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炎……她……今天不來了。」這句話才說出口我就覺察到了不妥,似乎在強調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又像是趕他走似的。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的。」輝顯得毫不介意,而是撐開雙肘,滿含笑容地正視著我的眼睛。我很感激他的態度,雖然心裡不免納悶,但還是很快意。
揮看著我的眼神溫柔極了,我不知道自己何以能被他這麼看著。
不過我仍然低頭看著桌上的稿子,但我的心在驚喜地撲撲亂跳。一瞬間,我看過的無數愛情小說裡的情節開始在我的腦海中出現,我有了一種預感……
「可可,我覺得你是個有故事的女孩。」揮看著我說。
「跟別人不一樣。」他又補充道。
是的,我自己就是這樣看自己的——但以前從未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我幾乎被擊倒了——為他深切的理解,以及關切的眼神和語氣。
自艾自憐的情緒濃濃地包圍了我。但我始終沒有呼應揮——我早已習慣了不動聲色的矜持,不是因為狡猾,而是出於膽怯。
「什麼事?」我突兀地問道。
「什麼?」揮不懂。
「師大……」
「哦,一個農村考來的女孩,拿耗子藥把同寢室幾個都毒了,然後把自己也給毒了。」
「什麼?!」我驚跳起來。
揮笑了:「毒下少了,一個都沒死。還化學系的呢,真蠢!一點常識沒有。」
我說北京一個女大學生,學化學的,懷疑是被同學加害,病得好慘。
「是,鉈中毒。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這樣惡毒?簡直是白雪公主的繼母再世!」揮的樣子似乎並不怎麼悲憤。
我卻一付陷進去拔不出來的神情——這簡直聳人聽聞!
揮臉上浮現出微笑:「女孩,你太單純了。我發現你很可愛。」
我居然對他做了一個頑皮的鬼臉。
「可可,明天下午有空沒有?」揮在電話裡說。我看看媽媽默默走向廚房的背影——剛才是媽媽喊我去接的電話。’
「有。」我回答得很簡短。
「那麼3點鐘,你在小區西門口等我,我帶計程車,帶你去‘康雲’喝咖啡。」
心裡一個聲音在告誡我——拒絕他。但是我卻毫無招架之力,就如同一個走得很疲憊的行者,忽然看見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棚子,不由自主地要走進去。
況且那不是一個棚子而已,而是「康雲」咖啡廳。
放下電話後我想了很久——是不是我和他就算是在約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