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佳哼哼了兩聲,拽著寶寶轉身就走。寶寶和巧巧正在親熱,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還帶著嗚嗚咽咽的聲音,噠噠噠地跟在她身後走了。
走遠了,寶寶非也沒追上來。
忍不住回頭一看,只見他手裡拿一根枯樹枝,正撅臀彎腰地往水裡打撈呢。
一直到了家裡,邱佳的心依然在震驚著。
寶寶非小舅舅從來沒這麼對她兇過。而且,邱佳要是生氣跑走了,他會追上來,然後直到把她逗笑為止。
其實每次邱佳都是假生氣,所以,也很容易就被他逗笑的了!
可這次……直到感覺到下巴上面冰冰涼,邱佳才知道自己在哭。
晚上在qq上看到寶寶非的頭像在閃,邱佳懶得理睬他,但在等著他來找我,可是,他沒有。
他的頭像——一個瞪著小眼睛的獅子頭,一個晚上都瞪著眼睛,一直沒來找她。最後,邱佳還是主動去找他了。
"小舅舅,還在生氣啊?"
"是啊!你把我最珍惜的東西扔到了水裡,我不難過嗎?"
"那,我也送你一張,你也會這樣珍惜嗎?"邱佳知道自己這樣說很皮厚,但是沒辦法,如果不這樣試探他,她會連續三個晚上睡不著覺的。
過了足有半世紀那麼長的時間,他也沒回答。
"不會。"這是他最後打給她的兩個字。
邱佳下了。
再後來,邱佳和寶寶非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開始的那一個月,他看到她就躲。邱佳的心像酸奶一樣。不過兩星期後,邱佳的心就起了化學反應,從酸奶質變成了磚頭——那種很硬很漠然的磚頭。
有時看著他腳踩旱冰鞋在小區裡穿梭耍帥的身影,邱佳很奇怪自己以前怎麼會把他當作和爸爸一樣親的小舅舅。
酷兒她們又有了新的八卦新聞,那就是皮卡丘被寶寶非甩了。因為是人長了眼睛都會看到,邱佳和寶寶非見了面都視對方如空氣。
"可憐的皮卡丘,你要難過就哭出來吧。"酷兒喜氣洋洋地拍著邱佳的肩膀。
邱佳強笑著說;"開什麼玩笑?我……"
"這樣的男生,太糟糕了,不要也罷!"
邱佳大力點頭:"對!啊這……"
"哈哈哈——"酷兒咧開嘴巴大笑,"皮卡丘,你傻得好可愛的喔!"
秋季低下頭,踩著地上的沙子,小聲地說:"他原來真的只是我舅舅而已麼……"
可惜,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一樣,沒有人聽得見。
寶寶非的qq頭像已經不會再亮起來,因為他已被邱佳拖進了黑名單裡。
一晃,半年就過去了。邱佳在學校網站的聊天室裡,又看到寶寶非,算起來,邱佳已經很長時間沒去那裡了。
他過來招呼邱佳,邱佳和一百個人打招呼都不理睬他。
"太不像話了,連小舅舅都不理了?"他當著許多人的面問道。
"誰是誰小舅舅啊?瞎掰什麼呢?一邊去吧!"邱佳趕他。
旁邊有人看到了,笑。
邱佳感到很解氣。
"真的不認小舅舅了?"
"做夢吧!你沒資格。"
"那沒關係,做朋友總可以吧,不能太小氣了吧?"
第12節:花痴嚴小段之脫線花頭經
邱佳忍了忍,寬容大度地說:"可以。"
畢竟,他以前對她的好,她都還有印象,而且是很清晰的印象喔。想到這裡,邱佳以為自己的心又要起化學變化了,還好,沒有。
故事no。4
皮卡丘情感對手:皮卡丘媽媽的小學同桌的兒子:嚴小段
皮卡丘情感溫度:攝氏60。c
故事線索:由於上學遲到,皮卡丘結識了一個有點奇怪的男生嚴小段,他硬說他爸爸從小就暗戀皮卡丘媽媽,還因此大肆向皮卡丘兜售自己的愛情理論。雖然皮卡丘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卻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花痴嚴小段之脫線花頭經
邱佳飛奔到學校的時候,發現大門已被一把大鐵鎖鎖得死死的。
該死啊,倒霉啊,衰命啊,矬死了——
又遲到了!
她哭喪著臉,只好走那道狹長的偏門,走近傳達室視窗的時候,她看到吳孟達擺出警察的模式,正在盤問一個背書包的男生。
"哪個班的,啊?叫什麼名字,啊?為什麼會遲到,啊?"
