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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談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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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扭頭,卻發現嚴少緊緊地盯著自己,盯得我直發毛,就像一隻大獅子看上了一隻小白兔一樣。他到底是來吃飯的,還是來看美女的啊?就算要看也別老盯著我看嘛,這裡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女生。看李藝,看周倩不行啊?

我偷偷瞄向了亦然,卻不想他也正向我看了過來。和他的目光一接觸,我像是被閃電擊中一樣,整個人酸痠麻麻的,我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

這頓飯吃得真夠彆扭!如果依然只有我和亦然,該多好啊。

飯後,亦然將我叫到了書房,而其他人都看電視去了。

我輕輕關上了書房的門。

「亦然,我們能不能不要談那個小說比賽的事情啊?」

「怎麼了?」亦然抬頭看了看我。

「你能給我說說小石頭的事情嗎?」我決定問問亦然,不然這個問題老是困擾著我。

「你真的要聽嗎?」

「嗯。」

「思儀,你相信男女之間的承諾嗎?」亦然輕輕地問道。他的眼裡一片空白,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相信。」

「那一個10歲小女孩和一個10歲小男孩之間的約定你相信嗎?」亦然接著問道。

他的眼裡不再空洞,而是全神貫注地望著我,似乎想從我的眼神里尋找到答案。

「這個,這個不好說了。我想這種約定要麼刻骨銘心,要麼很容易就被遺忘吧。」

他到底想說什麼呢!我明明問的是小石頭的事情,他怎麼老是說這個啊!

難道他和小石頭之間?

亦然抱著我的項鍊的激動場景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那你呢?」亦然緊緊地盯著我。

「別開玩笑了吧。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呢!」

亦然沒有說話,還是用那種眼光盯著我。

「你說真的?」

「嗯。」

「我不知道。如果不是很難忘的記憶,應該不會忘記吧!」我仔細想了想,回答道。

「亦然,好了。別說這個了,還是說說小石頭的事情吧。你不會和小石頭……」我繼續追問到。

「在17年前,曾經有一個男孩出生在這個世上。一年後,他鄰居家,一個女孩降臨到了這個世上……」

亦然說了一大通話,好久才說到了正題。

他慢慢地說著,臉上的表情不住地變化。

他說得很仔細,很生動。一個個場景不斷地在我的腦海浮現。

沒想到為了那個承諾,他這幾年居然一直沒有找過女朋友。

不過,我認識的人裡面確實沒有他說的那個小石頭。至於這條項鍊,估計世界上不只是一條吧,畢竟那只是傳說。

亦然說完的時候,他的眼淚已經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亦然,別傷心了,小石頭一定會回來找你的。至於這條項鍊,說不定不只一條呢。你不是說了嗎?那也只是傳說而已。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克隆幾條項鍊應該還是有可能的吧!再或者是小石頭不小心把項鍊弄丟了呢?說不定她現在還在著急呢?」

看見他哭了,我一下子慌了——我還從來沒見過男孩哭過呢!

「思儀,謝謝你,我知道了。不管她會不會回來,我都會等她的。」亦然堅定地看著我,眼光裡充滿了期待。

他這樣看著我幹嘛,我又不是他的那個小石頭。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

從亦然書房出來的時候,王華和莉莉已經走了。一不小心,不知道為什麼原因亦然和嚴少又爭吵了起來。

真是一對冤家!

※※※※※※※※※

第二天放學,我正準備去亦然家,嚴正華又找到了我。

「思儀,這週六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我的晚會。」嚴正華低著頭對我說道。

「我沒空。再說我和你不是很熟,我幹嘛要去你家啊?」

「思儀,我求求你,去吧。」嚴正華彎著腰哀求著,一副奴才相。

「不去。沒空。」

哼,你以前不是很拽嗎?怎麼現在這麼低三下四呢?

「思儀,等等。我爸媽想見你。」嚴正華又說。

「你爸媽想見我關我什麼事,我幹嘛要去見你老爸老媽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我想讓你去。」

「不去。」

如果是他自己的意思,我更不會去了。

「靜宜會去,你就當陪她去吧。」

「她膽子大,不需要我陪。」

……

「思儀,你是文學社的吧?」「是啊」我想,他過生日,跟我是不是文學社的有什麼關係?

