溫柔的笑容!這下出大事了,蕭憶楠不會被我嚇傻了吧?
我剛剛一遲疑,對面的冷血小偷就開始行動了,他竟然萬般疼惜地將我擁進了懷裡!咳咳,我的大腦明顯充血不足,智商也在急速下降,心臟的運動更是越來越快!
不行啊,羅晶晶,頂住,頂住啊!你忘記自己要做的事情了嗎?做完之前絕對不能投降!
想到這裡,我驟然抽離了自己的嘴唇,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不捨得,不過,堂堂「蠟筆小丸子」豈能因為貪戀冷血動物的美色就放棄自己的奪回計劃?在我的唇即將離開他的一剎那,兩個深深的牙齒印漂亮地鏤刻在他的下唇上……
一聲低沉的悶吼隨即傳來,與此同時,我的鼻子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迅速跳離他的懷抱,像得意的白天鵝一樣,優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放在手裡,其餘的全部丟給了嘴唇正在流血的蕭憶楠。
「為什麼這樣做?」冷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傷感。
我悠閒地在他面前走來走去,輕鬆地擦著自己口中沾染的紅色鮮血,滿面笑容地對他說:「為什麼?不知道啊,讓我想一下……哦,想起來了,我不過是想告訴你,明知道自己不會在靈梵高中繼續讀書了,還故意偷走別人的初吻,這是非常不道德的哦!」
他淡淡地抬頭,並沒有擦去唇上的鮮血,反而靜靜地笑了笑,幽美深邃的眸子清澈而溫柔,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是,我也把自己的初吻給了你……」
鮮血依然持續不斷地溢位,……我的心又痛了,痛得快要窒息了,他唇上那兩個清晰的牙齒印像烈火一樣灼燒著我的心。
「可是,我也把自己的初吻給了你……」
不,不同的!就算你把初吻給了我,那又怎麼樣?初吻的寶貴,豈是我隨便回敬你一吻就能彌補的?咬你不過是另外一種補償而已。
「喂,你以為初吻可以隨便交換嗎?我的初吻的珍貴程度遠遠高於你的,我咬你一口,無非想讓你對我的初吻做出補償,知道嗎?」我沒好氣地坐在他的身邊,從他手中拿過紙巾,氣呼呼地瞪了他兩眼。其實,我是在氣他不用紙巾止血!想流血流死,讓我陪葬?想得美,我決不會讓你的詭計得逞!
「互相喜歡的兩個人,也不能交換初吻嗎?」他皺起眉頭,專注地望著我,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嘴唇正在「汩汩」地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