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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光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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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潮起伏,所有的回憶和感動又歷歷在目……激動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裴多菲……你還是喜歡他的對不對?

他那天在雨中的出現,其實就說明了他的選擇!!他其實一直都喜歡你,只是一直被金熾妍利用和欺騙了而已!!

所有的心結……其實都在於彼此。

他現在能義無返顧,在小時候約定的女孩和你之間做出選擇……就完完全全證明他還是喜歡你的!真真誠誠地喜歡著你的!!!

"我一直在等你原諒我……"

我的右手輕輕地顫抖著。

"請你……給我最後的機會……"他向我伸出手,似乎在等待著我最後的答案。

我的手……慢慢地抬了起來……

一隻手突然擋到我面前,是金熾妍!!

她瞪著我,美麗的大眼睛裡是滿滿的一片仇恨。

"佑承是我的……他是我的,誰也奪不走……"金熾妍眼睛裡是一片瘋狂的錯亂,嘴裡喃喃地念叨著。

突然,她的眼裡兇光一閃,伸手就朝我揮來……

可是——她的巴掌並沒有落下來。

安佑承!他緊緊攥住了她的手!!就像當初在我的生日宴會上攥住我的手一樣!!!

金熾妍眼裡的無奈和憂傷蔓延得無窮無盡,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安佑承,臉頰上的淚水緩緩地滾落下來……

"佑承……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因為我用生病這個藉口留住你,你根本就會到中央廣場赴約的,對不對?!"

"可你……你把我送到醫院後連一分鐘都不想多呆就跑到這裡來……"

"我們相互尋找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難道你為了她,連我們的約定都要背棄嗎?"

……

原來是這樣……

那天晚上,金熾妍知道安佑承約我在中央廣場時,她就故意裝病,死纏爛打拉著他送她去醫院。所以……才會出現跑車載著他們在我面前開過的那一幕……

可是,安佑承把她送到醫院後,卻還是不顧一切地跑回中央廣場。

但那時候的我,卻以為所有的希望都已經破滅……

我只認為他是耍我的,認為他是故意遲到,故意失約……

事情的真相敲擊得我的大腦神經隱隱作痛……

他並沒有耍我!他並沒有耍我!!

裴多菲!你這個徹底的大傻瓜!你誤會他了!!

安佑承的頭垂了下來,還是緊緊拽著金熾妍的手。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是的,我喜歡她。"

聽到這句話的一刻,我的瞳仁詫異地睜大,心彷彿復活了一般狂跳起來。

海風聲好像消失了,呼吸聲好像消失了,所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經消失了……

我只能聽到自己熱烈而激動的心跳聲,這一刻,他的眼睛裡,也彷彿完完全全只剩下我的影象……

他說他喜歡我……

他說他喜歡我……

天旋地轉……

可我該相信嗎?他有值得我相信的地方嗎……

裴多菲!你這個傻瓜!他喜歡你的!

他一直一直是喜歡你的!素姬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南赫學長也說過……安佑承喜歡裴多菲!安佑承喜歡裴多菲!!

當初他送你第二顆紐扣是表示他喜歡你,當初他送你校章是表示他喜歡你,當初高空彈跳的時候他不顧一切從懸崖上跳下來就是表示喜歡你……

可你呢?!

你這個傻瓜!一開始就亂七八糟地把他推給素姬,最後害得素姬心臟病發作,讓金熾妍趁虛而入!!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怯懦和糊塗造成的!!

你明明喜歡他,在他抱著你跳下懸崖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他了!!

既然在雨中等來了他,為什麼又不願意聽他解釋?為什麼又要往金熾妍設計的圈套裡鑽!!

傻瓜!白痴!裴多菲!你這個大笨蛋!!

"佑承,你放開她吧。"

突然覺得金熾妍很可憐,也許是因為這一幕太像我生日宴會上的那一幕,我覺得有些刺眼。

金熾妍現在的心情,我很瞭解……所以,我能夠原諒。

佑承看著我,疑惑地點了點頭,還是緩緩地鬆開了抓住金熾妍的手……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夜空中迴響。

"你太過分了!!"佑承看著金熾妍,他眼睛裡的憤怒幾乎可以沸騰整個海灣。

我攔在他面前,捂著臉看著金熾妍,彷彿在看一個可憐的螻蟻,卑賤卻故裝崇高的螻蟻。

然後,我沒有一丁點猶豫地朝她狠狠地回擊一掌,打得她摔倒在地。

"這一巴掌,你心裡清楚。"

