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回答我,你喜歡上他了對嗎?你說你喜歡我都是騙我的對嗎?」
「……你要離開我了嗎……」
不對不對不對!
她使勁搖頭,淚水迷濛了眼睛,她顧不得擦去,只是拼命的往前跑。他是個笨蛋,世界上最大的笨蛋!他怎麼可以這麼想?他怎麼可以這麼笨?幽戒還在她這裡,她還要永遠的守護它,用生命來保護它,怎麼會離開他呢?
幽戒!
似乎凌空閃過一抹幽藍,記憶中似乎有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她猛地止住了腳步,蒼白著臉往自己手中看去,手掌止不住地顫抖,細膩的手心,玉一樣光潔,空空的什麼也沒有!就像她的心,此刻,空了!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她猛地止住了腳步,蒼白著臉往自己手中看去,手掌止不住地顫抖,細膩的手心,玉一樣光潔,空空的什麼也沒有!就像她的心,此刻,空了!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溟……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她笑著搖頭,無意識地抬起僵直的腳,無意識地再次奔跑起來,她拼命地往前跑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淚落下,只覺得天地黑茫茫的一片,黑的像沒有盡頭的深淵……
天微微亮了,路燈還沒有熄滅,陽光已經穿透過來,映的枝頭綠葉星星點點的燦爛。
早起上班的行人眼角是滿滿的笑容,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過夜幕照到他們的肩頭眼角,他們笑的那麼絢爛,誰也不知道漸漸逝去的夜幕帶走了什麼。
清新的晨光裡,突然闖進一個狼狽的女孩,來往的行人吃驚地看著路燈下的那個飛跑的身影,她的臉色死一樣蒼白,腫起的臉上交錯著青紫的指印,凌亂的髮絲隨風揚起,她像瘋了一樣地奔跑在晨曦裡。
她的身後,遠遠地跟著一個修長的身影,金色的陽光裡,少年俊美的令人訝異,他的眼神始終跟著前面飛跑的身影,春風般溫和的眼底,有著隱隱的焦急和淡淡的憂傷。
在破舊的場房門前站定,水菁菁一步一步往前挪動,慘白的嘴唇已咬出鮮血,她顫抖如風中的落葉。
廠房的門大大的開著,被打的七零八落的痞子早已經跑得沒了蹤影,空曠的地上,只有一攤鮮紅的血,那是銀聖浩流的,她知道,她的眼睛在地上飛快地尋找著,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一點能給她一絲希望的線索!
幽藍!刺目的幽藍!
水菁菁猛地撲了過去,這一攤攤幽光閃閃的液體,這是血嗎?是閻夜溟的血嗎?
風怡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失魂的她,她的淚讓他的心撕扯的劇痛,她是應該永遠開心的笑的啊,他握緊雙拳,眼光緊緊追隨她的身影,指骨隱隱透著青白。
水菁菁顫抖著手,看著美麗的液體沿著自己的手掌流下,窒息般的恐懼從心底湧出,心撕裂般痛,一波,又一波,痛得她每呼吸一次,就像有千萬根針在扎一樣!
「不會的……」她失魂般喃喃出聲。
「一定不會的……」
她搖著頭,搖著頭,然後拼命地抱著腦袋痛聲哭喊起來:「不會的,不會的!溟他不會死的,他不會消失的!!!他還沒有聽到我的解釋!他還沒有聽到我道歉!他不會死的,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菁菁,菁菁!!你冷靜一點,菁菁!」風怡蹲下按著她的手,紅紅的眼底痛苦翻湧,他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裡。
「怡學長,怎麼辦?他不見了,怎麼辦?我說過會用生命來保護他的,可是竟然是我傷害了他,我怎麼可以讓他誤會?我怎麼可以不和他解釋!怡學長,你說我該怎麼辦?他會不會死?他死了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她拼命的抱著他哭喊著,他潔白的襯衫被她的淚水浸溼了一片。
「菁菁……」風怡心疼地抱著掙扎不休的她,將她的頭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輕柔地撫著。
她的眼光從他肩頭越過,落在地上一堆細碎幽藍的碎片上。
她突然停止了哭鬧,猛地推開風怡爬過去,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碎粒。
這?是幽戒的碎粒!
她用發顫的手將幽藍的碎粒,一粒一粒,小心地撿到手心裡。她緊緊地握起,將它貼在胸口,碎裂的利刃扎進手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血絲沿著指縫溢位,將她胸口的白衣染的鮮紅。
她看著遠方的夜空,璀璨的星辰如他清澈明亮的眼睛。
「閻夜溟!!!」她撕心竭力地哭喊一聲,便軟軟地倒在風怡懷中。
美麗的夜空,寒星點點,那一聲淒厲的哭喊,如滴血的刀子一般,將迷離的夜,撕裂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