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允航回過頭,說:「對了,夏小芸,你去樓上第一個房間把我的菜譜拿下來好嗎?菜譜放在我房間的書桌上呢,你進去就能看到。」
「不去,拿著菜譜做菜,太沒水平了吧?」我賴著不走。嘿嘿,現在廚房裡的氣味這麼香,我才不願離開呢。
梁允航跑過來拉住我的馬尾,說:「快去,不然我就不做菜了,或者把菜做得半生半熟,讓你吃了肚子痛。」
汗,好惡毒的人啊!
我只好跑出廚房,上了二樓。推開梁允航房間的門,果然在書桌上看到一本厚厚的菜譜。我拿了菜譜正要出去,突然看到書桌左側沒有關嚴的抽屜裡一一張照片。抽屜的縫隙很小,我只能看到照片上的眼睛。
很明顯,照片的梁允航的嘛!
我剛向外走了兩步,突然覺得有些好奇,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樑允航的照片呢。不知道他照相是不是很難看呢?
但是,亂翻人家的抽屜,不好吧!
切,梁允航這麼無賴,翻了一下他的抽屜又怎麼了?哼,我就翻!只不過看看抽屜裡的照片罷了,我又不偷東西。
打定主意,嘿嘿,我大膽地翻!
慢慢拉開抽屜,卻發現那只是一張兩寸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梁允航看上去比現在憔悴了的許多。照片旁邊寫著梁允航的名字,還有一個時間——是三年前!
三年前?
我很敏感這個時間,更加好奇地拉開抽屜。當我看清貼照片的a4紙上所列印的文字時,忽然像是觸電似的腦袋發麻,意識停頓了。
我張大嘴,呆呆地文字黑白照片,還有紙張頂上幾個大大的黑字——「死亡證明。」
這是醫院開的死亡證明,上面說,三年前,梁允航死於心臟病!
梁允航三年前就去了天堂,那麼……那麼現在這個梁允航是誰呢?我第一感覺,是鬼!汗,他是那麼的真實,怎麼可能是鬼呢?
我捧著那份死亡證明,兩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我漸漸靠著書桌坐到了地板上。梁允航已經死了,那麼總是欺負我的這個人……
突然,我想起了許多梁允航說過的話。這些話不斷在我腦海裡重疊:「章允翔三年前就因為心臟病死了。」
「媽媽因為離婚而神經失常,而我給哥哥打電話,卻總是打不通。」
「我恨章允翔。」
「章允翔不是天使,而是惡魔。」
……
我的腦子裡亂得快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了,好幾次我試著爬起來,可是渾身似乎都沒有了力氣。
過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然後是梁允航的叫喊聲:「夏小芸,你怎麼搞的啊?叫你拿個菜譜,怎麼連人都不見了?切,難道在我家走迷路了?」
門被推開了,梁允航看到了我。他吃驚地問:「夏小芸,你怎麼了?你怎麼坐地上了?你的臉色好難看啊,生病了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他說著,趕忙衝過來,把我抱了起來。
「你是誰啊?放下我啊。」我無力地說。
「夏小芸,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我是梁允航,你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梁允航急得大喊。
我舉起手裡的死亡證明,很吃力地說:「你不是梁允航,梁允航三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誰啊?」
梁允航望著我手裡的死亡證明,瞪圓了眼,好久他才說了一句話:「你……你是怎麼看到這個東西的?」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啊?你是允翔哥哥嗎?」我望著他的雙眼,覺得自己好想哭。我沒有想到,自己等了允翔哥哥三年,在心裡感激了他三年。可是,三年後,我卻真正地喜歡上了他。只不過,當我喜歡上他的時候,他已經完全變了,披上另一個人的外衣,為另一個人熱活著。
樓下,傳來了阿姨不安的聲音:「允航,怎麼了?小芸沒事吧?」
梁允航趕忙大聲回答:「媽媽,沒事呢,她只是看到我書桌上的檯燈比較好玩,所以在擺弄檯燈!」
允翔哥哥,為什麼要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不願活成自己呢?為什麼梁允航都已經死了三年,你仍然不願意告訴你的媽媽,而是一直選擇欺騙呢?我有許多問題想問,可是現在卻一個字也無法說出來。
梁允航——不,現在,我該叫他章允翔了。章允翔小聲說:「夏小芸,不要告訴我的媽媽好嗎?我這樣做,有自己的理由。」
「允翔哥哥,你這樣做,不覺得累嗎?」我問。
章允翔把我放下來,說:「夏小芸,請你相信我,我願意這樣做,我覺得為弟弟活著非常開心。現在我們不要說了好嗎?請你在媽媽面前為我保密。」
「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有些激動的說。
章允翔伸出食指擋在我的嘴上,我微笑這眨眼,說:「夏小芸,我會告訴你的,吃過飯以後我就告訴你,好嗎?」
我點了點頭。
吃飯的時候,我面對菏澤章允翔做的一大桌菜卻沒有絲毫胃口。我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章允翔身上,不斷猜想他將要告訴我什麼。
阿姨的胃口很好,不停向我碗裡夾菜,勸我多吃點。她說:「我們家很久沒有來客人了今天我真高興啊。小芸,以後要記得常常來這裡吃飯啊。」
「好的,阿姨。」我淡淡的回答。
阿姨放下碗,疑惑的問:「小芸,怎麼了?是不是我家梁允航欺負你了?說出來,我幫你教訓他。」
章允翔用眼神暗示我,千萬不要揭穿他。我艱難地說:「沒……沒有。」
阿姨把筷子拍再桌子上,說:「允航,告訴我,你有沒有欺負小芸?你聽聽,小芸的聲音好像很傷心啊!」
章允翔苦笑著說:「媽媽,我怎麼可能欺負可愛的小芸呢?來,小芸,吃點豬肉,爭取長個大豬耳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