海風呼嘯著我的頭髮,我對視上金熾妍被嫉妒燒紅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告訴她。

素姬,這一巴掌是我替你打的……

"我!會!報!復!的!"金熾妍捂著臉爬起來,惡狠狠地看著我和佑承。

然後,惡狠狠地落荒而逃。

我回過頭,正對上他有些訝異卻欣然的目光。這樣的眼神交流……很久都不曾有了……

"咳……咳……"雖然明白一切了,可是……我還是有點尷尬地把目光從他臉上挪開,故意做出嚴肅的樣子:"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嗎?"

他深深地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壓抑的沉默讓我忽然間很害怕。

難道他剛剛說他喜歡我只是權宜之計?

難道他剛剛只是在騙金熾妍而已?

那……他為什麼又要在這裡一直等我呢?

該死的!裴多菲,難道你又自作多情了嗎?

我轉過臉,有些失望:"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不,不準走!"他突然間爆發了,抓住我的手再次把我拉回懷裡。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只知道,如果你離開的話,我一定會後悔。所以,我一定會去追,不管任何地方,就算是地獄也好,我都一定要追到你!"

這句話讓我的世界一下子變得明亮,所有的天使都在為我和這個惡魔王子歌唱,所有祝福的讚歌都在耳邊回頌……

他把我緊緊擁在懷裡,不留一絲空間。

我安靜地倚在他懷裡,暫時忘記一切。

所有的誤會和坎坷似乎都已經過去了,這一刻的普琳絲海灣風平浪靜。

他的眼睛裡是滿滿的一片真誠和惶恐,我突然很安心,因為我知道,至少在這一刻,他在害怕,他害怕失去我。

在這一刻,我真真實實、不容置疑地感覺到他的愛意。

忽然,他鬆開我,抓起我的一隻手。他的手指冰涼,他把冰涼放在我的掌心。

我低頭一看,是個精緻的貝殼,貝殼裡還有一枚泛著銀光的珍珠!

我想起普琳絲灣悠久的傳說——

傳說,在這片海灣互送貝殼的戀人,即便分開,最終也會重聚;如果貝殼裡有珍珠,這對戀人將會永遠記得對方,生生世世,永不相忘……

他執意約我到這裡來,他一直在這裡等我,就是因為這個傳說嗎?

我凝視著手中的珍珠,忽然覺得它很重很重。

銀色圓潤的光澤溫暖著我的視線,也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看不清,它是10%的希望還是100%的幸福。

"一切……都過去了。"他看著我,所有的愁緒所有的難過都煙消雲散。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海面上閃爍著萬丈金光……

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嗎?

所有的黑暗都要過去了……

裴多菲,你終於迎來了……惡魔王子最真摯的笑容……

心跳得難以控制,臉慢慢地潮紅起來。

我們彼此深深地對視,他眼中的藍色星芒一點一點落在我眼睛裡,明亮而溫暖……

他慢慢地將臉靠過來……

海風吹著海浪"嘩啦嘩啦"響,恍若我驟然狂跳的脈搏!

他的呼吸在我臉上綻放,在我的唇瓣間集中,越來越近,越來越快,越來越……灼熱……

我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的睫毛在止不住的顫動,就像風中旋舞的花。

海風在歌唱,海浪在舞蹈……

空氣中瀰漫著澄澈的清香……

我喜歡的人,吻住了我。

他吻我如此之深,我的世界天旋地轉起來,無數的星星在眼前晶亮地閃爍,美妙而不真實……

海風如醉……

銀色海浪夢幻般迷離地飛舞、飛舞……

……

……

我們的交往,終於由這個有決定意義的吻開始了!!

但是,那個深情的安佑承也好像曇花一現般消失了。

現在的他又回覆到以前玩世不恭的狀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自然地面對我。

"飛機坪,你真是比豬還會吃。"

"飛機坪,你的手怎麼跟爪子一樣笨?"