「我也是文學社的,我希望文學社的各位領導都去參加我的生日聚會。你是幹事吧?作為下屬宴請上級,上級應該給個面子吧?要知道你的一個不小心是會讓下屬心寒的,如果下屬心寒!很容易破壞社團的團結的。」嚴正華得意地笑了。

「哼!」我跺了跺腳扭頭就走。我才不想理他。

週六很快就到了。

我躺在床上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到底要不要去嚴正華的宴會呢?如果不去,以嚴正華那個脾氣,難保他以後不會想出什麼惡毒的方法來整我呢。

而且,他邀請的是文學社的人,如果我不去,照他說的,恐怕影響不好吧。

可是我實在是不願意去啊!我怕去了,我會遇見更加可怕的事情!每次和嚴正華在一起,我身邊總會出事。

思想鬥爭正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刻,靜宜衝了進來,她看了看我,一把拉將我從床上拉了起來。

「快去換衣服,別磨磨蹭蹭的啦!」靜宜大聲地朝著我說道。

「靜宜,我不想去。要不你一個人去吧,跟嚴正華……就說我生病了,發高燒,起不了床。」我苦著臉對她說道。

「不行,你要是不去,那我不是要當嚴正華的出氣筒了?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忘了我們歷來都是共進退的嗎?快換衣服啊,來不及了。」靜宜笑嘻嘻地從櫃子裡拿出幾件衣服要我換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了一件衣服隨便穿了起來。

遠遠的,我看到嚴正華已經站在門口等著我們了。他看見我們,撒開腳丫子就跑了過來。

「思儀,你們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正華,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的能力?我說過要把思儀帶來的,就是拖也會把她拖來。」靜宜撅著嘴說道。

我默默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誰的話都可以不相信,可是我們靜宜大俠女的話怎麼能不信呢,我們進去吧!」嚴正華一個側身,作出請的姿勢。

難怪我說靜宜今天怎麼這麼賣力要叫我來呢。

她肯定收了嚴正華什麼好處了。哼,死靜宜,見色忘友的傢伙,虧我還那麼信任她,居然幫著外人來對付我。

我們一進去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看著大家丟過來的驚訝眼神,我特不舒服,真想衝著他們就吼:看什麼看啊?沒見過美女啊?

屋子正中間站著幾個人,那個高點的應該是嚴正華的父親嚴子橫吧。從他的眉宇間依稀可以看見嚴正華的影子。他旁邊站著一對中年男女,還有一個女孩親密地摟著他們,應該是那對中年男女的女兒吧。看他們和嚴子橫那麼熟悉地交談著什麼,應該是嚴正華家的親戚吧。

他們幾個看我的眼神怎麼就那麼古怪呢?

嚴子橫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而其他幾個的眼神里面則帶著一絲恨意,特別是那個小女孩,她眼中的恨意更是強烈了。

「正華,有客人來了,你怎麼也不介紹介紹?」嚴子橫擠出一副難看的笑。

「這個是我的女朋友,尹思儀。這個是她的朋友靜宜!」嚴正華猛地一下抓住我的手。

嚴正華的話音剛落,全大廳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他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的心猛地一顫,這可是我第一次被男孩子牽手啊!

當然我的親戚除外,還有亦然那次也不算,那次是意外,而且是我主動牽亦然的手的。

嚴正華的大手緊緊抓住我的手,我試圖掙脫,他卻握得更緊了一些。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大聲說。

早知道會這樣,打死我也不會來。要是亦然看見了,他肯定會生氣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裡面不斷浮現出亦然生氣的臉。

周圍的人都不解地看著我,似乎還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不好意思,大家別相信她所說的氣話。我今天沒有陪她去逛街,所以……」嚴正華微笑著,很平靜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嚴家的公子怎麼會有人看不上呢?」聽了嚴正華的話,眾人恍然大悟,然後很八卦地議論起來。

他怎麼能這麼說?我氣得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

「原來是正華的女朋友啊。正華你交了女朋友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早知道我就能夠準備禮物了。」嚴子橫依然滿臉微笑,「不好意思,我還有一點事需要處理,先失陪了。」

