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月14日=情人節=花店老闆、巧克力經銷商、電影院遊樂園投資人笑得合不攏嘴的一天。
大街小巷滿是鮮紅的玫瑰花和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巧克力,連被南天竹、小蒼蘭、馬蹄蓮、櫻草、瓜葉菊等花草重重包圍起來的朱雀學院,也多出了一道迎合節日氣息的風景——天剛亮就有不少少男少女羞紅了臉、鼓起勇氣向心儀的人表白!
「學長,請你一定要嚐嚐這個!這是我花了一個晚上才做好的!」
「學妹,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小甜心,我喜歡你!」
「蜜糖,我注意你好久了!」
甜得發膩的情話,比娛樂頻道的八卦訊息還要氾濫!而在學校池塘邊的柳樹下面,一名嬌小可愛的女生和一名高大帥氣的男生靜靜地凝視著彼此,似乎馬上就要演出一幕熱情洋溢的青春劇……
「請……請……」女生把一個大大的心形紙盒捧到男生面前,緊張得舌尖直顫,「你……」
「是要請我收下這個嗎?」
男生顰起筆直的眉,不耐煩地撇了撇嘴。他屬於不管站在哪裡都能閃閃發光,讓周圍的人屏住呼吸、駐足觀看的美少年,身材高挑,肌肉勻稱,皮膚細膩。
黑色的頭髮修得很短,劉海被刻意打造出凌亂的美感,狹長的眼睛像極了祖母綠寶石,濃密的睫毛猶如翻飛的蝴蝶翅膀……總之,那出眾的外表,除了「妖孽」和「尤物」、「極品」,幾乎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
「是……是的。」
「巧克力吃多了容易使人消化不良、腸胃不適。拜託,小姐,今天你已經是第九十九個送我這東西的人了!」
但,與美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能夠把對方打擊得想要撞牆的毒舌。
「如果有點腦子的話,做點有創意的事情不行嗎?」
「我……我……」女生的聲音越來越小,「濮陽同學……」
「還有啊,從小我就對甜食過敏。」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加糖。」
「那也不行,沒有糖的巧克力味道會很苦,跟藥一樣。」即使看到女生泫然欲泣的模樣,濮陽炫也沒有流露出憐香惜玉的表情,「發明情人節的傢伙真是無聊,他不知道這會給後人添麻煩嗎?哼,人的魅力大了真是沒有辦法!」
「……我明白了。對不起,濮陽同學,都是我的錯。」
聽到這兒,女生的身體已經在風中飄零,細膩的心也碎成了一塊一塊。就在她抹著眼淚準備跑開的時候,濮陽炫卻伸出戴著勞力士的手:「算了,這次我就收下,下不為例。」
刷刷——
空中突然傳來幾聲輕響。
濮陽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盒子立即被切成整齊的十八塊,黑色的巧克力碎片掉落了一地!
「做巧克力的同學,這個無知的少年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中式棉衣的美麗少女手持木刀從天而降,優雅地在兩人之間站定後,將過腰的長髮甩到後背,側過臉看了看濮陽炫。又大又亮的黑色眼眸裡透出狡黠的意味,紅潤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配角少年a,你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刻薄啊。其實有人給你送巧克力,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宮若薇!」
三個字從齒縫裡迸出的同時,濮陽炫的臉變得和烏鴉羽毛一樣黑,眉毛也跟蚯蚓似的扭個不停。
「你瘋了嗎?幹嗎砍我?!」
「哦哈哈哈,作為主角需要一個勁爆的出場嘛!」
臉上彷彿寫著「正義使者」幾個大字的宮若薇捂住嘴笑了幾聲,然後對著目瞪口呆的女生比畫出個「v」字。
「做巧克力的同學,請你不要太驚豔哦!」
「秀夠了沒有?你以為自己是奧斯卡女主角?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濮陽炫額上的青筋開始不規則地跳動起來。
「言歸正傳,身為宮家第三十六代傳人,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細膩的少女心!」用手指彈開木刀上的巧克力碎屑,宮若薇伸出左手食指指向濮陽炫的鼻尖,「配角少年a,接受懲罰吧!」
「巧克力是被你砍壞的。你才是兇手……」濮陽炫壓低眉毛,把手指掰得咔噠作響,「而且,‘配角少年a’這個詞還真是讓人火大啊。」
「哈哈哈,認命吧!」宮若薇挖了挖耳朵,揚起脖子,對著天空大笑,「和才貌雙全、人氣旺盛的我比起來,你就是太陽旁邊的星星!用肉眼根本就看不見啊!」
濮陽炫終於忍不住一掌拍了過去。
「每天都說這樣的話,你還不嫌煩?」
「這次是你主動找我打架哦!」縱身跳上長椅,躲開對手的憤怒攻擊,宮若薇歪著腦袋挑了挑眉毛,「你可別在校長面前汙衊我!」
「哼,上次踩壞男生送你的玫瑰,上上次把你的運動服剪成窗花……你還沒有接受教訓,要繼續跟我作對,是不是?」濮陽炫抬腿朝她掃去,動作乾脆利落,「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看看誰才是朱雀學園的老大!」
「哦哈哈,那還用問?當然我是老大!」宮若笑嘻嘻地挪開腳,誰知身子一晃,咚地栽倒在地上。原來濮陽炫把長椅踢翻了!
