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南赫學長耶!!!!天啊,菲菲你真是超級幸運!他可是我們聖約翰的上屆校草耶!"
叫什麼叫啊!上屆校草怎麼啦!嗯?上屆校草?!!!我慌忙抬頭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遇到的"浴室天使"!
他的目光正穿過重重人群溫柔地落在我身上,看得我連忙低下了頭。
這麼說,我可以不用吻一隻超級大青蛙了,太棒了!!哇,上天果然有好生之德啊。
"下面我們就請昨天傳統活動的失敗隊代表上臺,實施懲敗儀式!"
不會吧,不是換人了嗎?怎麼還要親吻啊,有沒有搞錯?
我只得拖著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的腳一步一步往臺上挪……
"你好,我叫南赫。我們昨天見過面的。"南赫學長微笑著望著我。
"嗯……我叫裴多菲……"
想到昨天相遇的尷尬局面,我的臉有點微微發熱。
南赫學長聽到我的名字,好像有一瞬間的失神,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剛才的微笑表情。
而臺下,"親吻""親吻!""親吻!!"的喧譁聲一浪高過一浪,讓我捏住校裙的手越來越緊。
我甚至還聽到講臺正下方傳來女生不甘心的哭喊聲。
不是吧,這些花痴!
我的嘴角機械地向上用勁抽了一下!該哭的是我才對吧,嗚嗚嗚嗚,我的初吻啊,馬上就要離我遠去。
"不必擔心……"南赫學長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緊張,輕聲安慰我。
他的聲音有著奇蹟般地安撫作用,讓我的心情馬上平靜下來,可是一想到接下來的儀式……
"我宣佈,此次懲敗儀式取消!"他忽然轉身面對臺下大聲宣佈。
"啊——"
全場發出震耳欲聾的驚歎聲!!我和大家的嘴巴都張成驚豔版的"o"形。
天使果然就是天使!南赫學長真是太偉大了!
"不太可能吧。"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瞬間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冰冷聲音。
緊接著是如天王巨星登場般的沸騰尖叫聲,該死的安佑承在萬眾矚目下,抬頭挺胸地緩緩走上臺來。
中途他還不忘耍帥地環視了會場一週,然後嘴角輕輕一翹,在臉上浮現出一個殺傷力十足的魔鬼微笑。
臺下花痴們馬上被這個微笑迷得神魂顛倒尖叫連連,校長的臉卻已經快要扭成麻花了。
安佑承雙手插在褲兜裡,徑直走到我和南赫學長面前,挑起了眉梢:
"正牌新生代表登場了。"
啊???什麼???新生代表是他???
這個成天臉上掛著壞笑、一肚子壞水的傢伙居然是入學考試第一名?!!!我不是在做夢吧……
可是安佑承卻徑直走到話筒前:"我是本次的新生代表安佑承,沒有長成滿臉紅疙瘩,嘴巴像風車,滿口大黃牙——一定讓大家很失望了。但下次我會好好努力,不會讓大家掃興的。"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嗚……痛!不是在做夢耶!!
可惡,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我!
啊……這麼說我還必須和這個傢伙進行懲罰儀式?!
"飛機坪,興奮得說不話來了?也難怪,這可是你的初吻啊。"
該死的!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我飛機坪?我真想用昨天不小心碰到的那雙宇宙無敵超級臭襪子塞住他的嘴巴。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我真的寧願不認識他,免得有那些丟臉的念頭。
"我把第二顆紐扣送給了你,你居然絕情地說不認識我?"
他無辜的語氣立即引來花痴們山崩地裂般的驚呼:"什麼???第二顆紐扣???他竟然把它送給了你???"
"你還敢提那顆爛釦子……"一想起那顆該死的扣子我就想掐死他。
"爛釦子?難道你不知道第二顆紐扣是代表喜歡一個人的意思嗎?我把那麼珍貴的東西都給你了,你都不肯親我一下嗎?我們昨天不是講好的嗎?"
什麼講好的啊,那純粹只是他一廂情願的"不平等條約"而已!
完了,我該怎麼辦啊?我怎麼越攪越渾啊……
花痴們居然開始紛紛為那個該死的傢伙打抱不平,說我太過分了,難得他看得上我,連親一下都不願意,我暈……
厄運還遠遠不止這些呢,那些男生也好像受了鼓舞似的,集體衝我和那個"始作俑者"大喊:"親!親!親!……"
我寶貴的初吻難道就要這樣香消玉殞了嗎?而且還是現場表演。
完了,完了,大家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個混蛋也越來越近。
"佑承,你上個星期不是說今天有事不能來,要我代勞的嗎?"南赫學長擋在了越來越近的身影面前,波瀾不驚的聲音瞬間緩和了一點現場澎湃的氣氛。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安佑承微藍的眼睛閃著詭異的光,"我對她——很有興趣!"
