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淑小姐!少爺還沒回來,你聽錯了,你怎麼能穿著睡衣到處亂跑?"
"賢石還沒回來?"聲音裡透著無限失望。
"貞淑小姐,少爺很快就會來了!你趕快返回房間吧,如果你的體溫再上升的話,下人們會捱罵的!"原來她生病了,我不禁仔細看了她幾眼。真是一個美女呀,雖然面色看起來很憔悴,可是到底基礎不錯,婷婷玉立,我見尤憐!大滴大滴的淚水滑過她的臉面,嚇?!她哭了!
"賢石……從沒試過不告訴我去哪裡便擅自外出的,是……是不是我做了令他不高興的事……"她掩面痛哭,淚水滲過指縫流出來,我看到一顆亮閃閃的戒指套在她的指頭上。
"戒指???!!!……左手!"在元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無……名……指……?!"英秀的聲音都變了。
"尹貞淑小姐,你多慮了!"管家婆婆扶著那個弱不禁風的姑娘軟語相勸。
她彷彿完全沒有聽見,兀自垂淚,"……賢石,……你快點回來……"我的注意力全被那個戒指吸引住了,心裡翻江倒海地鑿磨,……她到底是誰……?難道是……是……,
"難道……你是……賢石的……媽媽?!"我激動地跳起來!
"不是這樣吧!!!!!!!!!!!!!!!!!!!!!"英秀和在元齊聲怒喝,尤其是顛佬,一把拖住我的身體,"你見過這麼年輕的媽媽嗎?????!!!!!!!!!!"
英秀跳到她前面,聲音緊張得已經抽搐了,"由~我~代~替~他~來~問~!你~是~賢石~的~什~麼~人~?"
回答英秀的不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女人,而是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著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向日葵他們來了?!"下一刻,一臉疲倦的賢石出現在客廳。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管家婆婆率先開口。
在元放開拖住我的手,"賢――"我想張口大叫。
"賢石!"那個女孩子已經大叫著撲向賢石――-,我驚呆了!英秀的嘴裡發出難以自制的斯斯聲。
"……你去了哪裡!?我……一直很擔心你……!!"她緊緊依靠在賢石的懷裡,泣不成聲,"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賢石慢慢抬起他的手臂,很溫柔撫著她的頭髮,"貞淑,怎麼會呢?我一定不會這樣做!"他的聲音聽起來如此小心翼翼,"你又發燒了吧……快回房睡!我招呼完我的朋友後過來……"他的表情好像欣賞著花朵一般……
尹貞淑(剛才管家婆婆這麼叫吧?)不情不願地被管家婆婆扶上了樓。賢石彷彿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幻覺。
客廳裡只剩下四個人,一時靜得出奇!
"嘿嘿嘿嘿",在元的怪笑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原來的寂靜,"真不愧是'綠化委員',摘起花來可真是一朵朵!對那位也呵護地很小心嘛!你這個四處拈花惹草的韋小寶!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弄得水落石出!"
"你閉嘴,李在元顛佬!"英秀最討厭別人責罵她心中的白馬王子。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賢石沒有理睬相互爭吵的兩個人,把目光轉向我。
"哦,我們很擔心你,你一天沒有去學校,我……"
"……阿葵,對不起,我不想再提這件事……"賢石疲倦地搖搖頭。
"喂!喂!崔賢石,你這是什麼態度!向日葵擔心你一整天啦!"在元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和英秀的爭吵,"而且,剛剛我聽到少許……關於你哥哥的事!"
"其實之前我也聽說了一點點傳言。"英秀抓住任何機會和賢石搭話,"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賢石,你把我們當朋友麼?!"然後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瞅著賢石,一邊把手藏在背後對著在元和我猛打手勢。啊,這是什麼意思,我迷糊地看了一眼在元,只見那個顛佬對我眨眨眼,立刻變臉,變出一副花痴樣,和英秀的姿勢一模一樣,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呀地瞅著賢石。
"朋友之間應該交心交肺,我們對你從來都很關心,希望你能理解!"英秀不停地旁敲側擊。
"不要再眨了,你們兩個今天早上洗臉了嗎?滿眼的眼屎!"賢石的嘴向來比較毒,這時候也不顧忌兩個人的慘叫,"算了,你們跟我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再說吧!"
17
譁―――-!好大啊!沒想到賢石七拐八拐帶我們來得地方竟然是巨大的人工花房,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名貴花卉,我們幾乎被這些花花草草淹沒了。這裡的花,沒有上萬,也差不多了吧?!
沒見過世面的李在元一直以為我們走到植物園去了。賢石邊走邊介紹,"這裡是我的'秘密花園',我和父母就住在前面的別墅,平常這裡由我來打理。"早就知道賢石是喜歡花草的,可是竟然喜歡到這種程度,我還是驚訝不已。想到開學典禮的時候,他也狠心地拔過向日葵,我不禁看向賢石,難道僅僅為了在人前表現出一副冷酷的模樣,即使是為了家族利益,拋棄自己的愛好,這值得嗎?!這時的賢石多麼放鬆,不厭其煩地對我們介紹他的寶貝。
"這是什麼花?"英秀指著一盆像瓶頸一般的怪東西。
"這是瓶了草,花語是'怪人'……"
"那個紫色的花呢?"
