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
目之所及之處全部都是金色!黃色緞被,輕綢簾帳,金黃的金屬小桌,桌子上是金色的茶壺茶杯。往右邊是金黃色花盆底座盆景,金黃的梳妝檯和洗漱盆架,再往遠一點,透過白珍珠簾可以看見巨大的屋子盡頭,連門窗都是金色的。
躺在床上的人兒,瞪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看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自己怎麼可能真的躺在一個黃金屋裡呢,一定是還沒睡醒,這種美夢她這輩子可沒少做!哈哈,接著睡,反正天亮清夜會喊自己的,不用問!床上這個不明就理的丫頭,除了失蹤不久的凝冰還能有誰?!
"娘娘,該起來洗漱了!"凝冰眼睛剛閉上沒幾分鐘,就被幾個清亮悅耳的聲音叫醒了!
揉揉眼睛,凝冰瞪目結舌地瞪著眼前這八個清一色的小丫頭,不,是像電視裡皇宮的那種宮女打扮的女孩兒!"娘……娘娘?!是在叫我嗎?"凝冰白痴一樣指著自己的鼻子尖叫!
"是啊,您是萬歲兩天前剛帶回來的凝妃娘娘啊!您總算醒了,萬歲這兩天可是天天來看娘娘呢!"綠衫宮女服的女孩兒一臉欣喜地解釋,然後轉身向後邊幾個同樣裝束的女孩兒喊:"快去稟報皇上,凝妃娘娘醒了!"
"皇……皇上?"凝冰一聽到這兩個字,嚇得立馬從床上栽了下來!變天了嗎?該不會是自己一覺又睡到另一個時空了吧?然後附身在一個娘娘身上?媽媽呀!不要玩她啦!救命啊!
"凝冰,你終於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適時出現,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皇公子?!你怎麼在?"凝冰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既然皇公子在,那麼自己就還是在這個時代嘍!哈哈,好險,嚇死她了!凝冰趕快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拍著衣服!
"這兒是朕的家,朕當然在了!"凝冰白他一眼,不是真的家還是假的啊!渾小子一覺睡傻了嗎?
皇公子接著說道:"朕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凝冰不理她,她得趕快弄清楚自己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她還要和清夜去天山呢,耽誤了時間就不好了。"有話快說!我還有事呢!"
"朕,就是當今皇上旨譯!"
凝冰自顧自地東摸西看,她怎麼會跑這來?清夜呢?這是哪兒?該不會是真的跑皇宮裡來了吧?笑!怎麼可能!凝冰一時也沒注意聽清楚他說什麼,只顧胡思亂想,他是誰關她什麼……等等!他說什麼?當今皇上?!
"而且朕準備一月之後,正式冊封你為朕的貴妃——凝妃娘娘!"
"啪"。凝冰腳一軟頓時摔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哈哈,朕就知道你一定會很開心,所以才點了你的睡穴,打算等你醒了,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怎麼樣?是不是很高興啊?從此以後你們丘家,可就是皇親國戚了!凝冰,這次你可光耀門楣了!……"旨譯自以為是地說著,沉浸在他美好的想象中,完全沒注意凝冰變得鐵青的臉!
"你——這個——王——八——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面對這個白痴的自言自語,凝冰終於爆發了!管他是天皇老子還是神仙菩薩!
"噼裡啪啦"!"嘩啦"!身後宮女們手上的杯子盆子,等等在地上摔成一團,外邊的宮女太監立馬衝出來跪了一地。旨譯的狂笑頓時僵在臉上,她在罵他?
"你不知道清夜還等著我和他去天山嗎?他中的毒很厲害很危險,你不知道嗎?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帶到這裡來?這是綁架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王八蛋!"等凝冰痛痛快快地一口氣罵完,所有的人也都變了臉色!
旨譯一臉錯愕僵硬,而他身後的太監宮女早就嚇得面如土色,磕頭如搗蔥:"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旨譯過了良久,終於回過神來,滿心的不可思議。他衝凝冰就吼:"等你當了朕的王妃,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為什麼還要想著一個快要死的人?朕堂堂一國天子,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將死之人?"
"你閉嘴!"凝冰怒火衝冠,一想到清夜的處境就失去了理智,只管抓著旨譯破口大罵,哪裡還記得她對的是萬人之上的當朝皇上!等她清醒了,要知道自己如此辱罵一個隨時會要人腦袋的天子,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罵得這麼爽,瘋狂的人真的是不可理喻的!
"誰稀罕當你的破貴妃!混蛋!你最好趕快把我送回清夜的身邊!"凝冰一步衝過去抓著他的領子。
清夜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要知道自己失蹤,肯定不肯一個人去天山習練嗜血魔功,至寒之日一過,他就回天乏術了啊!她不想清夜死!清夜不能死,如果這傢伙這次真的害慘了清夜,她一定殺了他!管他是什麼天大的人物!