"她不適合你的。"南赫學長平靜地搖搖頭。
"不適合我,難道適合你?"他的笑聲冷漠而戲謔。
"對。"我衝動之下竟然口不擇言了,"我寧願親南赫學長也絕不會親你的!"
天啊,我說了什麼!
全場譁然,然後又是翻天覆地的口哨聲、起鬨聲。
安佑承的臉色唰地變了,看向我的眼神像夾雜著冰雪一般冷冽。
不自覺地看了旁邊的南赫學長一眼。他的微笑中雖然藏著錯愕,卻還是如溫月般清澈明亮,如玉石般光潤華美。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向南赫學長走去。
就在我停在南赫學長面前,心跳臉紅地踮起腳尖時,耳邊突然響起安佑承被麥克風放大到驚天動地的魔鬼宣言:
"作為本屆新生代表,我宣佈本次懲敗儀式取消。"
我驚異地回過頭,剛好看到安佑承的嘴角得意地撇了撇,眼睛裡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然後,他囂張地扔下話筒,大步朝臺下走去,經過南赫學長時微微停了一下:
"今天就算了……不過,我安佑承真正想要的東西,誰都攔不住!!"
全場先是像死一般安靜,幾分鐘後,一陣空前絕後的起鬨聲騰空而起直衝雲霄。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記得臺下的人群中,一抹微藍詭異的光像流星一樣一閃而過……
這下我算是徹底出名了,開學典禮後的幾天我都一直被各種各樣的目光包圍著,不勝其煩。
唉,本想找素姬聊聊,可她每天吃過晚飯就拿著寶貝長笛神秘兮兮地出門去了,看來我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散步嘍。
不知不覺地天都黑了。咦,怎麼學校大門這麼快就鎖上了?!想好好出去走走都這麼難。
打個呵欠,伸個懶腰,我正準備打道回府,身後忽然響起一個高傲又冷漠的聲音:"喂,借過一下!!"
我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頭發像爆米花一樣蓬在頭上,臉上化著濃重彩妝的女生趴在圍牆上!!
這,這個人真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完全看不出年齡啊!
"你這麼晚才回來不怕記過嗎?"雖然有點反感她的語氣,可我還是往旁邊挪了幾步,好心提醒她。
"我又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她縱身從圍牆上跳下來,隨口答道。
果然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那她這麼晚到我們學校來幹什麼?難不成是約會?或者再大膽一點……
"你在幹嘛?"她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我。
哎呀,我一定是剛剛太過投入地思考,忘記自己還保持著雙手上舉的姿勢了。
"啊?哦,我在鍛鍊……"我隨便打了個哈哈。
她不客氣地掃了一眼我的胸部:"是該鍛鍊一下了。"
什麼啊,氣死我了,怎麼跟那個該死的安佑承一個德行。
不過,我還是抽空偷瞄了一眼她的胸部,果然是我望塵莫及的。
模擬場景開始在腦子裡不爽地閃現:
她的湯不小心灑在胸口,會讓男生狂噴鼻血導致失血過多;而我的就會直接滴到腳上了。嗚嗚嗚……
"男生長這樣的胸肌,確實不發達!"她輕笑一聲,揚長而去。
"我是女生!!!喂!我是女生!!!"我氣得站在牆角衝她哇哇大叫。
突然,一個莫名其妙的籃球從圍牆後扔了過來,並且非常不巧地砸在我的頭上!!
滿天都是星星在飛,暈乎乎!!!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啊,我的精神和身體居然在短短幾分鐘內連受重創!!!
正在我回過頭來尋找罪惡的根源時,就看到圍牆後又跳出一個被星星包裹著的王子……王子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翹,嘴角浮現出一個充滿邪氣卻迷死人的微笑……
是安佑承!!居然是那個在開學典禮上讓我下不了臺的安佑承!!!
"但願籃球沒事。"他從牆上跳下來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檢查籃球!拜託,當我融化在空氣中了嗎?
他撿起籃球正要離開,忽然發現什麼稀有動物一樣看著我說:"哦,原來還有個飛機坪。"
可惡,他居然假裝現在才看見我!
"我以前聽說豬的視力在晚上會變差,看來是真的。"對他這種人就是不能嘴下留情。
"飛機坪,你別忘了那可是你'寧願'親吻的東西!而且我記得你上次好像還宣佈要親吻南赫學長,不知道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絡?"
"◎#%※……"這種爛人,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怎麼記得這麼牢?!
他抱著籃球,眯起眼睛、嘴角上斜湊到我面前說:
"你該不會是不想我出去跟別人約會吧?你想陪我?"
"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什麼時候都不忘佔便宜!
"不過很抱歉,我今天好像沒有心情。"
他話鋒一轉,抬腿就走了,留下我像個傻瓜一樣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去死吧!無恥的男人!"
哼!我氣咻咻地回到宿舍。
素姬呢?素姬應該回來了吧?我要跟她說說我今天有多倒霉!
