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就是最好的挖掘工具嗎?」林瓏望向了那盞金屬枝型燈架,又指了指盆子裡舀水的銅勺,「還有這個,應該也能用。至於挖出來的土渣,我們可以把它們藏在那些乾草後面。這樣萬一有人進來也不容易發現。要知道在《肖申克的救贖》這部電影裡,挖掘難度可是大的多了。主人公挖掘了十九年才逃走。不過這裡如果順利的話,或許我們三天內就能完工。」
等她轉過頭看到貝希爾一臉茫然的神情時,才突然發現自己剛才好像透露了一些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資訊。電影什麼的,對方會明白才怪呢。話又說回來,為什麼自己會記起這部電影呢?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奇怪,好像有一種記憶正在慢慢恢復的奇妙感覺呢……
「我們現在就就抓緊時間開始動手。明後天我們的體力就會因為飢餓而減弱。所以我們要爭取儘快完工。」林瓏說著拿起了燈架對準那個鼠洞就挖了下去。
貝希爾想了想,也拿起了銅勺跟著她照做起來。
挖掘工作進行的比想象中順利。到了半夜時分,居然已經挖出了似模似樣的輪廓。儘管腹中飢腸轆轆,但兩人卻是卯了一股勁,越挖越來精神。或許是想到了之後的自由,那種誘惑無疑就是最有力的催化劑。
「林瓏,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沒?」挖到一半,貝希爾忽然停下了手。
林瓏側耳傾聽了幾秒,不禁面色大變,那分明就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快,貝希爾!拿些乾草擋住這個洞!」她邊說邊將周圍的土渣攏到了角落的乾草後面,儘可能不讓這裡露出什麼蛛絲馬跡,並且及時將燭臺放回了遠處.
等他們剛剛收拾完,房間的門就被打了開來。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正是那位年輕的易卜拉欣大人。他那雙細長銳利的灰藍色眼睛平靜無瀾,纖薄精緻的嘴角微微提起,暈開了淡淡一點笑意如輕風拂水。
林瓏心裡緊張的要命,生怕被對方看出什麼端猊。她不自覺地握緊了自己的手,心裡暗叫倒霉,為什麼這麼晚了他還要親自過來?究竟是巧合還是……
「看起來你們已經有些習慣這裡了。」他的聲音令人想起了在月光下散發著美麗光澤的高貴珍珠,溫潤中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林瓏緊閉著唇什麼也沒說,只希望此人能快快離開。直覺告訴她,這個面帶微笑的男人絕對不是個好惹的傢伙。若是被他發現自己想逃走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殺……
易卜拉欣的目光在林瓏身上稍作停留,眼中飛快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流光,可唇邊的輕笑卻還是好似夜星墜地般清透動人。
「看來兩個小傢伙還真是不安份呢。」他的神色忽然變得令人難以琢磨,「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啊,喜歡主動承認錯誤的人。如果兩個人同時都犯了錯誤,那麼首先對我承認錯誤的人就會得到寬恕。如果兩人都不承認的話,那麼……」他沒有說下去,但灰藍色的眼睛卻在瞬間變成了無法射入陽光的冬日天空,冰冷又無情。
林瓏的面色微微一變,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難道他看出什麼不對勁了嗎?不然為什麼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大人!」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貝希爾突然開口道,「我有事要向您稟告!」
易卜拉欣輕頗有意味地挑起了眉毛,「什麼?」
貝希爾側過臉望了林瓏一眼,又迅速避過了她愕然的目光,伸手一指,「這個女孩想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