吳孟達姓吳,名不詳;職業:看門人。年齡:45歲上下。外貌:星相十足,酷似吳孟達。綽號:吳孟達。愛好:刁難企圖走進大門裡的每一個小孩,並以盤問為樂趣。理想職業:渣滓洞看守。
邱佳很同情前面那位仁兄,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
慢!
突然,她聽到了自己的大名。
你要知道,可能是出於自戀的心理,每個人對於自己的名字都是異乎尋常地敏感的。
邱佳眨了眨眼睛,仔細辯聽,她分明聽見前面這位"天涯知己"在說:"我叫邱佳,是7(2)班的。"
"哎呀,這麼巧?!"
邱佳不敢置信,大聲地脫口而出。
那個男生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從天而降的邱佳,這女孩胖乎乎的,一臉單細胞的樣子。
邱佳卻沒想太多,她熱情地對這陌生的男生說,原來我們是同名同姓哎!
"啊?"男生一臉愕然。
"恩?"吳孟達扶住老花鏡框,從上方露出他的眼睛,狐疑地盯著"男邱佳"。
邱佳繼續熱情高漲地滔滔不絕,因為這件事對她來說,實在是千載難逢,太奇妙了耶!
"我也是7(2)班的,你是不是剛轉學到我們班來的呀?你看,我們倆的名字一模一樣,老師上課很容易叫錯人哦,呵呵怎麼辦~~"
可是,沒等她說完,那男生一轉身就飛奔出了校門。
邱佳莫名其妙看著他的奇怪動作,看他跑了沒了影子,才問吳孟達:"他怎麼了?"
吳孟達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在遲到本上寫上邱佳的姓名和班級,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臭小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竟然敢冒名頂替,被我下次抓到……"
說到此,吳孟達咬牙切齒地做了一個"喀嚓"的砍頭動作。
一抬頭,她看到這個遲到女生一臉驚恐地盯著他,便放下了手,訕訕地說,你還不進去?
邱佳戰戰兢兢地輕輕走過吳孟達的窗前,然後撒開腳丫就朝教室飛奔。
她跑過牆邊的時候,"咕咚"一聲,一個很重的東西突然從天上砸了下來,剛好落在她的腳旁,邱佳嚇得"哇"地大叫起來,可是,她的嘴巴被人緊緊地捂住了。
綁架?
邱佳動不了,又發不出聲音,惟有驚恐萬狀地閉上眼睛——她似乎看到一個頭戴黑色襪套的綁匪……
"邱佳,乖,別叫,我是男邱佳啊。"
"綁匪"在邱佳耳邊輕輕地說,然後迅速地鬆開了手。
邱佳慢慢地才醒過神來,然後急遽轉頭一看,果然就是剛才在吳孟達眼皮底下奪路而逃的男生。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對著她嘿嘿笑著。
邱佳呆呆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還是他開了口:"我是1班的,叫嚴小段。"
說到這裡,他嘿嘿笑了一下,突然說出了一句讓邱佳腦子要跳線的話來:"我爸和你媽
在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好朋友。"
"你騙人。"邱佳斷然地說,然後決定不再理睬這奇怪的傢伙,她轉身就朝教室方向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想,嚴小段?哼哼,這次又不知他又借用了誰的名字了,還他爸和我媽呢,呸呸呸,當我是大笨蛋?
"喂!"他在背後喊她,"這時候去教室打算被老師罰站啊?"
她停了腳步。
"不如躲到下課再去,神不知鬼不覺。"他湊過來,小聲地說。
邱佳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因為自己認同了他的意見,所以不自覺就有些惱怒,她脫口而出:
"你真的叫嚴小段?"
邱佳想不到,在躲遲到的這半個小時裡,她和這個剛剛認識的叫嚴小段的男生,聊得那麼深入!
他們坐在大操場的最西頭,那裡是一個廢棄的足球場,雜草叢生,連個人影都沒有,邱佳到現在才知道,校園裡還有這樣一塊荒涼的地方。
嚴小段把他皺巴巴的學生證掏出來給邱佳,"喏,驗明正身!"
邱佳看到那上面的名字的確寫著嚴小段,而且照片上面也是面前這個人。
"你媽媽和我爸爸,在很早很早很早以前,他們原來是好朋友哎!"嚴小段再一次強調說。
邱佳疑惑地看著嚴小段,"很早以前,早到什麼時候噢?"
"嘻嘻,他們小學的時候是同桌。"
"喔。"
邱佳想,這有什麼希奇?
"嘻嘻,我爸爸喜歡過你媽媽,嘻嘻……哈哈……"嚴小段先是輕輕地笑,一直到笑到不可遏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