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琪……」
如果是夢,請讓他永遠也不要醒來吧。
「你……你幹什麼?」伊藍驚恐地後退一步。
熙夜看著她慌張無措的小臉,驚喜在眼底蔓延。他上前一步,猛地將伊藍拉到懷裡,他抱的那樣緊,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琪……是你!是你,對嗎?」
伊藍驚叫一聲,還沒反映過來,就被拉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男生的力氣很大,她被箍的有些喘不過氣來,所有的掙扎都成了徒勞。
圍觀的女生嘴巴都張成了「o」型。
她們驚呼著,紛紛伸手指著她。
「那……那琪,那琪學妹!!天哪,你們看,真的是那琪學妹!」
「就是說嘛,我剛才看著就覺得她像了!」
「哇!真的是那琪學妹耶!可是,她……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對啊,當時全校都知道這件事,她該不會是……」一個女生的臉滿驚恐。
其他同學當然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戰戰兢兢地一起吐出那個字:「鬼……。」
「說什麼廢話啦!我才不信鬼呢,你看她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裡像鬼?說不定……」她故意壓低了聲音。
「說不定什麼?」
「說不定其中有個天大的秘密,而那琪學妹……她根本就沒有死!」
眾人譁然,她們身邊竟然會發生這麼離奇的事耶!
從男生的身上傳來一種凜冽的松香,冰涼冰涼的,像秋天的清晨在有霧樹林中的感覺。伊藍放棄了掙扎,小臉緋紅一片,除了夏伊,都沒有男生抱過她呢。不過這個男生的懷抱,竟然讓她感覺到一種痛徹心肺的感情,她覺得自己突然有些心痛。
「喂……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少年被她得聲音拉回了一絲神志。
他凝視她良久,
然後慢慢放開她,眼神從驚人的欣喜慢慢變得失望,從耀眼的明亮漸漸變得漆黑:「你……不是那琪。」
不是疑問。
他的那琪,永遠不會有如此陌生無辜的眼神。
「我,我叫伊藍。」伊藍覺得胳膊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抬手去揉。聽到他的聲音,她有些無措地說道。
少年突然像被定格在那裡。
他死死地抓住自己胸前的白襯衫,開始冷笑。絕望鋪天蓋地地湧來,胸口撕裂般地痛著,似乎有腥味湧上來,他嗆咳著,伸手抹去唇角的血絲。
「你不是那琪……」
天地恍惚混沌了起來,那琪的臉在他眼前慢慢飄遠,他想要抓住她,可是拼命拼命也觸碰不到她,就像她離開的時候,那麼無力那麼無助的感覺。周圍似乎有尖叫聲響起,窒息般的痛,將他帶進無窮無盡的黑暗。
不是那琪……
那麼,對他來說,無論她是誰都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
陽光淡淡地透過窗戶照到餐桌上,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遠遠的可以看見淡淡青色的山巒,空氣中有白色的透明的霧氣。
伊藍一口一口吃著早餐,眼神卻穿過窗戶落在遠處。
那個叫熙夜的學長最終還是去了醫院,不過是被救護車送過去的。
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事,不過應該會沒事的吧,醫生說他只是受了刺激而已。刺激?該不會指的是她吧。
她皺皺鼻子。
希望他能見到他母親最後一面!想到他有可能和他的母親化解誤會,相擁而泣的場面,她就忍不住想要笑起來。但是,他們可能也只有那最後的一次機會了,希望那個母親手術成功……
她的笑容慢慢沉寂下去,遠處大樹的樹梢在風中搖晃,窗外的陽光在大樹下灑下支離破碎的陰影。
伊藍突然想起來,那琪,那個名字好像很熟悉呢!
她出神地望著窗外,在什麼地方聽過呢?
「藍藍,在想什麼?」
「哦,沒……沒什麼。」
聽見黎阿姨的聲音,她忙收回視線。對了,那琪!自己還沒見面的姐姐不就叫那琪嗎?
