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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怪異的舉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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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馬小茹,馬小茹……」

恩?是誰在喊我?我抬頭四處望了望,沒人呀!怎麼回事?不會是我產生幻覺了吧。

「馬小茹!」

我猛地轉過身,果然,聲音是從背後這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口中發出來的。

「你是……」好像見過他,但我又不太記得了,印象很模糊。

「我……我……」男生摸了摸自己的頭,顯得有些緊張,「你不認識我啦?我們見過面的,在綜合教室上課的時候……」

綜合教室?哦,我想起來了,那次是我們整個高一年級的綜合課,幾個班的同學都在一起上課……等等,眼前這個男生不就是那個差點把我的書桌掀翻的「莽撞鬼」嗎?

暈!怎麼是他?瘟神!

「是你?!」

「啊!你終於記起我啦!那,那真是太好了。」莽撞鬼興奮地喊道。

不過,我可並不想遇到他,萬一他再「莽撞」一次,恐怕被掀翻的就不僅僅是書桌那樣簡單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對他,我還是先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

「這個……這個……」莽撞鬼居然臉紅了,還忸忸怩怩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嶄新的白色信封,有些顫抖地拿到我面前說,「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我莫名其妙地盯著他,絲毫沒有在意那個信封,「不會是聖誕卡吧?」

「不,不是!」莽撞鬼此時那緊張的模樣,真讓我覺得好笑。一個比我高出大半頭的男生,紅著臉,低著頭,抖著手,吞吞吐吐,不知所云,傻乎乎地捏著一個白信封……

哦?難道,難道信封裡的是——情書?!

轟——

頓時,我的腦袋炸開了花:情書,這在我心裡是多麼純潔神聖的東西啊!可是,為什麼偏偏送我情書的人是這個長著三角眼、塌鼻樑、香腸嘴的「莽撞鬼」呢?願主保佑我!

「這,這信封是……」現在情況逆轉了,更加膽怯的人是我,不是他。

「嘻嘻,你,你收下自己看吧……」說著,他硬是把白信封塞到了我的手裡。

「不,你拿回去吧,我……」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我絕對不能收,收下就麻煩了。

倒霉的是,那個傢伙不但手的動作快,腳上功夫更加了得,一轉眼人就沒影了。

不出所料,白色信封的背面居然畫了兩顆紅色的「心」,暈!還「心」呢,簡直和蜘蛛爬出來的沒什麼太大區別,更好笑的是,兩顆紅色的東西中間還掛了一條線,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因緣線!唉,這個「如花」的姐妹啊,你連「姻緣」兩個字都不會寫,還敢跳出來送情書?!確實,勇氣可嘉,我主仁慈,希望你早日找到「如花——姻緣」!

信封裡面的內容,我是沒有心情看啦,一定是錯字連篇、語句不通、令人渾身發冷的典型無稽之談,或者,明天交給語文老師作為改錯的範文,還能幫助大家提高一下語文水平呢。唉,可惜了這麼一個潔白嶄新的信封,真有點不捨得將它丟進垃圾桶呢。

突然——

2

「噌!」

咦?我手中的信封怎麼不見啦?!

「恩?剛才那股邪風……」我猜得不錯的話,罪魁禍首就是前面那個單車的主人——小霸王尹海諾!

「哈哈,是情書啊!」在陽光的照耀下,白色的信封發出扎眼的光芒,不過,那遠遠不如尹海諾的嘲笑戲謔所帶來的刺痛感強烈。

「你很過分,知道嗎?快還給我!」雖然我對莽撞鬼沒什麼好印象,更是從來沒想過接受他的情書,但那始終是他的心意,我不能讓尹海諾這個小霸王隨便用來開玩笑。

尹海諾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大咧咧地開啟信封,從裡面拿出一張帶有香氣的淡紫色信紙,一邊看著裡面的字,一邊輕輕皺起了眉頭。

「尹海諾,你怎麼能隨便拆開別人的信呢?太過分啦!還給我!」我怒氣衝衝地一把搶過那張淡紫色的信紙,眼睛裡不知何時竟閃爍出了點點淚光,「你……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這是憤怒的眼淚,也是委屈不平的眼淚,不過,我並不是在為「莽撞鬼」流淚,雖然這樣說有些對不住他,但事實如此,我是在為自己流淚!好委屈,為什麼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會是尹海諾這個無賴小霸王?我會喜歡他?!不,不可能,一定不會!

