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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遙遠的血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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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亞斯藍帝國.深淵迴廊】

濃霧像是冰冷的白色巨蟒,一股一股地貼著地面緩慢地蠕動著。天地間是乳白色的光芒,但看起來卻沒有白晝的曠野應有的明亮。

銀塵抬起頭,頭頂上空遙遠的高處,是連綿不斷的婆娑樹冠,光線從樹冠的縫隙裡投射下來,被霧氣阻擋潤濡之後,渙散成眼前這片模糊的陰冷白光。他全身冰冷,身體裡翻湧不停的恐懼彷彿月光下的黑色大海,一種銳利的刺痛像是冷冰冰的匕一樣紮在自己的心臟上。他僵硬地轉了轉頭,看見已經跌坐在旁邊地上的鬼山縫魂,他一臉死寂般的蒼白,灰白的嘴唇哆嗦著,彷彿看見了人間最最恐怖的景象。

在他們面前,是已經死去的【白銀祭司】,他那副小孩子的身形,此刻已經只剩下一層透明的殼,彷彿是蟬蛻般,空留下一個完全沒有生命的寄居軀體。小孩子前一刻還彷彿琥珀般溫潤而精緻的雙眼,現在只剩下兩個黑黢黢的空洞眼眶,本應是眼球的眼窩深處,此刻是兩個深深的空洞,此刻從裡面正幽幽地冒著白色的森然冷氣。

「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鬼山縫魂恐懼地問,「那帝都【心臟】裡還剩下的兩個【白銀祭司】……也……也是這種東西麼……」

銀塵無法回答。

剛剛面前生的一切,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恐怖場景。雖然他依然維持著冷靜而挺拔的站姿,但是其實他心裡忍不住想要彎下腰來嘔吐。胃裡翻騰著扭曲的噁心感。他無法相信,【白銀祭司】竟然是這樣的東西……他們到底來自哪裡?他們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他。

銀塵突然覺得,整個亞斯藍都籠罩在無數秘密的烏雲之下,一個接一個的秘密蒸成黑色的雲朵,瘋狂地吞噬著所有的光線。

頭頂轟然雷鳴般,持續捲動著彷彿預兆般的毀滅氣息。

【西之亞斯藍帝國.深淵迴廊】

漆拉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挺拔,但同時又顯出一種鬼魅般的氣質來。麒零對比了一下銀塵,覺得面前的漆拉更像是一個來自黑暗裡的神秘咒術師,而銀塵更像是擁有高貴血統的聖殿騎士。

麒零轉過頭想要告訴蓮泉自己的想法,不過看見蓮泉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所以,他也不敢貿然說話。巨大的茂密森林裡,只有一行人腳踩落葉「咔嚓咔嚓」的前進聲。

一陣細微的麻痺感,突然躥進了蓮泉的指尖,鬼山蓮泉突然伸手攔在麒零面前,剛想要說話,就聽見旁邊的天束幽花同時也說了一聲:「停下!」

「前面有人,先別過去。」蓮泉轉身看著天束幽花,說,「你先把魂力收起來,對方不知道是什麼人,你別主動招惹。」

走在最前面的漆拉回過頭來,他乎人世間的俊美面容,在柔和的白色光線下,彷彿來自天界。他用和他的美豔外貌極其不相稱的低沉嗓音說:「不用防備,前面等待著你們的人是你們的【王爵】,銀塵和鬼山縫魂。」

【西之亞斯藍帝國.帝都格蘭爾特】

麒零坐在精緻的黑檀木雕花大床的邊上,看著房間裡坐在桌子旁邊正在喝水的銀塵,腦子裡還是幾分鐘前濃霧瀰漫的、充滿無數令人恐懼的高等級魂獸的【深淵迴廊】,而眨眼般的工夫,他們已經身處這個帝國裡最最高貴和繁華的城市——帝都格蘭爾特了。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麒零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剛剛自己才和銀塵相逢,還沒來得及說話,空氣裡就一陣劇烈的扭動,彷彿跌進了一個奇妙的空間裡,然後下一個瞬間,就站在一棟彷彿宮殿般高大恢弘的建築門口了。

