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章魔鬼為了陷害我們起見,往往故意向我們說真話。
整整失眠了一夜的吉斯,第二天一早便匆匆的趕去學校。
他一秒鐘都不想耽誤,對他而言,弄清楚可沁和sunday是否是同一個人對他而言也許比那出萬眾矚目的歌舞劇更加的重要!
他快速的朝導演系教室走去,悶熱的陽光照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該死的天氣!"
他小聲的咒罵了一句。
也許他現在的心情就如同夏至這悶熱的天氣一般,難受得憋人!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內時,不知為什麼,他的心似乎安定了很多。
"允翼我有事找你!"
他朝允翼揮了揮手。
"呵呵,是吉斯啊!"
當允翼和吉斯同時出現在"聖爵菲斯"學園的時候,不禁惹起一些花痴女生的尖叫來
當然,這樣的完美組合除了在歌舞劇排練的現場之外,也許是很難一見的吧。
而兩者對於那些瘋狂崇拜的眼神向來都是默然處之的。
"允翼,我有事想跟你說,換個地方聊吧!"
吉斯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臉上居然是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
"好像是很嚴重的事情啊!"允翼看著吉斯的臉,"去頂樓的天台吧!那裡不會有人的!"
吉斯在靜靜地沉思著,該怎麼對允翼說呢!這一切,是要從第一次遇見sunday的那天起開始說嗎?
五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學校的頂樓天台
陽光輕鬆地撒在地面上,有些悶熱的風若有似無的緩緩吹著,彷彿空氣中也跳動著些許的不安。
"允翼,我知道也許我接下來說的事情你不會相信,可是請你必須聽我講完,因為它關係著可沁和另一個我所在意著的女生!"
吉斯打破的天台的寧靜,有些慎重地看著允翼。
"是關於可沁的嗎?"
允翼的耳朵裡似乎只聽見了可沁的名字,而另一個吉斯所在意的女生,他並不關心!
是的,除了電影和可沁之外,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騰允翼去關心的了。
"我遇到了一個跟可沁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叫sunday!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兩個人長得相似罷了,可是最近發生了一些很奇怪事情,讓我懷疑也許那並不是兩個人,sunday應該就是可沁!"
吉斯說話時的呼吸有些不規則了起來。
"不可能!"
允翼在聽到吉斯的話後,臉上突然劃出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神情。
"在我還沒來聖爵菲斯之前,去年的萬聖節,我在n城就已經見到過可沁了,也就是sunday!"
吉斯看著允翼的表情,他想試探一下允翼是否會對他的話而有所反應。
"n城?去年萬聖節?呵呵,吉斯,我想你一定是弄錯了。我敢保證去年的萬聖節是跟可沁一起過的,因為去年萬聖節學園裡舉行了一個假面舞會。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任何一個人!"
允翼面無表情的說著。
悶熱的陽光炙烤著天台,四周的溫度顯得有點讓人難以適應起來,白色的水泥地板反射著刺眼的光,攪得人有些心煩意亂。
"你聽我說完!即使去年萬聖節不能成為證據的話,我仍然有足夠的證據,你覺得我會編這種白痴的笑話來耍你嗎?"
"證據?什麼證據?"
允翼有些恍惚地愣了一下。
"她們除了身形和長像一樣外,有著太多極為相似的地方。"
吉斯把從第一次在kissing酒吧見到sunday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允翼,可沁病了sunday失蹤;sunday也會彈鋼琴;可沁受傷的部拉,sunday也會疼痛
他明白,此時除了允翼可以和他一起揭開這個謎底之外,不可能會有其它的人可以幫到他
允翼耐心的聽著吉斯跟他說的每一件關於sunday的事情,即使他的內心如同海嘯般瘋狂,可臉上依舊還是那副謎一般的表情。
當吉斯把所有的經過都講完之後,允翼淡淡地看著他。
"吉斯,這是不可能的事,可沁對酒是過敏的,你知道嗎?她根本不可能像sunday那樣喝酒,即使喝一點,她也會過敏的!而且,因為可沁的心臟病,所以是不可以吃過於刺激性的食物的。我從來都沒見過可沁會猛吃辣椒!"
"如果這些都是可沁裝出來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是嗎?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可沁要裝?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允翼似乎並不相信吉斯話。
"騰允翼,我知道你很愛可沁,因為你深愛著他,也許你不會相信我的話,可是我又為什麼要編這種白痴的謊話騙你呢?你認為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如果你不希望sunday和可沁是同一個人,難道我會希望她們是同一個人嗎?不要忘了,你深愛的人是可沁!而我在意的人是sunday!"吉斯仍舊努力的想說服允翼,"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去可沁家看她嗎?本來前晚我是和sunday約好一起見面的,可是sunday卻無原無故的失約,接著,可沁也因為生病沒有來學校。"
"這應該只是巧合吧,在你轉來聖爵菲斯的那天,可沁也請假了啊!她本來就身體不好,請假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如果這是巧合的話,那為什麼兩個女生彈琴的手法和技巧如出一轍呢?無論是sunday還是可沁,在玩手指機的時候,技術都超棒。可沁會彈,我並不驚訝,可是sunday並不是那種會坐在鋼琴前乖乖練琴的女生,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嗎?"