「馬小茹,你……你哭什麼?你這麼在乎他的情書嗎?好,給你,你自己好好看吧。」尹海諾顯然是誤會了我的眼淚,「喂,我不是故意的,你……」

「你不是故意?那就是有心啦!」我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你憑什麼隨便搶走別人的東西,還自以為是地私看別人的信件,太過分啦!」

「是,是我過分,是我侵犯了小茹同學的隱私權……」尹海諾頻頻低頭道歉,猛然間又露出了一個壞壞的邪邪的笑容,兩隻烏黑的眼睛發出異樣的光芒,「唉,小茹,你的品位什麼時候突然降低了?我還以為你喜歡的是林皓繁那種裝斯文的傢伙,沒想到……」

「尹海諾!請你不要侮辱皓繁學長,更不要侮辱我!」該死的傢伙,每次他提到皓繁學長,都會把人家糟蹋得一文不值,相比之下,皓繁學長比他出色太多太多了。

「瞧瞧你,又來了。」尹海諾一副惋惜無奈的模樣,「馬小茹,如果你喜歡情書,回頭我送你一打,不,十打都沒問題,不就是隨便抄幾句肉麻的歌詞、詩句嗎?這麼一點小伎倆,就把你們女生哄得暈頭轉向了,真是……」

「你……就算永遠沒人送我情書,我也絕對不會勞煩尹海諾同學大駕!」聽他那不屑的語氣,簡直把別人的感情踩在了腳底下,好像一切都是虛假的、偽造的,只有他自己才是最英明偉大的人。一個人自以為是也就算了,如果撞了南牆依然不知悔改,那就真的無藥可救、無法原諒了。

「小茹,你別生氣嘛!」他那無賴的樣子又出現了,還故意在我面前忽閃著大眼睛,怎麼?比誰眼睛大嗎?!

「我沒生氣!」哼!跟他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不對,是他根本就不配惹我「玉面嬌嬌女」生氣!

「哈哈,說謊!」尹海諾輕鬆地笑了起來,嘴角拉起一道很漂亮的弧線,笑容也是溫和的,「好了,對不起!我只是順路經過,順便看了看你的情書,別放在心上了……或者,今天晚上我加加班,抄個百十封情書,明天補還給你,怎麼樣?」

「你去死吧!」仁慈的主啊,求您趕快把這個無賴從我身邊趕走,把他送到十八層地獄,不,乾脆拖出去餵狗,以便更好地加強人與動物之間的友好關係。

「呵呵,開個玩笑而已,小茹還當真了!」尹海諾最會耍「迂迴」戰術,當然,這種戰術也最適合他這種臉皮比城牆還要厚三分的傢伙,「我只想告訴你,別輕易相信男生的謊話,嘴上說的與心裡想的是兩回事,知道嗎?」

「你也是男生,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自以為是的傢伙,只會說些「風涼話」,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

聽到我的話,尹海諾驟然愣了一下,隨即邪氣地勾起嘴角,那竟是一個絕美誘人的笑容:「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為你好!」

「為什麼?」

「呃?」他怔住了,黝黑靈動的眼睛直視著我,「你說什麼?」

「你不覺得自己很奇怪嗎?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麼要幫助我?為什麼要我相信你?!」若是在以前,我或者只會微微一笑,扭頭走開,絕不會與尹海諾這個小霸王糾纏,但此時,我的心中卻翻騰著一個又一個問號,我想從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我這是怎麼啦?!今天奇怪的人不僅僅是尹海諾,還包括我自己!

「啊!女生的問題真是多,我該怎麼回答你呢。」尹海諾臉上流露出的專注神情稍縱即逝,很快便被他慣有的漫不經心所替代,「我只是本著‘仁愛’的思想提醒你而已,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如果覺得很感動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我可無法接受別人對我的——暗戀!」

什,什麼?暗戀?!呵呵,如果仁慈的主聽到這樣的笑話,恐怕也會笑得從天堂掉下來吧。

「多謝你的提醒,請放100個心,沒人會覬覦你的美貌!」

「小茹!」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臂,一臉嚴肅的說,「我希望你不要太靠近林皓繁!」

恩?又是皓繁學長?!難不成尹海諾看出我對皓繁學長有好感?可是,這很正常呀,幾乎整個理梵高中的女生都在喜歡皓繁學長呢,我偶爾追一下「星」也不為過吧。只是,小霸王尹海諾如此鄭重的神情,卻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為,為什麼?你能告訴我原因嗎?」我淺淺一笑,「我不知道你與皓繁學長之間有什麼誤會,不過,你想阻止全校女生去喜歡皓繁學長嗎?這似乎不太可能……」

「總之我是為你好,你知道這個就夠了。」尹海諾放開我的手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好自為之!」

說完,他踩上單車,迅速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靜靜地望著他的背影,手中那封淡紫色的信紙逐漸變得有些沉重了……

3

「小茹,今晚到我家來做作業吧。」詩卉將手搭在我的肩頭,笑著說,「我爸爸、媽媽去參加聚會,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你來陪我吧。」

「這樣啊,你過來我家好了!」我翹起嘴巴,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乾脆晚飯也在我家吃,然後我們一起寫作業,怎麼樣?」

「耶!沒問題!」詩卉高興地跳了起來,「我還以為自己今晚只能吃泡麵呢,哈哈,我最愛吃阿姨做的菜了,我媽媽的手藝實在沒辦法拿出來亮相,還是你媽媽厲害!」

「瞧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故意摸了摸她的嘴角,「至於你剛才的‘馬屁話’呢,就等見到我媽媽以後再說,當你哄她開心了。」