"飛機坪,你過馬路時的樣子簡直像個瘸腿老婆婆。"

……

嗚嗚嗚……他犯得著老是戳我的痛處嗎?好像我一無是處似的……好歹我現在的身份也是他的女朋友啊。

女、朋、友……

一想到這三個字心裡就呼啦啦溢滿了甜蜜,好像要長出翅膀飛起來一樣。能跟自己喜歡的人戀愛真好啊,每天看到的天空都是晴空萬里,每天周圍的空氣裡都飄蕩著玫瑰的芳香……

素姬,你曾說要我得到你和南赫學長錯過的幸福,我得到了。

你知道嗎?我愛的人就在我身邊,他會深情而帶點壞笑地注視我,他會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猛地從後面抱住我,他會讓我有小小的生氣卻從始至終旋轉在甜蜜中,他會讓我的生活那麼鮮活、明亮、美妙無比……

素姬,你看到了嗎?你聽到我幸福的心跳了嗎?你為我高興嗎?

"飛機坪,你動也不動這塊牛排,莫非是在裝矜持?"

"這塊牛排明明沒有熟!"我指著面前帶血的牛排,義正詞嚴地向他抗議。

"哦~,原來,自稱史上第一勇者的飛機坪也會有不敢吃的東西啊~!"他支起下巴,故作沉思狀。

氣死我了,什麼叫"自稱史上第一勇者"?我什麼時候這樣說了?!

不就是一塊牛排上沾了那麼點點血嗎?有什麼好怕的,我吃給你看!

我氣鼓鼓地一邊狠狠地切,一邊皺著眉頭往嘴裡塞,還在咀嚼的時候不斷地用幽怨的目光譴責他。

不過,他倒是一副很愜意的樣子,津津有味地欣賞我的吃相不說,還時不時從我刀下搶走我已經切好的半成品,送到自己嘴裡。

這個該死的不勞而獲的傢伙!

"老公,來,張嘴……"看看旁邊桌子的情侶,說話多甜蜜!

他要是也能這麼溫柔地對我就好了,不過以現在的狀況看……還是不要奢望的好。

"老婆你真好,我們一起把這份牛排吃完,這樣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幸福。"

一起吃完這份牛排??!!

對了!!!好像是有聽說過這麼一個說法耶!

剛剛開始戀情的戀人如果能在一起吃完一份愛心牛排的話,他們的戀情就會長長久久,得到永遠的幸福……

佑承……他是這個意思嗎?

"飛機坪,發什麼愣,快吃!"佑承拍了一下我的頭。

奇怪,我怎麼覺得他的臉有一閃而逝的紅暈啊?

好不容易塞完了牛排,我一步一蹭地跟著他走出這家西餐廳,還在不住地感慨:

"剛剛結賬時的數目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好貴哦!!"

"覺得內疚的話,就有點表示啊。"

"你……你又想幹什麼?"看到他露出魔鬼笑容我就心驚肉跳,這可是在大街上耶。

"你以為我想幹什麼?"他故意把臉湊到我面前,笑眯眯地欣賞我臉上的驚慌表情。

然後,他一把抓住我的左手,熟練快速地解下我的紫水晶手鍊。

"喂,你幹嘛啊?快還給我!"這條手鍊我可是從小就一直戴著耶。

"你那麼想'表示',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它了。"佑承一邊朝我得意地壞笑,一邊把手鍊塞進自己上衣的前胸口袋裡。

看樣子,想要回來是不太可能了。

我只好低頭認命寶貝手鍊被某人"巧取豪奪"的事實……但是,心裡卻好像很甜蜜……

前面便利店旁邊有一個拍相片貼紙的機器。一看到它,我的眼睛"唰"地亮了。

和自己初戀的男朋友一起拍相片貼紙,然後把兩人的合影粘在手機上,每天想他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這是每個戀愛女孩的必備節目啊。

要是我們現在就去拍多好啊……

唉,算了,這傢伙一定會不但不肯拍還反過來嘲笑我一頓。

不自覺地抬頭看了一眼佑承,卻正好對上他邪邪壞壞的笑容。

"飛機坪想要拍相片貼紙?"

"沒……不是……"糟了,被他看出來了。

"飛機坪拍相片貼紙的話……"他故意拖慢語速,狡黠的藍眼睛轉了轉。

完了,他的鬼腦子一定又在想詞損我了,我可以想象他將要吐出的句子有多可惡。

"也算是不錯的主意。走吧。"他滿意地欣賞完我臉上緊張的表情,拖住我就往那邊走。

"兩位哥哥,你們要拍嗎?"攤主小妹妹定定地看著我和佑承問,眼睛裡滿是紅通通的桃心。

小妹妹,你看看清楚啊。我們是如假包換的情侶,不是什麼哥們啊!