"是金鳳花,花語很逗,有人送你這種花,就是告訴你,他現在'不想見人'。"
"這個是多年草,冬天的時候才會枯萎,非常有趣!還有,這個是……"
"……"
"……"賢石越說越有勁,完全沉浸在他的興趣裡,忘了他的最初目的是什麼了,呵,賢石和我們一樣,到底還不是大人呢!
"打住,打住!"李在元猛拉賢石的衣襬,"我們談點別的話題好嗎?"
賢石的臉色沉下來,一瞬間整個人變得很憂鬱。
"我今天沒有上學,其實正是為了找我的哥哥,早上出門,發現一個和他十分相似的身影,我追過去,但是追丟了,於是就在那附近搜查,搜了一天也一無所獲,你們也都知道結果了。我哥哥這件事其實得從兩年前說起,當時崔家的長子以留學為名離家出走,然後就不知所蹤。最初,他還從釜山打過電話回來,後來就音信全無……我們動用過關係四處調查,但是始終沒有他確切的訊息……"賢石懊喪地揪住自己的頭髮,我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裡也像打翻了五味瓶,
"原來是這樣……不過……嗯!一定可以找到他的!你這麼努力,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我見了他之後一定要殺了他!"賢石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金光,"他竟然把所有的責任推在弟弟身上而自己就一走了之!"嚇!賢石急切地找他哥哥,原來是要算總帳!!!!!!!!!!!!!!!!!報復心好強烈的小孩兒!
"哥哥出走半年後,父親就把家族的繼承權交給了我。公司,學校,家族,包括所有崔家名下的產業,全部壓在我的頭上!因為他的任性,我改變了自己的一生!甚至,包括尹貞淑!"
尹貞淑?!他一提及這個名字,我剛才的疑惑一下從心底翻上來。
"啊,對!你和她究竟什麼關係?!"英秀的大嗓門已經發炮。
賢石沉默了半晌。等待的時間裡,我只能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她是我的……未婚妻!!!"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賢石的聲音一瞬間鑽進濃濃的雲霧,我艱難地尋找著他的聲音,"……大學畢業之後就要馬上結婚。她小時候便和哥哥一起玩,所以一直深信自己將會成為哥哥的妻子……,可是現在情況發生變化,她身體又很虛弱,如果我也離開她的話,她一定受不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那個女孩子原來也是你哥哥丟給你的爛攤子!"在元恍然大悟的聲音刺中我的心臟。那裡好痛!
"她是不是尹秀大財團家的?!"英秀嘩啦的一聲扯住賢石,差點糾下賢石的半茬兒襯衫,但看到沒有否認的樣子,更加生氣,"這絕對是政治婚姻!!!!!!!!!!!!!!太汙穢啦――――,我要抗議!!!!!!!!!!!!!!!!!!!"
"安英秀!你真坦白!"在元白她一眼。我始終發不出一絲聲音。一切似乎已經有了一個我說不出來的結局,只是這個結局壓抑得我無法正常思維。
"……沒辦法了……"賢石蹲下身,垂頭端詳身邊的蒲公英,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賢石,賢石――"花房外傳來焦躁地一聲聲地呼喚。
賢石遲疑地愣了一下,低聲說,"貞淑在叫我,今天就到這裡吧――"
是的,今天就到這裡了,但是今天真得結束了一切嗎?
離開賢石的家,天色已經晚了。雖然賢石要司機送我們回去,可是大家都激烈地推辭了,我是真得很想靜一下。
"現在家裡還擾攘不安,富人看來也有很多煩惱嘛!"在元搖搖腦袋,無限感慨。
"……沒想到,太令我吃驚了,想不到有女性捷足先登……這下我得好好想想,再弄個作戰計劃!……向日葵,你怎麼一直不作聲?"
"……啊……,不是!我只是太吃驚了!一直在聽你們說話呢!"
"那好,我們就在這兒分開吧,我和顛佬一路,我們搭計程車回去,你也搭車回去吧,明天見!"
"向日葵,明天見!"
"嗯!再見!"
英秀和在元的車絕塵而去,剩下我一個人,心裡卻平靜的不得了,現在,我只想去一個地方。
半個小時之後,我搭車到了景觀臺,那個第一次為了英秀和賢石製造機會的地方。景觀臺的燈光柔和地撫摸每一寸地面,賢石的目光溫柔起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溫暖――他看尹貞淑的眼神,大概有吧?我倚在欄杆上,初次的校園相識,禮堂裡的對峙,淋雨後他的關心,第一次相約的那個黃昏,電梯裡的保護,一幕幕過電影一樣閃現在面前,這一切,或許該讓晚風把它吹散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10點了。小狸歡快的粘過來,嗷嗷直叫,呵呵,這傢伙擔心我呢!
"小狸!對不起,我回來遲了!是不是想我了,嗯?"
"噢,噢,噢"它直點頭。
"是不是餓了?你乖乖地,我做東西給你吃喔――"
"噢,噢,噢,噢嗚――"小狸點得更歡了。
"調皮!"我笑眯眯的點了點小狸的鼻尖,這個小傢伙想聽得是這一句吧!小狸突然豎起耳朵,將嘴巴湊近我的書包,書包裡發出悶悶的聲音。我的手機!去賢石家之前我把它調成了震動,出來的時候忘了調回來了!我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來不及看清楚電話號碼,直接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緊張的呼吸聲,"阿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