夕陽的餘暉,穿過片片樹葉的縫隙,調皮地灑在校園的主路上,閃爍著光光點點的樹葉隨風微微飄動,如同碧波上湧起的陣陣浪濤,為夕陽下的理梵高中帶來了另一番情調和韻味。

快要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和詩卉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幫男生,為首的正是前幾天送情書給我的「莽撞鬼」。

「你們……你們有什麼事?」詩卉大著嗓門問道。

莽撞鬼居然還顯得有些羞怯,他走近我們,半紅著臉,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小茹,你……你看了我寫給你的信沒有?」

真要命!那封所謂的「情書」被尹海諾偷看後,我就直接塞回到了信封裡,一個字都沒有看過。怎麼辦?怎麼回答他呢?

「信?什麼信?」詩卉滿臉狐疑,「小茹,他給你寫過——信?!他,他也會寫信?」

「楊詩卉,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會寫信啦?!」莽撞鬼對詩卉的話表示了極大的不滿,「我,我很會寫信的,你問問小茹!」

詩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著我,一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這個……這個嘛……」我尷尬地望了望莽撞鬼,低聲說,「詩卉,他應該會寫信吧,怎麼都是高中生了…」

「你,你沒看他的信?」詩卉不愧是與我出生入死的好姐妹,一聽我的話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什麼呀,那就是他所謂的‘情書’,全都是錯別字,連信封封面上的字都寫錯了,我還看什麼看呀!」我低聲對詩卉解釋道。

「噗!」詩卉忍不住笑出了聲。

「楊詩卉,你怎麼啦?有什麼好笑的事,說出來給我們聽聽!」莽撞鬼以為詩卉還在笑他不會寫信,講話的語氣頓時改變了,「你再笑,可別怪我不客氣!」

「沒有,我沒有笑你啦!」詩卉對我使了個眼色,繼續說,「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我們還急著回家呢。」

這下莽撞鬼總算回到正題了。他對著我咧嘴一笑,那雙三角眼立刻變成了一條彎而不平的曲線,厚厚的香腸嘴欲張不張,想說什麼又忸怩著不敢說,簡直一個跳樑小醜,而且是膽小怯懦的那種。

「有什麼話直說吧。」我可不想繼續與他耗費時間了,公交車可不會等我們哦。

「小茹,你看了我的信以後,怎麼想?」莽撞鬼終於開口了。

怎麼想?我連看都沒看,能怎麼想?!難不成我還真頭腦一熱、糊里糊塗地接受了他那份顫巍巍的「愛慕之情」?呵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記得尹海諾告訴過我,男生的話是不能輕易相信的,何況是「莽撞鬼」這樣比較讓人倒胃口的男生呢?

咦?我怎麼無緣無故想起了小霸王尹海諾?!我曾對自己說過好幾次,千萬不要把尹海諾的胡話放在心上,奇怪了,剛才我的耳邊竟清晰地響起了他的話!

「恩……我,我看到了不少錯別字,以後你可要努力改正,不然語文考試一定不及格,那倒霉的就是你自己了。」我能說什麼?這已經很給「莽撞鬼」留面子了,多含蓄的拒絕方式啊,既能保全他的顏面,還合情合理地表示了我對他在學習上的關心。

可惜的是,聰明的神女偏偏遇到了愚蠢的襄王,結果,神女的一片厭惡苦心,卻換回了襄王無窮無盡的美好幻想。

「小茹,我就知道你最關心我,你放心吧,以後有你在我身邊,我肯定好好學習,不拿個第一名多對不起你呀!」莽撞鬼的話讓我的額頭立即掉下一滴冷汗。

暈!狂汗!我和他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理解能力相差太遠,無法正常溝通。

4

見我半天不說話,莽撞鬼又來了一招,差點讓我和詩卉當場笑暈過去。

「小茹,我昨晚又給你寫了一封信,我念給你聽,好不好?」莽撞鬼向身後擺了擺手,一個頭髮捲卷的矮個子男生立刻將一張淡綠色的信紙交到了「莽撞鬼」手中。

幼稚!真是幼稚的行為,連信紙的顏色都讓人覺得像小孩子過家家。堂堂七尺男兒,十六歲的高中生,拿著花花綠綠的信紙扭扭捏捏,看起來比動物園的猴子還要滑稽可笑!不過,更好笑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親愛的小茹,你是我心中最美貌(麗)可愛的女生,腳(嬌)小溫柔,風(鳳)毛麒(麟)角。每天晚上,我看著星星(不陰天的時候)就像看到了你的眼睛,其實,你的眼睛比星星還星星(此句不通)。我對你的愛(嘔吐),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如果上天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對小茹說三個字,讓小茹去猜吧!如果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這被(輩)子、下被(輩)子、下下被(輩)子……(果然還是戲詞比較通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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