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腿完全使不出力氣,心裡堵得慌,腦子裡不斷回想起剛才教室裡宮若微憂傷的眼神,她在埋怨他,埋怨他的軟弱,他的迴避
可是,他原本就是這麼軟弱的人啊!
正在自責的時候,遠遠地飄來一個黑影。
「老師,這個給你。」「巫女」紫遙伸出手,遞給他一把印著hellokitty的雨傘。
「謝謝你,專門給我送傘。」
紫遙抬起幽靈似的眸子,「這傘,不是我的,是宮若微的。」
「嗯?」冷落的心跳立即漏跳一拍,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感動,「她她不願自己過來?」
「她沒空,現在正在跟濮陽炫同學約會呢。」
「什麼?!」
「他們好像要去阿里愛麗咖啡廳。」「巫女」紫遙說。
冷落猛地一顫。
突然,腦子裡閃爍過宮若微一張張臉,她的笑,她的淚水,和他在一起的回憶逐漸被眼前的雨水丟擲了酸澀的味道,比在水中浸了兩個小時的泡麵還要難吃!
要和她說再見了嗎?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
冷落衝進瓢潑大雨裡。
所有記憶片段混在雨水裡,重重地衝刷著他的身體。
溼透的皮膚上有涼涼的,痛痛的感覺。不過腦子清楚了好多哦,心頭的陰霾慢慢被金燦燦的陽光碟機散。
絕對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他瘋了嗎?」紫遙看了眼翻落在地上的粉色雨傘,又看了眼消失在雨中的身影,不解的聳了聳肩。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手突然被人抓住,扭頭一看正是落湯雞似的宅男。
「老師,你怎麼又跑回來了?速度還挺快的。」
「拜託,請你帶我去,我是路痴。」
「」
而另一邊,最繁華的街道上,最昂貴的咖啡廳裡,宮若微和濮陽炫面對面坐著。
咖啡廳裡到處是粉紅色的氣球、紅豔的玫瑰和用手擺出的紅心形狀的黑衣人
幾乎可以說所有的佈置充滿了浪漫氣息,不過,少男少女的表情看起來更像偵探和嫌疑犯。
沉默尷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宮若微不滿地撅起了嘴唇:「喂,我說,濮陽炫,你也太誇張了吧,像花店店主似的,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能有什麼居心,約會都是這樣啦!你這個女人很不知好歹呢!」
「是啊,我不知好歹,那你去找知道好歹的人約會這樣總可以了吧?」說著,宮若微拍了下桌子就要起身離開。
「宮若微!」
濮陽炫咬牙切齒地伸手攔住她,「不是我用刀逼著你和我交往的吧?既然是自願的,你為什麼還要用這種態度來刺傷我?」
那眼神就像是受了重傷的美麗獵豹,綠色的眸子裡流露出深深的憤怒和哀傷。
「」
「你以為我就不會受傷嗎?我承認我不小氣,但也不意味著我可以容忍我喜歡的女人在約會時還想著其他的男人!」
「我沒有。」宮若微的回答聽起來沒有什麼底氣。
「既然已經約定交往,那我們都要好好地配合對方,不是嗎?」濮陽炫伸手扣住她的腰,用手壓住她的後腦勺,「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徹底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說著,他側過頭向她的臉靠去。
「等一下!」突然的一聲吼驚得兩人同時回頭。
像是從海里爬出來的冷落推開咖啡廳的大門,推開上前阻攔的濮陽炫的保鏢,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冷落?」
「宅男?」
「宮若微」
從三人的嘴裡同時鑽出來三個不同的稱呼。
「你想幹什麼?」濮陽炫當在他面前。
頭髮溼淋淋地蓋住了一隻眼睛,掛著雨水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頻率就如翕動的嘴唇。
彷彿沒有看到眼前的高大男生一樣,冷落透過他的肩頭定定地看著宮若微,「宮若微,其實我就是軟弱,不管心裡怎麼想的嘴裡都不會說出來,」捏緊拳頭,冷落用盡全身力氣說,「但我不想繼續軟弱下去,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對方還是沒有回答。
「你在說什麼啊!」濮陽炫提起他的衣領,把他推到一邊,「別人的約會,你跑來攪和什麼?」
「宮若微,不要跟濮陽炫約會!拜託!」幾乎是用吼的,冷落努力用胳膊肘撞開濮陽炫,拉起宮若微的手,淺色的瞳孔裡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決斷,「跟我走!」
「好。」
伴隨著清晰的、有力的、清脆的聲音,宮若微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接著,兩人躲開想要上前阻撓的濮陽炫,飛快地往咖啡店外面跑去!
「宮若微,這就是你回應我真心的辦法嗎?」
濮陽炫痛苦地眯起了眼睛,自言自語地說道,「演藝界當配角的時間長了還可能成為主角,你就一點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