不過,也有可能只是同名而已吧。
而她因為喜歡伊藍這個名字,爸爸媽媽竟然沒有要求她一定要跟著他們姓那,雖然她心裡有些奇怪,還有點小小的失落,但她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她的名字裡和夏伊一樣有個伊字。
「那趕快吃飯吧,吃完飯去試試我給你剛訂做的新校服,看看合不合身。」黎阿姨寵溺地看著她,笑容甜美的像一朵花,她夾了一個雞翅膀到伊藍碗裡。
「哦。」
伊藍偷偷笑著將臉埋在碗裡,突然被幸福包圍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應呢。
「對了,黎……呃,媽媽,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呢?」
她咬了一口雞翅膀,嗯!好香。這就是媽媽做的菜的味道啊。
黎阿姨的臉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咳咳!」
那永豪,也就是伊藍的爸爸,突然咳嗽兩聲笑道:「藍藍想你姐了啊,你姐下個月就回來了,她身體不太好,現在還在美國接受治療,她還不知道你回來的訊息,等那邊安排好了就接她回來。」
「哦。」伊藍笑笑,「爸爸不要擔心了,姐姐的病會好的。」
伊藍埋頭吃飯,為什麼每次提到她姐姐,氣氛就會變得奇怪呢?她總覺得黎阿姨他們在隱藏些什麼,甚至連那琪得的什麼病也不告訴她。每次她問到這個問題,他們都會找藉口遮掩過去。
「可是,爸爸,為什麼當初你們要搬到美國去?這裡不好嗎?」她咬著筷子抬頭問。
那永豪的臉色突然尷尬起來:「因為一些事情,以後有時間再慢慢告訴你。」
伊藍擔憂地看著爸爸。
轉瞬一想,她又微笑起來,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都已經過去了,以後,她會很努力很努力地讓大家都幸福。
「快吃飯吧,吃完飯去收拾收拾,看看還缺什麼,明天是你第一天去上課,可不能遲到。」
那永豪笑著伸手揉揉她柔軟的短髮,看著伊藍乾淨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嗯,我知道了。」伊藍乖巧地點頭。
清晨。
陽光不是很刺眼,有淡淡涼爽的風。
伊藍穿著新校服,白色的襯衫,短裙及膝,拿著書包有些緊張地站在三年二班的教室門口。
原本嘈雜的教室在這時候變得鴉雀無聲。
「哇,她長得真的很像那琪學妹哦。」
「對啊對啊,你看那張臉,簡直和那琪學妹一模一樣呢!」
「聽說昨天熙夜學長看見她都被打擊得暈過去了,你們說熙夜學長會不會喜歡上她?」
「對啊,畢竟她們長得那麼像。」
班上的女生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紛紛打量著這位轉來的新同學。他們有預感,這個女生肯定會在這個學校掀起一陣軒然大波的。
「是很像啦!不過那琪學妹一直都是長髮垂肩,窈窕翩然,不像這小丫頭這麼嫩啦。」一個男生扭著肩膀,翹著蘭花指模仿美女的樣子嘻嘻壞笑。
伊藍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緊緊地抱著懷裡的書包,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
在孤兒院的時候,上課的孩子們都是認識的,院裡有專門的班級,低年級一個班,高年級一個班。裡面的孩子們最嚮往的就是能考上大學,進入正規的學校學習,那種學校對於他們來說和天堂沒什麼兩樣。
可是現在,她突然害怕起來,要是夏伊在旁邊就好了,他柔和的氣息總是能讓她心安。
「喂!馬哲宇,那樣子很噁心好不好,你閉嘴啦!」一個女孩上前喝止了那個男生,走到她面前。
伊藍盯著女孩紅色的靴子。
「你好啊,我叫莫小瑩,我們昨天已經見過面了。」
伊藍抬頭,看著眼前很可愛又有些帥氣的女生,只覺得眼熟,但並不記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她。見女孩伸出手,她連忙伸手握住,衝她一笑:
「我叫伊藍。」
「名字很好聽呢!」莫小瑩眯起眼睛笑:「歡迎你來到明澗學院!」
伊藍感激地笑笑:「謝謝!」
這時,剛才那個男生單手撐著桌子,凌空一跳,帥氣地坐到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可愛的臉瞬間放大,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嘿,同學,你別上當,她是想利用你接近熙夜那小子呢!」
「馬哲宇!」
莫小瑩怒吼一聲一腳踹過去,男生尖叫著迅速逃開了。
伊藍抿嘴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亮,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似乎有陽光落進她明亮的眼睛裡。
哇,好可愛哦!