「……你還是人嗎?!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這一腳如果是踢在她身上還了得?下輩子誰負責?宮若薇凍結了笑容,把木刀拄在地上,拍拍屁股憤憤起身。
「不好意思,不是手,是腳!」
「手腳都一樣啦!你太狠毒了!怎麼能這樣對女生?」
「你是女生嗎?我一直以為你是披著美少女外衣的怪獸!」
「配角少年a,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都說了好多次,別再叫我‘配角少年a’!」
兩人話不投機,眼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打鬥也越來越激烈!
「打是親,罵是愛。」被他們遺忘在一邊的女生終於看不下去了,絕望地捂住臉,淚奔而去,「原來濮陽炫和宮若薇一直在交往,我根本就沒有希望了啊啊啊啊……」
聽到她的哭聲,兩人驚訝地停止了動作,同時化成猿猴雕像。
「和他(她)交往!開什麼玩笑?!」
嗤——
一個黑影驀地從他們面前飄過:「嗯,果然學校有打架事件發生,我的預感正確率達到了20%。」
「紫遙?」看清對方是同班同學後,宮若薇舒了口氣。
他們不是每天都要上演校園爭霸賽嗎?!這還需要什麼預測?真是不能理解……
「早上好,宮若薇,濮陽炫。」
雖然是冬天,但是紫遙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和一條長長的黑色裙子。烏黑的頭髮分成兩半搭在肩上,厚重的劉海幾乎蓋住了深邃的眼睛。她就像一隻被詛咒的日本木偶,身上散發著陰森森的氣息!
「我還預感,我的腦袋會遭到輕微的撞擊。」
對她的「預言」,宮若薇和濮陽炫置若罔聞——
兩人正打得不亦樂乎!
濮陽炫抓住宮若薇的手腕奪過木刀。宮若薇慌忙反擒,側身下蹲降低重心,使出一記漂亮的過肩摔。而濮陽則順勢拉住宮若薇的手臂,把她也拽到地面!為了避免捲入無意義、低智商的紛爭,紫遙慌忙往旁邊退了幾步。
「咚!」
不偏不倚地,她的腦袋移動的弧度和遠處飛來的足球的軌跡有了交點,兩個圓球狀物體劇烈地碰撞在一起,差點沒有迸出火花!
「嗯,預感命中率達到了40%,我的超能力果然在不斷提升中。」
面無表情地摸了摸腫起來的後腦勺,紫遙把掉落在地上的足球踢到一邊,說了兩句話向教學樓的方向飄去。
「對了,宮若薇,今天可是情人節,你的真命天子會出現。他穿著黑色的褲子。」
「哈哈,謝謝你提醒哦……」宮若薇敷衍地笑笑,不過,當她看到濮陽炫時,瞳孔立即放大了數倍,「黑——褲——子?」
「哼,你在想什麼齷齪東西?」濮陽炫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雖然不相信紫遙的‘超能力’,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宮若薇眼中迸出兇光,掄起木刀狠狠劈向他的褲腿,「如果讓你成為我的真命天子,我還不如穿越去石器時代當猿猴!」
「……你瘋了!」
「主動把褲子給我脫下來!我就收手!」
「這是校服褲子,全校男生都在穿吧?!你還講不講道理啊?!」看到對方瘋狂的眼神,濮陽炫的心咯噔一跳,轉身快步朝教學樓走去,「不跟你鬧了,要上課了!」
「給我站住!作為宮家第三十六代傳人,我不能讓黑褲子出現在自己眼前!」宮若薇猛撲上去,抓著他的褲管用力向下扯……
嗤——
事情發生得太快,一時間濮陽炫忘了反擊,只是瞪大眼睛看著暴露在寒冷空氣中的ck內褲和自己光光的大腿。
「啊……」
「哈哈,我本來只想嚇嚇你,誰知道校服褲子質量那麼差。」宮若薇拽著從腰部斷開的兩條褲管,捂著嘴乾笑了兩聲。
「……這樣的情景跟以前有什麼兩樣?!宮若薇,你這個混蛋!」沉默半晌後,悲哀的怒吼從濮陽炫薄薄的嘴唇裡發出。
「啊?」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濮陽炫抓住宮若薇的衣領猛地一拉,兩張臉的距離驟然縮小。他的鼻尖幾乎抵在了她的鼻樑上,翠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不是一直嫉妒我比你帥,比你有人氣嗎?」嚇,從來沒有見過濮陽炫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呢。
宮若薇喉頭一緊,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當然不是!你果然把那些事情都忘了!哼,這一點也相當讓人討厭!」
這小子到底要說什麼?為什麼眼睛裡有委屈的光在閃爍?宮若薇剛豎起耳朵,就聽到重重的咳嗽聲從頭頂上傳來。
「宮若薇同學,你,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七十多歲的老校長已經拄著柺杖淚流滿面地走到了她面前。
「剛出來晨練,我就看到了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和男生打架就算了,現在你竟然走上了色狼之路……」
「這個……校長,您誤會了!」
就算她有色心,也不會對自己的死對頭下手啊!宮家的人欣賞水準一向是很高的!
