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樣的紅衣刺目耀眼,寬大輕盈的紅紗瀰漫了整個天空,女子嫵媚絕美的俏臉在紅紗裡若隱若現,朱唇豐潤飽滿,銀鈴般的笑聲沉沉溢位,笑聲裡迴盪著說不清的性感,道不明的魅惑,整個天空似乎都因為這個女人而變得妖媚起來。
「你是誰?為什麼阻止我殺了這個女人?」寒雨若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她還跌坐在地上,但還是憤怒地衝著天空質問。
誰也沒看到她是怎麼移動的,只是一晃,妖豔女子就已經欺到了寒雨若眼前。她貼近她的臉,挑逗般地看著她極嫵媚地一笑
「因為,我,自然有我的原因。」
說完,指尖輕輕拂過寒雨若的臉,寒雨若只覺得她的手指像寒冰般冰冷,那涼意瞬間沁入他的心肺,那種突如其來的恐懼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玉靈鐲嗎?」妖女微笑著看著另一隻手裡通體瑩亮的鐲子直起身來。天機老人吃了一驚,她什麼時候從凝冰手腕上拿走的玉靈鐲?
她拿起玉靈鐲對著陽光仔細打量,陽光穿透過來,透著晶瑩璀璨的光暈,死死流淌的紅色,讓人忍不住懷疑這是有生命的東西。
「啊!我的玉靈鐲,還給我!」凝冰看見玉靈鐲,終於回神,爬起身來就想去搶奪。
女子嬌笑一聲,平伸雙手直直地後退著騰空而起,紅紗拂上凝冰的面頰。凝冰憤怒地甩開,也跟著腳尖在地上一撐,想騰空飛起來。輕功麼?她也會。
誰知,只聽嗵地一聲,嬌小的身影就四腳朝天趴在了地上。
「冰兒,你沒事吧?」
清夜疾步奔來想扶起她。
「嗚……好痛。」凝冰嗚咽一聲,她好像忘了她的輕功是玉靈鐲帶來的了,鐲子沒了,輕功自然也沒了,好在最後消失那次可以讓她離了玉靈鐲也暫時不會死去,但是如果玉靈鐲毀了,她這次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女子紅紗一甩,柔軟的紅紗尖端像蘊含了無比的能量,重重襲上清夜的胸口。
好深厚的的內力,圍觀的縱人同時發出驚呼。
「清夜!!!」凝冰痛呼,想要奔過去,卻被女子像拎小雞一樣提到了半空。
清夜抹去唇邊的鮮血,吃力地站起身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女子冷笑:「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記住,你是我的殺夫仇人!」她頓了頓,突然像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雖然,我一直都想要他死!」
這女人是瘋子嗎?凝冰在她手裡奮力掙扎,聽到她的話,安靜了一會。這妖女是什麼意思?說話怎麼讓人摸不到頭腦。
殺夫仇人?天機老人沉疑片刻,好象有什麼東西前後連貫在了一起。
「難道?」他吃驚地指著女子,臉上的皺紋也因為吃驚而分外深邃了起來,他白鬍子激動得一抖一抖:「難道你是紫…紫紫……皇皇……」
女子側目一瞟,滿是笑意的眼裡風情流轉:「老東西,你可真是好眼光呢!想不到還有人記得我紫癜。既然知道我是誰了,我也不想陪你們玩了,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呵呵!這丫頭,我留著了。等你的好孫兒想要的時候,親自來拿回去。記得,一個人來噢!呵呵。」
女子說完,留下一個驚豔萬年的媚笑,帶著漫天漫舞的紅紗絕塵而去。
「冰兒!!!」清夜抬頭,卻只看見消失在天邊的一抹紅煙。
魔靈山上,
秋葉紛飛。
枯黃的老樹下,
樹葉翻著金色的葉浪,一波一波湧向瀰漫著紅霞的遠方。
清夜俊雅的身影,蕭索地被白衫輕擁,清秀的臉上毫無表情,他單薄的影子,孤寂得讓人心裡一陣陣發疼。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他身子一怔,冷厲地轉身:「爺爺,那妖女是誰?請你告訴我。」
天機老人面色凝重,聽見清夜的聲音腳步一頓:「你現在武功全失,跟不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就算你現在有武功,也未必打得過她,你要怎麼去救人?所以,你就死心吧,爺爺是不會讓你去送死的!」
清夜眼睛充滿血絲,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猛地衝上前用兩指捏住天機老人的喉嚨:「告訴我!就算送死,我也一定要去。」