當銀塵告訴麒零,他們已經到達格蘭爾特的時候,麒零嚇得臉都白了。

「這是漆拉的【天賦】,」銀塵望著麒零,幾天沒見,麒零的臉瘦了一圈,不過並不顯得病態,反而減弱了以前那股少年的氣息,多了一些男子的英氣和硬朗,「你知道【天賦】是什麼麼?【天賦】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麒零一躍從床上跳起來,走到銀塵面前,拉出一張凳子坐在銀塵對面,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牢牢地盯著銀塵,臉上是得意的表情,「【天賦】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所擁有的獨特的能力,這種能力是因為我們的靈魂迴路帶來的,不同的靈魂迴路決定了我們的天賦的不同。」麒零看著銀塵饒有興趣的表情,他撓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聽蓮泉說的。」

「嗯……【三度王爵】漆拉的【天賦】,使得他一直都是亞斯藍的【棋子】製造者。剛剛我們幾個人站立的地面,在你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經被漆拉制造成了一枚通往亞斯藍的【棋子】,所以,我們才可以瞬間到達這裡。」

「天啊……他的【天賦】竟然是製造【棋子】!」麒零把下巴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擱。

「不對,不能這樣說。製造【棋子】只是他【天賦】的一種表現形式。他的【天賦】,準確地來形容,應該是對時間空間的一種越極限的控制。」銀塵望著面前沮喪的麒零,似乎有點兒不忍心打擊他,但還是接著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度是沒有極限的。他可以任意穿越空間,理論上來說,他也能穿越短暫的時間,當然這個需要耗損巨大的魂力。他擁有的這種【天賦】,也決定了他是亞斯藍領域中,唯一一個可以在任何地方自由製作出【陣】來的【王爵】。」

「什麼是【陣】啊?」麒零皺著眉頭,跟銀塵在一起,似乎每天都能聽到各種各樣自己不瞭解的東西,一想到這裡,麒零就會覺得沮喪。本來他以為自己成為【使徒】,很快就能變得和銀塵一樣厲害了,結果卻是,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不到百分之一。這個魂術的世界,在自己以前的生命裡,完全是不存在的,而現在,自己卻成為其中的一個部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部分。

「【陣】其實就是我們身體裡靈魂迴路的一種外在表現形式。在戰鬥的時候,或者說需要大量的魂力消耗時,我們會在自己的周圍釋放出【陣】來,理論上來說,就是在身體的外部,複製出另外一套靈魂迴路。當我們身處【陣】的範圍之內時,我們的魂力流動會和【陣】的迴路相呼應,從而讓我們的魂力和【天賦】都會得到幾何倍數的增長。但是,【陣】的使用非常困難,它需要擁有非常多的匹配你魂力屬性的介質才能製作成功。

「等等,等等,銀塵,我有點兒聽不懂了……太複雜了。」麒零眼巴巴地望著銀塵。

銀塵深吸一口氣,儘量維持著耐心,他看著對面的牆壁,不再看趴在桌子上的麒零,心平氣和但是雙手暗暗握了握拳,繼續說:「比如說,我們的魂力屬性是水屬性的,所以,我們就一定要擁有大量的水的區域,才能比較順利地製作出【陣】來,比如在海面上,在湖面上。魂力高的【王爵】,可以在下雨後的潮溼地面製作出【陣】來,但是這種【陣】往往很脆弱,持續不了多少時間。而且不同的【王爵】製作出來的【陣】也是不同的,產生的效果往往都和他的【天賦】相關聯。比如【六度王爵】,號稱【永生王爵】的西流爾,他製作出來的【陣】,可以讓待在裡面的人和他們一樣,具有卓的重生和癒合力量,曾經有這樣的傳說,在海上的西流爾,是無法被殺死的,他待在自己的【重生之陣】裡時,那種恢復度,只能用恐怖來形容,這也是他被稱為【永生王爵】的原因。」