旨譯畢竟是天子,哪裡受過這種氣?更何況是這樣的破口大罵,他終於發怒了!他惡狠狠地盯著凝冰:"我警告你!沒有人可以拒絕我!包括我喜歡的人!你就乖乖等著做我的王妃吧!別想著逃跑!我會找幾個大內高手看著你,也別想有人來救你!凝妃,我想,我早該讓你知道和我作對的後果!哼!"旨譯一甩手,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經過凝冰多天來的研究發現,皇宮的守衛真的是很嚴,就像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死死地包圍著宮裡的每一處地方。每次她還沒有跑到一半,就被抓了回去。她只可以在她的寧馨園裡活動,旨譯把她軟禁了!
唉!又是一個月朗星稀的晚上,凝冰依舊趴在窗前,看著夜空的月亮,那麼遠!淚水再次潸然而下。如此晴空,如此清夜,而她的清夜又在做什麼呢?他最危險的時候,自己卻不能在他身邊照顧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沒用!清夜……凝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最近特別愛哭,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這樣的凝冰真的很討厭!
"凝冰!"背後傳來一聲冰冷卻含著幾絲驚喜的低沉聲音。凝冰一震,猛地坐直了身子!呵呵,喜悅由心底蔓延!她不會聽錯,這是冰山酷哥的聲音!
"冰山酷哥!嗚嗚……你終於來救我了!"凝冰轉身撲進黑衣蒙面人的懷裡!天孤寒身子一僵,好久,舉起的手慢慢撫上她的青絲,心裡有著難以言喻的心疼,她哭了。
"清夜呢?清夜沒事吧?我等了好久,我逃不出去,我好怕清夜會出事!嗚嗚……"天孤寒的手再一次僵在空中,眼裡的痛苦一閃而逝:"放心吧,沒事了,牧清夜已經去天山了!"正在這時候,外邊傳來急急的拍門聲。
"娘娘,你怎麼了?沒事吧?"可能是外邊的人聽到她的哭聲了,嘈雜聲頓起。凝冰緊緊抓著天孤寒的衣襟,緊張得手心冒汗。完了,被發現了!
"啪啪啪啪!"拍門聲越響越大,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更多的腳步聲往這邊跑來!"娘娘,你說話啊!你沒事吧?"
"別怕!"天孤寒眯了眼,攬著凝冰的腰越窗而出!
"有刺客!快抓刺客啊!"四周的燈籠都亮了起來,一時之間,整個寧馨宮亮如白晝,所有的守衛都朝這裡奔了過來。
看來宮中的高手不少。幾個御前侍衛騰空追來,和天孤寒交上了手。天孤寒因為抱著凝冰,身手極為不便,險險躲過幾招致命招式,眼看就要逃出去了,皇宮上方又出現了幾個黑衣人!天孤寒看見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凝冰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
"堡主,主上有令,讓你立刻回堡!"黑衣人擦過他身邊時低聲說道。儘管天孤寒用黑巾蒙了臉,仍然可以感覺到他由體內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他不說話,只是握緊了雙拳!
那幾個人見天孤寒不理他們,一邊和御前侍衛交手,一邊又說:"主上讓我轉告你,令妹已經被接回堡中,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就算不為了令妹,也要為了你懷中的姑娘安全著想,她在這兒暫時不會有危險!"
聽至此,凝冰自然懂了他們的意思,轉頭對天孤寒說道:"湘菱的安全要緊!我已經知道清夜沒事了,你不必擔心我!"
天孤寒盯著凝冰的眼睛,心裡似乎在掙扎!凝冰注視著他深邃的眼神,突然一陣莫名其妙的心酸!她猛地拍出一掌推開了他,然後一躍而下!不待站定,下面的侍衛已經將她團團圍住。
遠遠地,她看著天孤寒被那幾個人拖進夜空。她,怎麼會不懂他的意思,可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能決定的,對他,她只有深深的歉意啊!她不懂愛情,卻不得不被愛情控制。太多的無可奈何,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旨譯,你這個混蛋!本姑娘決不會嫁給你!"一身大紅嫁衣的凝冰被一大群宮女死死壓著,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
張燈結綵的寧馨宮,宮女們正在給她上妝,可是那狂怒的人兒明顯地不配合,柳眉描了又描,胭脂上了又擦!所有的人都滿頭大汗!
已經摺騰了有一上午了,這凝妃娘娘就不能配合點嗎?能被當朝天子看中,可是她們這些丫頭奴婢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啊!真不知道這凝妃娘娘在想什麼?不過更令人想不通的是,萬歲雖然天天被凝妃氣得暴怒,卻堅持每天都跑來看她,明明知道會捱罵,居然一有空就往寧馨宮跑,真不知是著了什麼魔了!
"你們幾個呀,手腳麻利點兒,要是錯過了吉時,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一個年老的太監,睨著眼看著掙扎中的凝冰,一臉的不屑。宮女們聽見這不男不女的尖細聲音,連忙加快了手腳。
"眉又畫壞了,快點打水!"
"你扶著娘娘的腦袋,別讓她動!"
"耳環,耳環快拿過來……動作這麼慢!還有鳳冠呢……"
沒錯,今天正是旨譯正式冊封凝冰為貴妃的喜慶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