「……宮若薇同學,我已經給了你好多次機會。」校長那張佈滿褶子的臉,露出聖母瑪利亞般悲憫的神情,「就算把班主任氣走的時候,我都沒有責怪你。」
「校長,不能光怪我啊!」宮若薇慌忙扔掉手中的褲管從地上爬起,「氣走班主任的人還有濮陽炫呢!」
準確地說,前任班主任只是捲入他們爭鬥中的可憐蟲罷了……她真的不是存心整他!
一切都是偶然!絕對的偶然!
偶然事件一:濮陽炫把自制的小型催淚彈包裝成蛋糕,放在宮若薇的課桌裡,卻在上課的時候被班主任沒收並拿到了辦公室……
偶然事件二:宮若薇在濮陽炫的儲衣櫃裡放青蛙和蛇,誰知那些生物統統跑到了在濮陽炫身邊說教的班主任身上……
偶然事件三:……
總之,n多偶然事件發生之後,班主任在一個黑漆漆的夜晚揹著包裹潛逃了。臨走之前,他把一疊錢和一張留言條放在校長的辦公桌上。
「校長,對不起,我沒有成為好老師的能力。這是我賣血的錢,加上這個月的工資應該足夠支付我的違約金了。再見,不,永不再見。」
落款處有一個鮮紅的血手印,以及大大的「t__t」符號。
自此以後,朱雀學園二年s班便處於無政府狀態,沒有任何老師敢接手管理……
唉,這些賬不能算在她宮若薇一人頭上啊!
「不要想著推卸責任,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反省!」校長擰著她的耳朵向教學樓的反方向走去,「去禁閉室好好待上半天吧。在你們的新班主任過來之前,你一定要變得乖一點!」
「痛!痛!放手啊,我自己走!」校長這死老頭的皮膚和肌肉都萎縮成抹布了,怎麼還有那麼大的力氣啊!被拖走的宮若薇搖著小白旗,流下兩行無助的清淚。
而在他們身後的濮陽一手擋著關鍵部位,一手拿著手機,氣急敗壞地對電話那頭的某隻可憐蟲大吼:「給我送條白色的褲子到池塘邊來……什麼!別管為什麼……沒有?沒有就把你的脫下來給我!」
2.
朱雀學園的教學樓和辦公樓看起來有些後現代主義的味道,但園子的偏僻角落裡還保留有幾座五六十年代的木板房。一部分作為堆放雜物的倉庫,另一部分嘛,則是提供給不聽話的學生,讓他們在佈滿蜘蛛網的房間裡面壁思過……
「咚。」
宮若薇踢了從外面鎖上的木門一腳。
「真是倒霉!為什麼每次受到懲罰的都是我啊?!校長死老頭,說什麼一個巴掌拍不響,反思有助於增長我的淑女氣質!根本原因是,他不敢動濮陽炫吧?
「是啊,是啊,人家的爸爸是校董,媽媽是英國貴族兼國際名模……哼,有錢有什麼了不起?我以後能掙更多,把整個朱雀學園給買下來!到時候,校長只能當園丁種蘑菇嘍!