麒零閉著眼睛,愁眉苦臉地把下巴擱在桌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銀塵也沒理他,繼續說:「就奧汀大6上的四個帝國而言,我們西方亞斯藍國度上的魂術師,在【陣】的使用上其實是處於弱勢的,因為我們的魂力屬性是水,決定了我們不能時時刻刻都製作出【陣】來輔助自己的力量。四個帝國裡,對【陣】的使用最弱的是東方火源的弗裡艾爾帝國,他們只有在四周充滿了火焰、岩漿等火性環境的時候才能製作出【陣】來,最擅長使用【陣】的是北方的風源因德帝國和南方的地源埃爾斯帝國,他們能在任意有氣流的空中和任何的大地上,製作【陣】。」

「那火源弗裡艾爾的魂術師們不是很可憐麼,遇見其他國家的魂術師,只能眼睜睜地捱打啊!不公平!」

銀塵搖了搖頭,「火源弗裡艾爾帝國的魂術師,他們的魂路和力量,都不是你所想象的,以後你遇見他們,還是繞道走吧,他們哪個【王爵】和【使徒】,你都惹不起,他們的運魂方式,是整個奧汀大6上最具有攻擊力的。」

「好吧,不過,就算不是火源的人……我也不太能惹啊……我就只是個小小的【七度使徒】而已……大街上隨便走出來一個【使徒】,都比我厲害。哎。」麒零癟著嘴,把自己額前的頭吹得一揚一揚的。

「我謝謝你了,整個亞斯藍帝國,能在大街上這麼‘隨便走出來’的【使徒】,也就只有六個。」銀塵斜著眼睛看他,咬了咬牙,忍住沒在他嘴裡塞冰碴。

「不過說起來,銀塵,我們的【天賦】到底是什麼啊?我怎麼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天賦】呢?」麒零湊到銀塵身邊去,把下巴擱到銀塵放在桌子上的小臂上,仰起臉,近距離地看著銀塵那張冰雕玉刻的俊美面容。

「你要幹嗎?」銀塵把臉垮下來,看著在自己手臂上把下巴磨來蹭去的麒零,「你是小狼狗麼?還要在主人面前撒嬌?」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這話說得多傷和氣啊,」麒零閉上眼睛,繼續把頭擱在銀塵手臂上,一臉享受的表情,「桌子太硬了,我下巴放在上面太難受。」

銀塵一抬手,把麒零整個人推起來,「那你就給我坐直了!」

「那我床上躺著去。我真的太累了。」麒零灰溜溜地走到床邊上,一個大字撲倒在床上,把臉埋在被子裡。「你繼續說啊,我還聽著呢,我們的【天賦】到底是什麼啊?」

銀塵的瞳孔都白了,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後看了看麒零放在牆角的那把半刃巨劍,平靜地說:「你難道沒有現自己在拿到這把【魂器】的時候,並沒有像鬼山蓮泉或者天束幽花那樣,先要把【魂器】融進自己的體內,在【爵印】裡積蓄力量後,才可以使用麼?」

「哎?哎!對啊!」麒零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他走到牆角拿起那把巨大的斷劍,反覆端詳著,他手臂上釋放出一些魂力,於是巨大的劍身上,那些花紋也隨著亮起來。但瞬間的驚訝過去之後,巨大的失望也隨之而來,麒零把劍往地上一扔,「咣噹」一聲,「什麼嘛!【七度王爵】的【天賦】就是隻是不需要把【魂器】融合進自己的體內而可以直接使用?這是什麼狗屁【天賦】啊!」

「啪啪」兩聲脆響,麒零的膝關節彷彿刺進了兩把匕般一陣劇痛,雙膝一軟,「砰」的一聲跪在地板上。銀塵把手收回來,指尖上魂力流動的光線紋路漸漸隱去。「你下次再這麼說話沒大沒小,我就把你的雙腿斬了。」