"呵呵,真的嗎?可是我比較喜歡莫札特耶,特別是他的《安魂曲》……"
暈,素姬居然在褒電話粥,看樣子一時半會是沒工夫理我了。
唉,看來我只能自己慢慢消氣了啊,如果有什麼可以消除記憶的藥,我一定第一個先吃!
一骨碌滾到床上,一把用被子矇住頭。
安佑承!安佑承!!安佑承!!!一想到他說的那些話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外表帥氣嘴巴卻那麼壞,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傢伙啊?!!
"菲菲!你這個小懶蟲!快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我還在夢裡奮力追殺那個討厭傢伙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素姬柔柔的聲音。
"嗚……我還想睡……zzzzz……#※%-"
"菲菲!我今天約了音樂社的社長去報名,你趕快去洗漱,要不會遲到了。"
"好啦,好啦,我起來了。"我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素姬已經幫我擠好牙膏,打好洗臉水了,嗚嗚嗚,真是個體貼得讓人感動啊!
哇!音樂社裡報名的人好多好多哦,而且全部是女生耶。
沒搞錯吧?我們進的只是一所普通高中,又不是藝術學校,幹嘛一個音樂社團這麼火爆啊!
"快看快看,南赫學長來了!"
"呀!是南赫學長哦!他真的好帥耶!"
旁邊已經開始有女生尖叫起來了,一個勁地往前擠。
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又是一群十足的花痴,真受不了!
等等,他們說的是誰?南赫學長?
"菲菲,是南赫學長呢,就是開學典禮上幫你解圍的那個,他竟然是音樂社的社長耶!"素姬附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菲菲,這是我們的第三次見面了吧?"南赫學長微笑著走到了我面前,"歡迎你!"
他的笑真讓人安心啊,如同清澈柔潤的彎月,我差點就要迷失在那樣的笑容裡了,聖約翰上屆校草果然不是浪得虛名!至於本屆校草嘛……
腦海中突地閃現出那個27.5度的魔鬼式微笑,我趕緊拼命甩頭,怎麼可以想起他呢?那個叫安佑承的傢伙根本就不是南赫學長這一型的嘛。
"菲菲?"糟糕,南赫學長看出了我在發呆,"你也是來參加音樂社的吧?"
這麼帥的社長親自邀請我,應該點頭才對!可是——我對音樂真的是一點都不感冒,還是不要丟臉了!
"不不不!"我慌忙擺手,"我是陪素姬來的!"
開玩笑,我可是個音樂白痴耶,而且對音樂一點都不感冒!
"其實音樂是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心中的。"南赫學長微笑地看著我,"和愛音樂的人在一起,會很快樂哦。"
話雖然是這麼說……
"菲菲,你來試一試好嗎?"他轉身拿來一把精緻的小提琴,滿懷期待地遞給我。
這個……我碰都沒有碰過呀!
但是……為什麼指尖觸到琴身的時候,會有熟悉的感覺流過全身。
眼前忽然湧起一團濃重的迷霧,我好像看到辨不清距離的遠處站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他是那麼熟悉,讓我忍不住抬起手……
"菲菲!"伴著素姬小小的驚呼聲,迷霧很快散盡,面前除了南赫學長、素姬和一群看熱鬧的花痴,什麼都沒有。
剛才是怎麼回事?
"菲菲你好棒哦。"素姬幹嘛這麼興奮,我不過是……
呀,我被自己嚇了一大跳。我竟然在不知什麼時候,把小提琴架到了左肩,左臉頰還自然地貼在琴身優雅的弧線上,右手優雅地舉著琴弓……
"菲菲,你的姿勢好標準,你以前肯定學過小提琴,是吧?菲菲,你好狡猾,虧我以前還相信你說對音樂一竅不通!"素姬捂著嘴哧哧地笑著。
南赫學長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可是我卻覺得他的微笑很傷感,眼睛裡還有些捉摸不透的東西。
"菲菲,你可以試著拉拉看。"南赫學長緩緩開口,我怎麼覺得他的語氣好像有點遲疑。
不過,既然學長開口了,那我就拉拉試試吧。
我還是第一次對樂器有熟悉的感覺呢,說不定我還有未被髮掘出來的天賦,是音樂界大器晚成的天才呢。
"#№※@&……"
媽媽呀,怎麼是比鋸木頭還要難聽上萬倍的聲音!
我難堪得差點把手裡的琴弓扔出去,看來我真不是學音樂的料!
"菲菲,沒關係的,"素姬的神情由驚訝轉為了同情,"第一次拉嘛,都是這樣的,別放在心上。"
南赫學長好像愣愣的,有點失望。
那也是應該的,對我這個五音不全的傢伙,本來就不該抱有太大希望的。但是,為什麼我覺得他失望的神情裡還有另一種東西呢?
"呵呵,我不太適合搞音樂啦,拉多少次可能都會是這樣,我還是去籃球社那邊看看吧,素姬你等會兒過來找我哦。再見!"
說完,我一溜煙向籃球社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