班裡的男生們頓時兩眼生花,新同學比那琪學妹冷冰冰的樣子溫暖多了。
「啪!」
一聲巨響。
一個扎著馬尾辮,長相清秀幹練的女生冷冷地站起來,把手裡的書按到桌子上環視四周:「你們都安靜點,要上課了。」
周圍的聲音頓時小了些。
接著,她轉過身對著伊藍說道:「伊藍同學,你別理他們,隨便找個位子坐好了。」
「哦,謝謝。」
伊藍點頭,忙抱著書包跑到後邊,她四處張望,見窗戶旁邊空著一個位子,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灰。
「伊藍,就坐這裡啦!靠窗戶,還能欣賞風景,我幫你擦乾淨。」莫小瑩拿著一個抹布高興地跑過來,嘴巴湊到她耳朵旁偷笑,「從這裡還可以看到操場的帥哥哦,嘿嘿,這可是個風水寶地。」
「呵……是,是麼?」伊藍只覺得臉蛋發燙,忙將眼睛撇向一邊。
女生們見沒好戲看,都悶悶地趴在了桌子上,只有少數同學轉過頭來悄悄看她。班裡突然靜悄悄的,金色的陽光照在課桌上,偶爾有一兩聲鳥鳴傳進來。
「她是我們班長倪苒。」
莫小瑩坐在伊藍前排,將腦袋湊過來指著剛才說話的女生悄悄說道:「也是老巫婆的眼線,所以沒事最好別得罪她。」
「老巫婆?」
「就是班主任啦,教我們語文的,就知道讓我們背課文寫作業,可討厭了,你可要小心別栽到她手裡。」
「哦。」
伊藍抿起嘴笑,拿出語文書放在桌子上,她記得第一節好像就是語文課。
「哇,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耶!」莫小瑩伸手捏捏她的臉蛋。哇!又嫩又滑!不知道這丫頭用的什麼護膚品,改天她一定得拷問出來。
伊藍忙躲開她的手,小臉變得緋紅,像熟透的蘋果般,在陽光下散發著健康誘人的光澤,看起來更可愛了。周圍傳來哧溜哧溜吸口水的聲音。
她害羞的樣子惹得莫小瑩咯咯壞笑。
「又不是男生,捏一下幹嘛怕成那樣。算了,不逗你了,可是你怎麼會和那琪學妹長的那麼像啊?」
莫小瑩乾脆把半個身子扭過來湊在她面前,只要和熙夜學長有關的事她都很有興趣,更何況是這麼重要又這麼詭異的事,她敢肯定,這裡邊一定有秘密,而且,這件事說不定會對她和熙夜學長的未來起著決定性的影響,所以她絕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情報。
伊藍看著她不由得失笑,也不知道她做這高難度的動作會不會扭到腰,不過這個女孩子大大咧咧倒是蠻可愛的。
「因為,我和那琪是雙胞胎姐妹啊,那琪是我姐姐。」
「什麼!」莫小瑩驚叫一聲站起來,頓時惹來不少好奇的視線。
倪苒抬頭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又冷冷地低下頭做筆記。
莫小瑩忙坐下,瞪著眼睛將那些好奇的視線一一瞪回去,接著壓低聲音問道:「你說你是那琪的妹妹?你們兩是雙胞胎?」
伊藍抓抓腦袋,這很奇怪嗎?不過幾天前她自己也覺得滿奇怪的啦。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對啊,不過我們還沒見過面。」
「可是那琪學妹不是在兩年前已經過世了嗎?」
「那琪過世了?」
伊藍驚住。
為什麼她不知道?黎阿姨她們不是說那琪在美國養病嗎?而且下個月就要回學校了啊。想起在家裡每次談到那琪,黎阿姨他們古怪的眼神,她突然心慌了起來,這其中有什麼緣故嗎?
