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開心,在這種極度無聊和寂寞的時刻看見他!
我的表情已經代表了我的開心程度了。
木木坐在我家的沙發上,伸開長長的雙腿,也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兀自喝著手裡的可口可樂,喉嚨裡冒著辛辣和酸甜的氣泡,口吃不清、嘟嘟囔囔地說:「木木,你去非洲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認真問他呢,還是在笑話他。
木木看著我,依然是那種認認真真的表情:「不是啊,一放暑假,我就去了和平哥家的仙女農場。」停頓了一秒鐘,他又說,「我告訴過你媽媽。」
「哦。」我漫應著。
也許我媽和我說過,也許我聽了就忘掉了。
最近記憶超衰——應試教育的戕害。
我咕咚咕咚喝完可樂,突然發出「啊」的一聲,好在木木早已習慣了我這一驚一乍的樣子,他依然笑笑地等著我說出什麼。
「仙——女——農場啊?」
我驚奇地問他。
木木笑著,點點頭:「和平家的哦!」
我知道和平是木木的朋友,但不知道他們是怎樣認識的,也從沒見過他。
我問木木:「是不是那樣的農場——」
「啊?」
我眼睛骨碌轉一下,然後一邊思索一邊比畫著說:
「喏——在蘋果水裡游完泳,坐在果凍沙發裡,一邊吃著荔枝,一邊欣賞南瓜唱歌包子跳舞——是這樣的農場嗎?」
這時候我又很吃驚自己的記憶力了。
一年前我在聊天室認識了一個人,他告訴我,這是他做過的一個美夢,我當時垂涎欲滴,不知不覺中,也把別人的美夢印在自己的記憶裡了。
只不過,現在我連他的名字也不記得了……
「喂,你老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問木木。
他終於笑出聲來:「嘿嘿——」
我也笑笑,突然,我脫口而出:「木木,暑假,真的好無聊哦!」
「那就和我們一起去仙女農場玩吧。」木木微笑著。
「喔?」我一副「我怎麼沒想到」的表情出來了,一定很傻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