"關於你說的那個sunday,我並不瞭解,這個世界上會彈鋼琴的人很多,不是嗎?"
允翼平淡的口氣讓吉斯覺得有絲不可理喻。
"好!如果像你所說的,這也是巧合的話。那為什麼在可沁摔傷膝蓋之後,sunday也會在同樣的地方有傷呢?為什麼我送sunday的別針和希茜送可沁的別針,她們兩個都會別在頭上,而不是胸前,並且說的話還一模一樣呢?"
"呵呵,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嗎?吉斯,是不是最近歌舞劇的排練讓你很辛苦?"
"騰允翼!你這個頑固的傢伙!好,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
吉斯一把拽住允翼:
"要證據是嗎?好!我給你!昨晚sunday在酒吧裡被一杯熱咖啡燙到!她的手背上還留著被燙紅的印記,如果可沁不是sunday的話,那可沁的手上是不會有任何傷的!"
他沒有告訴允翼他隱約看到的那個月牙形傷疤。他知道,這個還不是說的時候。
允翼冷冷的皺了皺眉:
"你說的是左手手背吧?"
"你怎麼知道?"
吉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允翼,他剛剛並沒有說是哪隻手,為什麼允翼會知道是左手呢?
"你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是嗎?呵呵,因為昨晚可沁在家不小心也被燙到了。可沁燙的是左手,而sunday我就不知道了!"
允翼的臉上帶仍舊帶著向謎一般的神情。
其實他不是沒有發現最近可沁的不同之處,可是要他相信可沁晚上會在酒吧和另一個男生在一起,這種荒唐的事情無論是誰也不會相信吧!
"呵呵,我都說了是巧合對吧?如果你不信的話,要不要去可沁家向管家證實一下,看看可沁是不是在撒謊!"
"騰允翼!你確定你是親眼看到可沁被燙到的嗎?"
吉斯的臉上劃過一絲不信任的目光來。
"我,確定!"
允翼的心正在從渾濁的水裡慢慢地沉澱著
"好!允翼,即使你真的不相信我,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酒吧看看那個叫sunday的女生!無論sunday是不是可沁,我都會弄清楚的!"
"是嗎?既然如此的話,我想我似乎沒有去的必要了!"
允翼並不接受吉斯的建議。
"怎麼?不敢去"
吉斯靜靜地看著允翼,"即使潛意識裡並不希望sunday就是可沁,但是,事實總會真相大白的!而且,我所認識的騰允翼是絕對有勇氣面對一切事情的人。如果你真的愛可沁,就更應該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不是嗎?"
"好吧!可是吉斯我希望你能記住,我之所以會跟你去酒吧,並不是我相信你說話!我對可沁沒有絲毫的懷疑,哪怕一點點都沒有!我只是希望能幫可沁澄清某些可能會傷害到她的事情!我最終的目的是不希望可沁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你懂嗎?"
"ok!明天晚上八點半,我準時去你家接你!"
允翼平靜的深吸了一口氣:"好的!"
傍晚。
一個高大背影靜靜的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十指交叉,幽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全身上下透著一層藍色的光芒。
允翼混亂的頭腦裡摻雜著下午在學校天台吉斯找到他說的那些的支言片語,讓他覺得異常疲倦,他眉頭的越皺越深,窗外夕陽西下的光芒渲染在他的發上,像鍍了一層柔軟的讓人心碎的深藍色。
是的,他的心裡充滿了無數的矛盾與複雜,他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相信可沁會和吉斯所說的酒吧裡那叫sunday的是同一個人,這完全不可能,他不相信。
當下午吉斯找到他,將突來的一切告訴他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越發的想
吉斯的話,猶如一塊小小的尖銳碎片劃過心房,沒有流血,卻帶著微微的疼痛,最後只能在碎片中沉思。
允翼努力的回想著與可沁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越來越覺得不安,事情的真相即將隨著夜幕的臨近而近在咫尺,可是,允翼卻隱隱覺得不敢正視。
他輕輕的起身,沙發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小坑。
時間的另一頭,吉斯靜靜地坐在車上,帥氣的眉宇緊緊蹙在一起,以往臉上的快樂和開心都不見了,取而帶之的是一臉的沉重,一幅幅和sunday在一起的快樂畫面在吉斯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
可卻讓他更加疑惑,他無法想象,如果可沁和sunday真的會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樣是同一個人的話,可沁可以扮成sunday,那他第一次在n城的見面,也很有可能是可沁扮的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在學園第一次見到可沁的時候,可沁又要否認沒有見過自己呢?
