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話又飄進我的耳朵裡:“……不如讓他去考美術中專,反正多少也是個出路吧……”
我學了一個暑假的素描,再回到教室的時候,感覺自己似乎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奇怪的是荷音,她好象個子變矮了一些!
後來我才意識到,是因為我的個子竄高了一截,不過,我還是沒她高。所以,每次上課班長喊“起立”的時候,我都有點討厭身邊的荷音。
上政治課的時候,荷音被老師點名站起來回答一道論述題,荷音嘰裡呱啦說了好半天,我都聽得要睡著了,同時也很佩服她,這麼枯燥的東西,她也能一字不漏地背下來,真是學習機器呀!
我悄悄地抽掉荷音的凳子。
老師對荷音的回答很滿意,他點著頭,微笑著讓荷音坐下。
我抬頭盯住荷音——
只見她慢慢地、慢慢地跌落在地上,就想電影裡的慢動作一樣。
我和大家一起噴笑。
突然,我看見荷音的眼裡溢位了晶晶亮的淚水,我有點害怕了。況且,我還看到政治老師盯著我看的眼光,很惱火的。
我連忙彎下腰,拉著荷音的手,把她扶起來,嘴裡向她道歉著:“對不起對不起!”
又忙用另一隻手殷勤地把荷音的凳子放好。
荷音坐在板凳上,擦去眼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這才長舒一口氣,政治老師也沒再責備我,開始繼續上課。
我坐在座位上開始發呆——真的,剛才荷音“撲哧”一笑的時候,我忽然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淡得幾乎沒有的薄荷糖的味道哎!
從此後,這股若有若無的味道,總是縈繞著荷音。
從那以後,我和荷音開始處得像朋友了。
或許是我也到了懂事的年齡了吧。
媽媽也說我變了。她病了,我會用腳踏車載著她去醫院,還笨手笨腳地做湯給媽媽喝。“多好啊!小田知道心疼媽媽了。”
媽媽心滿意足。
暴躁的脾氣不知不覺中也消失了。
但功課,依舊是我的難關。
荷音不准我抄她的作業,她總是很耐心地給我講解,當她湊近我的時候,我又會聞到薄荷糖的味道。
呵呵,初中二年級,我開始情竇初開了——
我喜歡上了荷音!
她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現在想起來,那大概算是一個男孩子的“春夢”吧。
或許,是那種感情讓我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小田了——一個溫柔的小田,一個喜歡微笑的小田。
真的,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想起荷音,想起那次政治課的情景,我都會微微地笑起來,那種時候,一定有人把我當作神經病的。
我開始用功。
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對付功課真的不輕鬆哦!
雙休日的時候,荷音有時會約我一起逛街,看看書店裡到了什麼新書,或者,去看一場電影。不過每次我想要帶她去遊戲機房,她死都不肯去。
呵呵,她就是這麼一個死板的女孩子,只要老師說過不許去的地方,打死她也不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