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大個子再也不敢惹我。
而我那天回家也捱了揍,是父親打的。當時父親和媽媽滿臉高興地回到家,看到我的樣子,他們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當時我正在扯餐巾紙擦臉上的血,結果血跡是越擦面積越大,從鏡子裡看去,我的樣子很嚇人。
「孩子,你怎麼了?」媽媽衝到我面前,聲音顫抖地拉著我問。
「你今天又在外面打架了?」
魁梧的父親站在我面前,像是一座山一樣。
他臉色鐵青地質問我。
粹不及防中,我被父親「啪」地甩了一記耳光,打得我眼前直冒金星。
但我用不屈服的眼神看著父親。
媽媽趕緊來保護我,她護著我衝著父親嚷道:「孩子受傷了,你還打他,你有沒有人性啊!要打,你就打我好了!」
媽媽給我洗傷口的時候,父親的火氣已消失了大半。
他抽著煙,板著臉教訓我:「你馬上就要上初中了,怎麼一點也不給你媽省省心?你看你媽帶你多辛苦!」
我一聲不吭,心裡卻承受著媽媽溫柔的撫摩。
暑假過後,我上了八中,成了一個初一生。
說起來我很厲害——
當時班裡有60多個學生,把教室擠得滿滿的,那時我們的課桌是那種長長的雙人桌,每個人都有一個「同桌」,而我,卻「享受」著單獨坐一張雙人課桌的「特殊待遇」。
班主任是媽媽的老同學,我知道這就是媽媽煞費苦心把我安排到八中讀初中的原因。
為了看住我,班主任把我安排在她眼皮底下第一排的座位。好在我個子小,坐在前面也沒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沒有人肯與我做同桌——大家都知道我喜歡打架,還會罵粗話。
我很得意。
下課的時候,我發現坐在教室後排的一個高個兒女生,總是會衝上講臺來抄黑板上的筆記。有一次她沒注意,就趴在了我的桌子上,一邊眯著眼睛抄筆記,一邊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讀著黑板。
我覺得這個女孩子傻乎乎的。
很快,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荷音,是班裡的學習委員。
哼!優秀學生。
我很不屑一顧。
班裡卻有男生對荷音蠻感興趣,他們在背後悄悄議論說,荷音是班裡最漂亮的女生。還說荷音眼睛近視卻不肯配戴眼鏡,有點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