「對了,濮陽炫還沒有說清楚他討厭我的原因呢。自從剛開學,他就一直針對我,難道不是因為我佔據了‘朱雀學園最帥的人’no.1的位置?我以前真的得罪過那個心胸狹窄的小子?他說我忘了什麼東西,可是我記憶好得很啊……
「打住!我幹嗎要弄清敵人的想法啊!哦哈哈,主角和配角少年a永遠是不可相交的平行線啊!」
一個人實在是太無聊了,宮若薇只能自言自語打發時間。
「校長說有新老師來我們班當班主任,那傢伙是什麼樣的人?是被哄騙的無知小羊羔吧?我們二年s班的學生可是不好對付的啊……」
「……」
沒過多久,漆黑的房間裡終於爆發出傷心欲絕的吶喊:「哇啊啊啊,實在受不了了,找不到事情做啊!該死的校長把我的木刀收起來了!這裡又沒有電視看!我要出去要出去要出去!」
聲音震得屋頂上的灰塵紛紛落下,蜘蛛倉皇地往屋外爬,宮若薇腳邊的一塊木板也動了動,接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外面伸了進來。
「汪汪!」
那是一隻可愛的小狗,以為有人霸佔了它的家園,很生氣地對著她狂吠。
宮若薇眼睛一亮,猛地朝狗洞撲過去。
「哈哈,天無絕人之路!」
十幾分鍾後,她站在最繁華的商業街上,拍拍身上的灰,對著天空比畫了個勝利的「v」字:「校長,不是我故意曠課,是我有教室不能回,你一定要體諒我啊!」
現在,清晨的寒氣已經被溫暖的陽光碟機逐乾淨,情人節濃厚的浪漫氣息把城市的各個角落都溫柔地包裹起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手捧玫瑰、成雙成對的情侶。
今天,也就是情人節,你的真命天子會出現。他穿著黑色的褲子。
突然,紫遙的話又在耳邊響起,猶如鬼魅一般,宮若薇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黑——褲——子——
哦哈哈,現在是冬天,十個行人中有九個穿的都是黑褲子呢!她搓搓手哈哈氣,把圍巾裹得更緊了些。如果太在意紫遙的話,只能說明自己是個笨蛋!還是花點心思想想去哪裡玩吧!
突然,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接著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喂,你還是學生吧?是不是曠課啦?」
難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搭訕?!
哦耶!終於有人敢接近自己了!
宮若薇激動得眼泛淚花。
雖然在學校裡有不少男生喜歡她,也悄悄地往她的課桌裡塞過玫瑰和百合,但他們隨時都跟她保持著兩米以上的距離,至於具體原因嘛,隨便採訪幾個人就知道嘍——
同學a:「宮若薇?漂亮是漂亮,悄悄看兩眼就好啦。我打不過她,和她交往是會出人命的!」
同學b:「宮同學啊……啊啊……人家暗戀她好久了……什麼,交往?不可能的……那樣我就成為濮陽炫的敵人啦……」
同學c:「小薇她是宮家的第三十六代傳人,遲早要看破紅塵,出家當尼姑,成為一代宗師的。我媽媽還等著抱孫子呢,所以我不能和她結婚……」
總之,雖然宮若薇是大受歡迎的美少女,但和她親近的男生數目一直都是零!
而現在……哈哈……終於有膽大的人送上門啦!
「我沒有曠課,現在是社會實踐時間。」宮若薇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扭頭擠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你們有事嗎?」
亮亮的眼睛彎成月牙狀,潔白的牙齒似乎可以反射陽光,紅潤的嘴唇比街頭的玫瑰還要嬌豔。美少女渾身散發出讓人無法正視的光芒!
「哇,好運!是美女耶!」咚咚,攔住她的四個混混心臟猛跳,「臉蛋98分,身材99分!」
竟然不給打滿分?!這群笨蛋!
雖然心裡在罵,但表面上,宮若薇還是用溫柔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些傢伙一個個長得獐頭鼠目,眼神動作看起來猥瑣無比不說,最要命的是,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休閒褲!
黑褲子黑褲子……又見黑褲子!真想一把火燒了製造黑褲子的廠房!
「小美女,本來我們是想跟你借點錢花花的。」小混混們嬉笑著把她拉到巷子裡面,「不過看在你這麼漂亮的份上,我們改變主意了。只要你陪我們一起玩就好啦。去酒吧,怎麼樣?」
他們是在調戲她吧?
這種笨蛋的出現機率比打贏哥哥宮若牛——那個空手道黑帶、跆拳道一級的壯男還小呢!
自己可以假裝答應,然後找機會好好教育教育他們。真是值得興奮的事情!但是瞄到那些黑褲子,宮若薇的情緒就直線跌落,眼睛變成綠豆大小,聲音也蔫得跟冰箱裡失去水分的黃瓜一樣。
「說得好聽,你們連酒吧的最低消費都付不起吧?」
「哈哈,小美女,你這就別擔心了。滿大街都是錢在走呢。」
混混中的小頭目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揹著雙肩包、穿著黑色羽絨服和黑色牛仔褲、運動鞋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