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東方到加拿大,對我來說,似乎有一個冰川紀那麼漫長。
晚上我和jane坐在一起喝熱熱的咖啡,我問她是否加拿大治癒了她的創傷。
「恩!我想是的吧。這裡的雪多好啊,是療傷的良藥!」
jane喝著咖啡,笑嘻嘻地說。
「不過,我是再也不會去相信那個東西了!」jane補充了一句。
「什麼?」
「愛情啊!」jane老氣橫秋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裡嘆著氣。
關於雪地的回憶,其實我有太多太多!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個戴著白色圍巾的英俊男生,他靠在藍色的山地車上,他的背後,是學校的牆。
他的眼睛明明在看著我,而我卻淡然地對七七說,你的男朋友找你,你去吧……
還有,在那個大雪的夜晚,那乍然碎裂開的水晶願望樹……
許多傷心的往事,在這個下著大雪的夜晚,紛紛揚揚地向我頭上撒下來。
「姐姐啊,你在想什麼?」
jane問我。
我回過神來,對著她笑:「我在想……恩,想一本書,它叫作《小王子》!」
我喝了一口苦咖啡。
原來以為,孤獨的靈魂是不知道痛苦的,當它為另一顆看得見的靈魂而默默守望的時候,他才會體會痛苦和絕望的感覺。
《小王子》告訴我,這樣的守望,竟也是一種幸福。
小王子要離開狐狸了,他問狐狸:「那你還是什麼都沒得到吧……」
「不,」狐狸說,「我還有麥田的顏色……」
每次讀到這裡,我都會含著淚,會意地笑。
麥田的顏色,會令那隻擁有過小王子的狐狸,時時想起親愛的小王子的頭髮……
我對jane講著狐狸和小王子的故事。
「這是多麼美好的感覺啊!只要你曾經被馴養,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是原來的樣子。」
jane呆呆地看著我,像是一隻被子彈擊中的小鹿一樣。
「姐姐,你被人馴養過嗎?」
過了半晌,jane才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告訴她,我和她一樣,都是那隻等愛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