"兩位哥哥?嘿嘿!"

這個死佑承,這個時候不用他提醒我!!

拍照的地方很小,我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胸膛上,他的臉就在我旁邊,溫熱的呼吸灼燙了我的面頰,我似乎還能聽到他快速的心跳……

照完了,佑承還不忘善意地建議我:"你還是留長頭髮吧,免得那些純情小妹表錯情。"

"姐……姐,你們的貼紙。"剛剛的小妹一邊把貼紙遞給我,一邊不住地打量我們。

我似乎聽到了她發出一聲"要是兩個哥哥就好了……"的嘆息。

我把貼紙舉到了眼前。

"飛機坪你是不是很慶幸?"佑承湊到我旁邊來,嘴角忽然一翹,臉上跑出一個標準的27.5度壞笑。

"什麼?"不好的預感,他又想說什麼?

"拍不到鎖骨以下的部位。"

鎖骨以下的部位?那不是……

"你,你,你……"真想狠狠捏扁這傢伙的嘴巴!

"哈哈,就算你是飛機坪,我也喜歡。"

本來拳頭已經快舞到半空中了,忽然聽到"我也喜歡"幾個字……我反而不知所措了。

"嘶——呀"咦?他撕下了貼紙上的一張?

"幹嘛撕開啊?我喜歡收集完整的一張呢。"我嘟囔著,我剛剛還準備把它貼在我的相片貼紙專用相簿上呢。

"呵呵,因為我們這可以把自己的貼紙貼在貼紙欄上啊,不但可以讓大家都欣賞到,而且還是永久的紀念呢……"攤主妹妹在一邊獻殷勤似地幫他回答。

"啊……我想我們還是不用了。"

雖然我很想把我們倆的合照貼在這裡作紀念,但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一定不會願意的,說不定又是一頓冷嘲熱諷……

我有點不爽地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佑承這傢伙沒有跟上來。

"喂,你……"就在我轉過頭衝他大呼小叫的時候,忽然發現——

他居然正在小心翼翼地把剛剛撕下來的那張貼紙貼在相片欄裡!!!

他靜靜凝視貼紙的眼神,竟然是那麼深情。

我默默回到他身側……

我忽然覺得,只要有他這麼用心的一個眼神,以往的一切難過和痛苦都可以忽略了似的……

"佑承!!"

一隻胳膊突然毫不客氣地揮過來把我擋到了一邊,然後一個熟悉的背影"噔噔噔"走到了在貼上紙的佑承面前!

是金熾妍!!

她怎麼在這裡?!

佑承好像一點都不驚訝,他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金熾妍:"你還沒鬧夠嗎?"

"佑承,這個星期天是我生日,我想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

金熾妍看著他,眼睛裡希翼的神情一點點黯淡下去。

"我沒空。"佑承乾脆地回答。

"真的嗎?佑承。我以為……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我以為你還會看在約定的份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罔若蚊吟。

佑承臉上譏諷的表情似乎對一切都不屑一顧,他直視著金熾妍,半天沒有說話,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忽然覺得這樣沉默的他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那只是個約定而已。"

他對著金熾妍說完這句話,拉著我轉身就走。

金熾妍臉上的表情完完全全垮了下來,美麗的大眼睛裡迅速地凝結霧氣……

從來沒有看過她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的心在這一刻全部融化,既然一切都過去了……

"佑承……"我忍不住扯扯他的胳膊說:"女生的生日是很重要的……"

可佑承看著我,微藍的眼睛裡閃爍著無比真摯的光芒:"對我來說,只有你的生日才重要。"

"可是……佑承……"雖然他的話能讓我感動得鼻頭髮酸,但我看著一直在掉眼淚的金熾妍還是不忍心。

"佑承,你真的連最後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金熾妍扯著佑承的衣袖,眼淚不斷地滴落下來……

看著她這麼可憐的樣子,我都想代替佑承答應她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佑承動了動被她抓住的衣袖,朝她邪邪地笑。那樣玩世不恭卻又帶著點諷刺的的眼神讓一旁的我不禁打了個寒戰。

金熾妍好像也被嚇到了,遲疑著鬆開手。

佑承湊近她的臉,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女孩子耍太多花招只會讓人厭煩。"

金熾妍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一片茫然的破碎,她眼淚不斷地打溼地面……我和佑承一直走出很遠,都能感覺她在悲傷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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