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地轉身逃逸,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群瘋狂的女人中間一雙毒辣冷酷的眼睛直直盯著我逃竄的背部發狠:臭丫頭,恩將仇報!別讓我逮到你,逮到你,你就死定了!
「你又摔人了?」宋後媽恰著腰踱步,彷彿指點江山的將軍。
「嗯。」我垂下腦袋,盯著腳尖髒了一點的皮鞋。
「這次是在噴泉廣場摔的人?」
「嗯。」
「有很多目擊證人?」
「曉曉,你怎麼說的好像我是殺人犯……」剛想辯解,抬頭眼睛就接受到來自曉曉發來的十萬伏特電流,於是我老實地把頭低下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嗯」來。
我錯了……
「摔的是一個高高的帥帥的,最主要的是身上穿的衣服上剛好有一隻黑豹圖案的酷哥?」
「……嗯。」我怎麼聽著曉曉似乎快哭了一樣呢?
「但願不是他……是他的話,你就糟了……」曉曉問完話撲通坐我身邊,雙眼失神,目光呆滯,嘴巴不停蠕動,手指無措地扭過來扭過去。
「曉曉?曉曉?曉曉?」連喚三聲,曉曉彷彿處於失魂狀態,我不由站起身,開始學習電視裡的跳大神……
「去你的,招什麼魂啊!看你這樣我就知道你這個死丫頭根本就沒把這事當回事!算了算了,是福是禍,等臨頭了再說吧。再說了,拿你這丫頭一句話‘死道友不死貧道’,怎麼著似乎也輪不到我替你這丫頭瞎操心!」曉曉一巴掌把我拍了個暈頭轉向。我迷迷糊糊地甩甩腦袋,狐疑地看著曉曉詭異的笑容……嘶,好冷,這丫頭越來越壞了……
「不過,丫頭,我記得我讓你去噴泉廣場可不是讓你去練習摔人去了啊?」曉曉慢慢地逼視著我的眼睛,把我往後一點一點地壓著。這裡如果有第三者,一定以為我就是那即將慘遭魔掌的可憐少女,當然曉曉就是那辣手催花魔掌毀人的不要臉人氏。
「大訊息大訊息……我們越洋高中冷酷王子慘遭毒手,一枝酷哥草在校外慘遭毒手摧殘……」「小喇叭」艾鴻嚀動作迅速地竄進寢室,正好解救我慘遭曉曉毒手。於是我無比熱情地揪著她的衣袖,熱情無比地參與大訊息的探討:「誰呀誰呀?誰是一枝酷哥草?」
而一旁的曉曉只是扯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不時飄到我身上的眼神同樣學她詭異的笑容,詭異得讓人感覺寒毛直立。我的思想不可抑制地在曉曉詭異的眼神下向九天飛去,忘記看看身邊原本說得口沫橫飛的小喇叭越來越鐵青的臉,所以在我錯誤一犯再犯的情況下,我又被修理了。
「下雨,要下雨!要聽的是你,跑神跑到天上的也是你,我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眼前解析度過大的大餅臉迅速地把我丟在曉曉身上的心神嚇了回來,「小喇叭」惡狠狠的眼神也是比較具備震撼性的。但這倒不是真的能讓我引起愧疚,而是那雙眼角帶著好多雀斑小弟的眼睛再翻我擔心它會回不到正常的位置。
沒錯,要下雨=姚夏雨,原本很有詩境的名字,全被她們這些善於虐待的人給虐待得慘不忍睹。我屢次抗議,屢次被黑法庭原判駁回,失望之餘只好回家央求老媽改名字,卻又因此惹上一個不孝的罵名。老媽威脅,如果一定要改,就讓我跟我死去的爺爺「仔細」商量。
我不敢,所以我仍舊是鬱悶地要下雨(姚夏雨)。我下定決心,等自己以後有能力自立的時候,一定要改名,堅決要改名,不改我是王八蛋!
看我回神,「小喇叭」很高興,於是八卦座談會繼續:「貝琅今天下午回來的樣子看上去好狼狽,好讓人心疼呢!那麼酷的一帥哥,居然被人折騰得全身上下衣衫襤褸,門衛差點當他是叫花子趕他呢!不過,他那頭髮一甩,渾身散發的王者之氣……哇哇,你沒看到啊,簡直是酷呆了帥斃了……」
「貝琅?狼狽?哇哈哈,沒有人發現他名字的搞笑處嗎?」還王者之氣呢,「王八之氣」吧?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突然刺耳地發現只有我一個人的笑聲,抬起頭卻被n道兇狠的殺氣逼得再次縮往角落。
「你、你居然敢說我們的王子是狼狽?」‘小喇叭’身後不知道何時聚集了一批姐妹,每個眼中都是一片指控。
啊哦,惹禍了!我縮縮脖子,可憐地望望曉曉:曉曉,救命了!
「呀,快看啊,從宿舍樓下走過去的是不是貝琅啊!」曉曉趴在視窗高呼,於是,一幫小母狼們動作迅速地奪門而出;於是,我逃脫一劫;於是,我再次欠下曉曉一頓美味;於是,我又一次痛呼錢包大減肥。
海城很美,海城裡的越洋高中也很美,如果說海城是一個人一生中不得不來參觀一次的城市的話,那麼海城的越洋高中則是一個人一生中不來便要痛悔一生的地方。
海城人活得很瀟灑,那是因為他們大多都有錢,有錢到可以瀟灑地生活。君不見海浪翻滾間那一艘艘小快艇,那是海城人常用的交通工具。海城有錢人很多,但是同樣有錢的人也是要劃個三六九等,聽說最有錢的是四個大家族,但是這四個大家族就像他們的來歷一般,神秘不可知。
不過唯一可知的是這四個家族坐落在城市的四個方位,彷彿四根撐天巨柱,穩穩地撐起這個海城的天。
越洋高中是海城一個特別的所在,說它是個普通的中學吧,它卻囊括了來自世界各地求學的才子佳人。說它特殊吧,它卻僅是個教導學生的正經學校。但是最奇特的確是越洋高中無法複製的美麗。
東門外是一覽無餘的海面,平靜中胸懷天下的寬廣儒雅的氣度讓人傾慕,不過,這裡的特色建築卻是一座媲美碉堡的建築——食堂,嘿嘿,搞吧?