吉斯的思維越來越亂,太多的不解和支離破碎的畫面,讓他來不及解釋
時鐘滴滴答答得把時間一點一點得淪陷在黑暗裡,夜幕很快就在兩人的約定中慢慢降臨。
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快速的急弛在馬路上,跑車的車速如閃電,而車裡面坐著的兩個人的臉上,面色凝重,都是一副看似焦急卻又摻雜異樣情愫的模樣,吉斯的手緊握著方向盤上,腳踩著油門,將車開得飛快,允翼則將手靜靜搭在車窗上,撐著頭,眉頭緊鎖。
而車子飛奔向的另一頭,喧鬧的kissing酒吧。
sunday靜靜的坐著吧檯邊,猶如暗夜裡悄然釋放的罌粟花,依舊是那張熟悉的吧椅,依舊是那樣漫不經心的表情,依舊是一身泛著被她演繹至極的黑色,甚至連手上的指甲油今天也被塗成了黑色,只是,黑色上面嵌著幾顆細小的水晶鑲鑽,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閃閃發亮。
"小姐,一個人來的嗎?"
有人嗅到了她的氣息,忍不住過來搭訕。
""
sunday瞟了一眼,沒有說話,依舊漫不經心。
"小姐,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喝酒啊?!"
那男人不死心,繼續將頭湊了上來。
sunday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她忽然偏過頭來,然後淡淡地笑了起來,笑容迷人卻隱隱散發著危險,"好啊!不過我偏偏有個習慣,就是不喜歡光喝酒。"
那男人微微一愣,不過,很快,眼睛裡散發著驚喜。
"小姐真是很特別喔,好!那你說想怎樣?不過小姐想怎樣我都會樂意奉陪的喔!"
男人笑得猶如一隻得到一切的貓。
sunday的唇角劃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好啊,那我們來划拳,要是誰輸的了話,就賞對方一耳光!怎樣?"
"這個"
男人故作猶豫。
"怎麼?怕了?"
男人輕輕笑了下,"當然不是!我只是擔心,像小姐這麼漂亮的臉蛋,要是被蓋上五個手指印,會讓我很心疼的。"
"少廢話!來不來?!"
sunday的話簡單卻帶著少許威脅。
"呵呵,美女都這麼說了,我當然樂意奉陪啦。"
男人呵呵的笑著,兩眼放光。
就這樣,兩個人很快就在眾人的目光中開始了瘋狂的遊戲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所有人都目光頃刻間集中到了吧檯這邊。
只見,來搭訕的那個噁心男人的臉上赫然出現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臭丫頭!敢真的甩老子!!"
男人站了起來,儼然一副無賴的嘴臉。剛才還嘻皮笑臉的表情也驟然消失,變成了兇惡的張狂,大概是沒料到,sunday竟然真的會如此用力地甩出一巴掌。
"怎麼?敢玩還怕輸不起嗎?"
sunday不甘示弱,哪裡知道危險正一步步靠近。
這時候,幾個染著黃頭髮的小混混不知道從哪裡鑽了進來,圍在了吧檯周圍,那個男人迅速朝那群小混混使了一個眼色。
"死丫頭!我看你簡直就是你不想活了,竟然敢打我們老大!"
旁邊的一個小混混朝著sunday大聲的吼道
吧檯周圍的人群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酒吧上空昏暗的燈光灑下來的七彩旋燈,還有"咚咚咚咚"震耳欲聾的瘋狂音樂聲。
與此同時,在kissing酒吧的門外,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呲"地一聲快速準確地停在酒吧門口,然後,從車上走下來了兩個高大帥氣的身影
吉斯和允翼迅速朝著kissing酒吧裡跑去。
剛推開了酒吧的大門,就看見了吧檯周圍圍著的一大群人,而人群的中央,正是他們兩個人約好要見面的那個熟悉得不能熟悉的身影。
允翼的臉上迅速閃過不可思議的表情,是他的幻覺嗎?眼前的這個女生,真的和可沁幾乎一模一樣
允翼貴族氣息的臉龐上出現了捉摸不透的異樣,唇角的那絲沉靜在見到的眼前這個女生的第一刻就已經凝結,俊秀的眉頭比之前皺的更加緊密,像是用深沉錈刻而成的塑像。
吉斯也看到了眼前酒吧裡鬧事的sunday,然後轉過頭來,望著允翼:
"你不會覺得她和可沁不像吧?
允翼沒有說話,只是那樣靜靜的,靜靜的看著她
是的,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當允翼看到眼前這個女生的第一次眼,他就被深深震撼了,世界上這麼可能有如此相象的兩個人?!
除了眼前的這一襲前衛另類的裝扮之外,那白皙如此的肌膚,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那張如櫻花墜落般柔軟的嘴唇,還有那單薄纖瘦的身軀怎麼可能會是不同的兩個人呢?!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可沁"
不!
是吉斯口中那個叫做"sunday"的女生,久久未曾離開,彷彿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倘若視線一離開,她就會消失一樣!
"我說的沒錯吧?!是不是很像?!"
吉斯站在旁邊,臉上迷人的微笑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認真與嚴肅。
允翼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那個女生,幽黑深邃眼神里透著迷霧般的光芒。
這時候,那個醜惡嘴臉的男人走到sunday面前,露出了一副囂張的表情。
"臭丫頭,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性格的嘛,要不跟我走一趟,就當是這一巴掌的補償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