麒零氣鼓鼓地跪在地上,眼睛裡浮起一層委屈的淚水來。不過他咬著牙,沒讓眼淚流出來,只是管不住紅的眼眶。他扭過頭不去看銀塵,用力抿緊嘴巴看著牆角。

「你不服氣是麼?」銀塵看著一臉委屈的麒零問。

「我沒有不尊敬你。」麒零抬起頭來,兩顆眼淚「嘩啦」一聲滾了出來,那張英俊的少年面容,在眼淚的襯托下顯得讓人格外心疼,「我只是從小就是個店小二,一直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是上山打獵的時候,被狼咬死的。我媽抱著我哭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她在我睡著的時候,一大清早,就跳進河裡,也死了。那年我才九歲。我在家裡一直哭,沒吃的,餓,我就一路哭著走出門,後來走到驛站門口,看見裡面的人都在吃飯,我就走進去也想吃。老闆把我趕出來,因為我沒有錢。我在驛站門口坐著,也不知道去哪兒,人來人往的,後來我餓暈過去了,老闆把我帶進去,給我飯吃,後來問了我的情況,才收留了我,讓我在驛站裡做店小二。之後就一直在驛站裡幫忙,一直到我長大。我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厲害些,如果當初我能有現在這麼厲害,我爸爸就不會被狼咬死了,我媽也不用死。」

銀塵心裡微微一酸,他抬起手一揮,麒零膝蓋上兩團大冰塊「嘩啦」碎開來,「你起來吧。以後不能對任何一個【王爵】不禮貌。」

麒零沒有動,依然跪在地上。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繼續紅著眼睛說:「從你收留我那天起,我就打定了主意跟著你。你雖然對我很兇,盾上去冷冰冰的,但是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不傻我感覺得到。你什麼都教我,講給我聽,我也能感覺到你對我期望很高。別的使徒從小都是在這個魂術世界裡篚的,可是我什麼都不懂,你肯定也在心裡嫌棄過我。換了是我,我也想要一個厲害的使徒,而不是一個連什麼是魂獸什麼是天賦都不懂的人。但是你卻從來都沒有因為這個而看不起我或者不要我。我麒零別的沒有,就是別人對我好,我就加倍對別人好。所以我想成為厲害的人,不讓你感覺丟臉。而且以後有別的王爵欺負你,或者魂獸要傷害你,我能幫你對付他們。你有危險,我也難保護你。我不想一直做一個沒用的人。我沒別的意思。」

看著面前跪著的麒零,雖然他在自己眼中還是個小孩,但是他的臉上,已經被歲月的風塵刻出了成年男子的樣貌。日漸寬闊的肩膀和胸膛,修長的雙腿。這些都標誌著他漸漸成為一個男人。銀塵的心裡一陣酸楚,他發現自己一直都把他當一個小孩兒,卻從來沒有想要去了解過他。

銀塵轉過頭,目光裡浮起無數灰色的雲絮,腦海裡翻滾的記憶像是鋒利的鏈條,拉扯在自己的腦海裡發痛,「你沒有說錯,我僅僅是七度王爵,隨便哪個王爵,都在我的排位之上,任何的使徒也都在你的排位之上。你跟著我,其實挺受委屈的。」

麒零站起來,走到銀塵面前,跪下來,他把臉放在銀塵的腿上,眼眶裡還殘留著剛剛的淚水,他小聲但是表情嚴肅的說:「銀塵,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我能遇見你,而且還能是你的使徒,這對我來說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最大的福氣。我經常在晚上睡覺醒來,都會起床看看你還在不在,我總覺得自己在做一場夢,夢醒了你就不見了。我從小到大,除了我父母,沒人對我好過。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親的,感覺像我哥哥一樣,甚至像我爸爸。所以,我認定你了。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什麼都不會。別說是王爵和使徒了,就算隨便哪個魂術師,甚至別的高大一點的壯漢,也能隨便打死我。所以,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給我的。就算你只是七度王爵,我也願意做七度使徒。就算一度王爵跪下來求我做他的使徒,我也不幹!」

銀塵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麒零,一臉稚嫩的少年模樣,終歸還是個不成熟的孩子。他難得地笑了笑,說:「你想得美,第一五爵的使徒可沒那麼好做。你站起來吧。別跪著了。」

「不用,這樣舒服。」麒零把腿伸直,坐在地上,臉依然放在銀塵的腿上,「銀塵,我們的天賦真的就只是這個啊?」

「當然不是,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麼,怎麼現在又傻了。你看清楚了。」說完,銀塵抬起手臂手臂上無數密密麻麻的黃金色刻紋浮現出來,下一個瞬間,只聽見「叮叮叮叮」一陣密集的聲響,空氣裡彷彿炸出無數旋轉的柔軟絲帶,然後紛紛射進對面的牆壁上。