他的笑裡,藏著深深的陰暗。我吸了一口氣,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既然有些淡淡的恐懼。剛才,我甚至不敢正視他那張陰森森的臉。

嚴正華一直拉著我的手向光臨生日聚會的親戚朋友介紹,似乎真的把我當成了他的女朋友。

忽然一個隨從走過來,對嚴正華耳語了幾句。嚴正華皺了皺眉頭,放開我的手便隨侍者離開了。

哈哈,終於脫離魔爪了。

氣氛依然古怪,我總覺得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我好想離開,可是就這樣離開,似乎太沒有禮貌。孤零零地站在大廳中間,我卻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也不知道靜宜那丫頭跑去哪裡了,要是她在,我就不會這麼冷寂了。

就在我無比失落的時候,終於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亦然,是亦然。在他旁邊,還有周倩,李藝。

他們三個坐在角落裡。亦然捧著酒杯,一杯又一杯地向嘴裡灌酒。他怎麼了?我輕輕地走了過去。

「亦然,怎麼一個人在哪裡喝酒啊?」

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我。從他的眼裡,我讀到了深深的憂傷。

他到底怎麼了?

「我不喜歡這裡的氣氛,所以就待在這裡喝酒嘍。你……你怎麼不去陪嚴正華,跑這裡來幹什麼啊?」他喝下了一杯酒,用一種哀怨的目光看著我。

他叫我去陪嚴正華?他到底是不是亦然啊?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嚴正華的關係,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我看那傢伙八成是喜歡你了吧!」靜宜對我說過的話不自覺地從我的腦海裡冒了出來。

回想著和亦然認識以來發生的所以事情,難道真的如靜宜所說——他喜歡我?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喜歡我呢?他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思儀姐姐,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我正準備和亦然好好說說話,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我回頭一看。這不是剛剛和嚴子橫他們站在一塊的那個女孩嗎?剛開始沒注意看,現在走近了瞧瞧,十足一個美人坯子。鵝蛋臉,大大的眼睛,不停顫動著的睫毛,圓而潤滑的鼻子,看上去靈動,乖巧。

「你好。我叫風雪,是正華哥哥的未婚妻。」走到一邊,女孩很嚴肅地說。

未婚妻?嚴正華訂婚了?那她剛才看我的眼神我終於明白了。誰看見自己的未婚夫當著自己面帶了個女子回家,還說是自己女朋友的時候能不生氣。敢情她是把我當情敵了啊!

嚴正華也太那個了吧,家裡有這麼漂亮的未婚妻還到處找女朋友!真是太無恥了!

「思儀姐姐,你沒事吧!」見我良久不說話,風雪又追問道。

「沒,沒事。只是奇怪嚴正華那傢伙不知道修了哪輩子的福氣,居然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女孩。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思儀姐姐,你真的是正華哥哥的女朋友嗎?」風雪閃著大眼睛看著我。儘管她裝作很純真的樣子,不過我還是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絲恨意。

「不是。我怎麼會是她女朋友呢?我可不想和嚴正華那傢伙扯上關係。」我氣憤地說道。那傢伙今天居然佔我便宜,看我不叫亦然修理修理他。

「真的嗎?姐姐真的不是正華哥哥的女朋友嗎?太好了。」風雪笑了起來,眼中對我的恨意也消失了。

「嗯。」

「可是,可是我看正華哥哥很喜歡你啊!」風雪的臉又一下垮了下來。淚珠不斷地在眼眶裡打著轉,好像要落了下來.

「我絕對不會喜歡他的,你放心吧。」像他那種卑鄙無恥的花心大蘿蔔,我怎麼會做他的女朋友呢?

「真的嗎,太謝謝了。姐姐你真好!」風雪高興得跳了起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哇,這小丫頭轉變的也太快了吧。剛才還是淚流滿面的樣子,現在一下子開心成這樣。我微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是那麼讓人心疼。

離開了風雪,我再回去找亦然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周倩和李藝靜靜地坐在那裡。

「李藝,亦然呢?」

「他說他喝醉了,想出去走走。」

「哦,這樣啊!」

我知道他去了哪裡。

心裡,有一些疼。每次我都會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和亦然走得太近了!可是隻要一看見他,我就不爭氣地去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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