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價!」我媽說。
「請老師吃頓飯吧。」又有人出主意。
「可以考慮。」我媽說。
她是吃飯愛好者,她說反正經常在飯桌上待著,多一個老師也無妨。
「不行!我不同意!!」我強烈抗議,語氣決絕。我覺得請老師吃飯不僅令我彆扭,而且比送禮還要掉價!要是我媽搞了這種特殊,我就無臉再去學校了。
「大頭馬不同意,就算了。」我媽說。
我這才放心。
下課的時候,和同學在一起聊天,某人忽然放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說:「告訴你們,某某家長某日請了主課老師吃韓國燒烤,被我瞧見了!」
大夥一聽,一轟而散:「咳!這算什麼秘密?我們都請過的!」
只有我一個人還呆在那裡,半天才緩過神來:「原來,我還是搞了特殊啊!」
時隔一週之後,我媽的手機竟接到一個號碼陌生的電話:「馬老師啊,能否麻煩您幫我發一篇評職稱用的論文啊?」
「你是誰啊?」我媽奇怪地問對方。
「哦,我是馬斯琪的數學老師啊。」
至於我媽到底是否幫了數學老師的忙呢,回答是否定的。我媽說她幫不上這個忙,因為省內唯一那家發教學論文的雜誌,上一篇稿件難如上青天。
我媽說犯不著去趟那個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