天機老人的眼裡滿是心疼傷痛,冰兒就像他親孫女一樣,要是可以,他也願意用命去換,但是,如今的情勢,怕是陪上姓名也扭轉不了的啊。紫癜,怎麼會是紫癜?那個親手「殺死」自己丈夫的王后,那個要為自己被殺的丈夫報仇的王后。怎麼會是她?旨裕的妻!她要的,可不只是清兒的命啊!那樣恐怖深沉的女人……
「爺爺!」清夜手上加力:「清兒心好痛,痛得要死了,你告訴我為什麼我會這麼心痛?爺爺,冰兒在哪裡?告訴我,爺爺……」
看著天機老人的臉開始脹紅,他的心也像被捏住一樣脹痛。他緩緩放開了天機老人。狠命抓著胸口的白衫,依著樹身緩緩下滑,可能是因為太過用力,白衫胸口的地方,漸漸暈染出鮮紅的血花來。
天機老人使勁喘息,周圍的萬物也彷彿感受到了那種深沉刻骨的疼痛。
看著孫兒這個樣子,天機老人痛苦地閉上眼睛,蓬鬆的眼瞼,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刺目。
「去吧!哎……生死相隨啊!這是註定的嗎?」天機老人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這幾句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吧,冰兒她在皇宮後殿——先皇后為先帝守靈之地。」
先皇后,是太祖皇帝親自冊封的封號,也就是現在的太后紫癜。
自從旨裕被清夜殺死後,江湖上顛覆了起來各種匪夷所思的傳聞鬧的江湖雞飛狗跳。
清夜魔君與神秘魔頭同歸於盡,卻又在近日死而復生,更離譜的是,據說,被清夜魔君殺死的神秘魔頭是暴病而亡的旨裕皇帝。但最驚人的還不止於此,而是,先皇之死與賢德善良的先皇后紫癜有關!恰好那次之後,當今聖上也適時地忽患怪疾,常年為先皇守靈的先皇后紫癜代子處理政務。一切詭異的不可思議,卻也讓人難辨真假。
皇上是真的突患隱疾,還是像傳言中那樣,公然挑釁母親被軟禁?一時之間,無論是江湖還是宮廷,都處於一種極度詭異的氣氛中。
皇宮後殿,先皇后為先皇守靈的地方!
凝冰被綁在堅實的柱子上,她沒有想到,在供奉先皇靈位的聖殿這樣的神聖之地,竟然會有這樣像牢房一樣的密室。
她剛被帶進來的時候,差點沒被裡邊的佈置嚇暈過去!
一排排全是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刑具。本以為要死定了,卻沒想到妖女竟然把她綁在最普通的一根柱子上就沒管她了。
瞧,就她的對面,是滿是鐵刺倒勾的鐵製十字架。那尖銳的鐵刺,泛著幽森的寒光,光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還有那倒鉤玄鐵,真不知道誰什麼人想出的這麼狠毒的法子,那倒鉤入肉,要再拉出來,必定皮翻肉綻,那種痛苦,怕是神仙也會痛不欲生吧!
光看著那個,她的心底就一陣陣發毛,要是那種刑具用刀她身上,天,她寧願沒有來過這世上。
「哐嘡!」
密室的門發出一聲重響,凝冰的心隨著那響聲一揪,呼吸都困難了起來。那恐怖的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她絕望地看著那妖豔的身影,媚笑著,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可憐的丫頭,這已經是第三天了,看來,你那個沒膽子的情郎,還真是個懦夫!要是他今晚還不來,看見了嗎?」她用手指著旁邊那些鐵鏈,鐵鉤的刑具:「這些,你就要慢慢開始品嚐了!呵呵,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快死的。」紅衣妖嬈,像血一樣猩紅慈母。
凝冰顫抖著掃過那一排刑具,恐懼的冷汗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她不想讓清夜來,就算,就算那些刑具,真要,真要對她施用,她也不要清夜來救她!
「你,你敢!我告訴你,你別痴心妄想了,清夜是不會來的!」
紫癜嬌笑出聲:「有趣的丫頭,我不敢麼?要不要現在就開始?」她撿起地上一個兩齒鐵鉤,輕輕挑起凝冰的臉:「先試試這個怎麼樣?將你漂亮的臉蛋,用這個「美人絛」遺留一縷一縷刮下來,直到面露白骨,卻不會死去,甚至不會暈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凝冰只覺得一陣血腥味撲入鼻孔,臉色瞬間褪的沒了絲毫血色。
「我們無怨無仇,你為什麼為什麼抓我?」她不信他真是為了那個旨裕皇帝,她不是才是害了她丈夫的人嗎?
「無怨無仇?」紫癜的臉色冷了下來,她捏著凝冰的下巴怒道:「殺了我最愛的人,跟我說我們無怨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