「伊藍,你身上好像有很多故事哦!不過沒關係啦,以後咱兩就是朋友,你慢慢講給我聽就好了。」見老師走了進來,莫小瑩忙回頭立起一本書擋住臉,側著肩膀悄悄說道。
伊藍看見老師往她這個方向看過來,急忙翻開書悄悄點頭,不敢再說話。
不過莫小瑩卻又將腦袋伸的更長了一點:「我莫小瑩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以後有什麼人欺負你你儘管告訴我,我替你修理他!」她拍拍胸脯,一幅義不容辭的樣子。
伊藍膽顫心驚地盯著老師。這女孩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老師都來了,她還敢繼續和她說話,她默默禱告老師不要看見她們。
「莫小瑩!你在幹什麼?不知道已經上課了嗎?」老師把教案往桌子上一拍,怒瞪著小瑩。
「啊,老師……」
莫小瑩忙站起來。
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她抬頭認真地看著老師:「我在告訴新同學上語文課的時候要仔細聽講,不可以走神,因為我們的語文課是所有課程裡講的最好最有趣的呢,不認真聽的話,會漏掉很多有用的知識。」
老師的臉一熱,不自然地咳嗽兩聲:「幫助新同學是好事,你先坐下吧。」
莫小瑩回頭悄悄衝她眨眨眼睛做鬼臉。
她快樂地笑起來。
在孤兒院的時候,除了夏伊,都沒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可是現在,她這麼容易就有了一個朋友了。
「她是我們班長倪苒。」
莫小瑩坐在伊藍前排,將腦袋湊過來指著剛才說話的女生悄悄說道:「也是老巫婆的眼線,所以沒事最好別得罪她。」
「老巫婆?」
「就是班主任啦,教我們語文的,就知道讓我們背課文寫作業,可討厭了,你可要小心別栽到她手裡。」
「哦。」
伊藍抿起嘴笑,拿出語文書放在桌子上,她記得第一節好像就是語文課。
「哇,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耶!」莫小瑩伸手捏捏她的臉蛋。哇!又嫩又滑!不知道這丫頭用的什麼護膚品,改天她一定得拷問出來。
伊藍忙躲開她的手,小臉變得緋紅,像熟透的蘋果般,在陽光下散發著健康誘人的光澤,看起來更可愛了。周圍傳來哧溜哧溜吸口水的聲音。
她害羞的樣子惹得莫小瑩咯咯壞笑。
「又不是男生,捏一下幹嘛怕成那樣。算了,不逗你了,可是你怎麼會和那琪學妹長的那麼像啊?」
莫小瑩乾脆把半個身子扭過來湊在她面前,只要和熙夜學長有關的事她都很有興趣,更何況是這麼重要又這麼詭異的事,她敢肯定,這裡邊一定有秘密,而且,這件事說不定會對她和熙夜學長的未來起著決定性的影響,所以她絕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情報。
伊藍看著她不由得失笑,也不知道她做這高難度的動作會不會扭到腰,不過這個女孩子大大咧咧倒是蠻可愛的。
「因為,我和那琪是雙胞胎姐妹啊,那琪是我姐姐。」
「什麼!」莫小瑩驚叫一聲站起來,頓時惹來不少好奇的視線。
倪苒抬頭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又冷冷地低下頭做筆記。
莫小瑩忙坐下,瞪著眼睛將那些好奇的視線一一瞪回去,接著壓低聲音問道:「你說你是那琪的妹妹?你們兩是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