麒零轉過頭,張開嘴說不出話來,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魂器,從騎士長槍到巨劍,從黃金盾牌到修身細劍……房間的牆壁瞬間彷彿變成了魂塚裡的巖壁一樣。

「這……這都有是你的……魂器?」麒零震驚得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是的,所以,我們的天賦並不是你理解的僅僅只是不需要魂器融入體內,相反,我們是可以把無數的魂器融入體內,而且我們可以不將魂器收回爵印裡,也依然保持魂器的力量。甚至可以將別人的魂器變成我們的魂器。如果準確地形容我們的天賦的話,應該是【無限魂器同調】。」

「【魂器同調】?」

「對,就是用我們的魂力方式去影響其他的魂器,讓其他的魂器能夠被我們自由的使用。就類似於將一塊鐵靠近磁鐵的時候,這塊鐵也會被感染上磁性。我們就像是磁鐵,可以把任何的魂器都變成我們的魂力方式可以控制的武器。」

「我就知道!銀塵你肯定是最厲害的!」麒零噌的一聲從地站起來,兩眼興奮的發亮。

「其實這並不是我們最厲害的地方……」

「真的麼?還有什麼?還有什麼?」麒零激動的問。

銀塵望著麒零,沒有告訴他,目光裡彷彿像是在考問麒零一樣。

麒零略微深思一下,臉上突然綻放出混合著驚訝和欣喜的表情:「難道……難道是……」

銀塵用目光鼓勵麒零繼續說。

「我們擁有的真實天賦,其實是……【無限魂獸】?」麒零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試探著說。

銀蘭看著麒零,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他明亮的眼睛彷彿星辰一般。「你猜對了,魂器是第二魂獸的寄居之所,我們既然能操縱無限的魂器,理論上,我們其實等於擁有了無限的魂獸。」

「天啊!這……這簡直!銀塵,你應該是一度王爵才對啊!太厲害了!」麒零衝過來,一把抱住銀塵,激動得不行。

銀塵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麒零沒有看到的灰色光芒,這首光芒迅速地消失在銀塵瞳孔的深處。

「你別抱這麼緊,你身上的味道臭得很,幾天沒洗澡了?快滾去洗澡去。」

「是!遵命!王爵!」麒零一邊哈哈大笑著往外面走,一邊說,「不過銀塵,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身上臭,我其實挺乾淨的。只是因為你身上真的很香,所以你覺得我沒洗澡。不過話說回業,你一天是不是洗三次澡啊?你老穿白衣服也不見髒。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大男人像你這麼幹淨的,比我們福澤鎮上的姑娘們都乾淨……」

黨政軍沒說完,地面突然噌的一聲一刃鋒利的冰刀從麒零胯下不偏不倚地刺到他的襠下,「那要麼我把你也變成姑娘,你就徹底乾淨了。」

「不用!真不用!我以後一天洗八回!」說完一溜煙跑了。

一夜無夢。

可能是因為這兩天太過勞累了,身體到達了疲憊的極限,所以麒零躺下去的時候,腦袋剛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銀塵已經穿好衣服,彷彿一把出鞘的劍一樣站在窗戶面前了。朝升的太陽從窗外照進來,璀璨的陽光在銀塵的頭髮上四射飛揚,光線把他那張冰雪的面容,照得彷彿日出下的雪山一樣讓人覺得高貴神聖。鋒利而濃密的眉毛像兩把匕首,光線下彷彿撒了金粉。

麒零心裡嘆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王爵比使徒就更氣死人。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成為王爵,會不會有一半的銀塵這種高貴的氣質。不過如果自己成了王爵,那銀塵怎麼辦?「那我還是一直當使徒吧,幫他跑跑腿兒,四處打打獵,這種日子不錯。」麒零心裡想著,不由得呵呆地笑起來。

銀塵聽到笑聲,回過頭來,看著頭髮睡得亂翹的麒零,像在看神經病。麒零也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尷尬地起來迅速穿好衣服褲子。

「銀塵,昨晚睡下去後想起個事兒」麒零一邊穿褲子一邊說。

「你能先把褲子穿好再和我說話麼?」銀塵扭過臉來,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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