南門那裡有著美得讓人落淚的櫻花,漫步其中讓人想起一首首吟之醉人的詩詞,話說這麼個美麗的地方就算蓋座宿舍樓也是讓人可以理解的對吧?可是如果這裡居住的是一群皮到無法無天,壞到滿腹黑水的半大不小的男生,你覺得還美嗎?
至於與南門遙向輝映的就是北門了,這裡居住著整個學校全部的女生。雖然老師防範於未然是好事,雖然老師把男女宿舍樓劃分成一極南一極北沒有人有什麼意見,但是,但是拜託都想想嘛,北門那裡是什麼啊?一荒涼的原始大森林啊,鵝滴神呀,伴隨著晚上群狼嚎叫夜鬼哭號,寒毛直立下,女孩子們沒崩潰給大家看,真是對不起你們哦!
話說西門,就是一片美得讓人心神沉醉的大草地,各種可愛的花朵開放在其中,人來人往閃光燈不停閃爍,相伴往來的人全部都沉醉在這夏日裡的美景中。而且這裡還有著一則非常動人的傳說。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海城有一位非常美麗的公主。與所有的童話一樣,也有一位英俊帥氣瀟灑浪漫的王子深愛著她,並且從全世界各地收集來繽紛美麗的花朵,栽種在海城以供公主欣賞。
這些花朵經過了公主與王子浪漫愛情的滋養,開得比世界上任何地方的花都要漂亮,於是栽花的地方也成了公主和王子百年之後的歸宿地。
聽說雖然公主與王子的身體不在了,但是他們的靈魂一直照看著這裡的花朵,只要真正相愛的人來到這裡攜手栽下愛情的花朵,他們就會受到王子和公主真心的祝福……
不過這一切都是傳說,經過了幾百年之後,這裡已經發展成了越洋
高中的教學部。
此時,兩道貓起來的人影拉扯著貓在教學樓的角落中。
「曉曉,你說政治老師為什麼一直致力於捉我的尾巴?」我很不解,非常不解,非常非常地不解。
「youaskme,iaskwho?」曉曉扭過臉來,用她的鼻孔蔑視我。
我服了,這水平,果真不是一個檔次的。
不過話說人要倒霉,放個屁都能砸到腳後跟。這話不是用來擺的,這理不是用來懂的,於是我再次被上了生動的一課,又一次充分而有刻骨地瞭解了它——倒霉!
「你們兩個,說你們兩個呢,往那裡看呢!過來過來!」不遠處,一道媲美地獄魔音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地掃射向我們。我和曉曉相視一看,頗有默契地想溜,結果卻被人一爪子抓住後衣領揪了回來。回頭一看,正是擁有bt之最稱號的bt教導主任,於是我們傻笑。
「怎麼辦?」宋曉曉用眼睛給我送秋天的菠菜。我拽拽「孝服」(此孝乃彼校),優雅萬千地站起來,用唇語向那傻丫頭回一句:「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前輩啊!榜樣啊!我看那丫頭回過來的眼神如此寫道。我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姚夏雨啊!
「你們兩個,動作迅速點,磨蹭到明天也不會減輕刑罰!」前邊距離我們有三米的教導主任不耐煩地冷哼一聲。
「bt果真不是人能想象的啊!」我和曉曉對看一眼,無奈地垂首耷眉。
落入素有bt之稱的教導主任手裡,最好有早死早超升的覺悟,話說反抗是沒用滴,革命是無效滴,一線生路也是有滴,除非bt遇到bt的剋星——食堂的老大,大師傅。
唉,不過,這裡離東門那是十萬八千里遠,大師傅那暖暖的胸懷同樣距離了十萬八千里遠……唉唉唉……
bt的辦公室同樣具有bt的潛質,正對門口的牆上居然是一幅血淋淋的‘殺’字,哆嗦……
「我說你們這屆的學生是怎麼回事?難道學校的校規戒條都是用來糊牆的嗎……」
我敢萬分肯定,bt他肯定沒刷牙,早上吃的蔥油餅在口腔發酵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果真不是常人能抵抗的,我和曉曉雙雙臉色發白搖搖欲墜頭重腳輕慘遭蹂躪……
無聊啊,人的潛力果真是無窮的,當我和曉曉適應了主任散發的毒氣之後,開始了我們小小的遊戲:剪刀石頭布,誰輸誰寫檢查。
bt懲罰人的手段就那一種:檢查檢查再檢查……悲嘆,難道他從小就是寫檢查長大的嗎?這麼熱衷於罰人家寫檢查,果真bt的思維是讓人難以理解的。
三局兩勝?我對曉曉挑挑眉毛,曉曉笑得無比溫柔:對!
剪刀=剪刀(打平)!這回不算,重來。
我想曉曉一定會以為我下個回合會換,而且石頭和布中,她一定以為我會出石頭,於是我再次出剪刀,所以我贏了。
再一個回合,曉曉拿眼白地狠狠剜我。於是,我再次出了剪刀,於是可憐的曉曉再次被我奸詐的出法氣瘋了,最後,我又贏了……其結果是,檢查我不用寫了……
但是,我和曉曉背手猜拳的行為不小心被人逮了,一隻媲美鐵爪的手高高地把我的「剪刀」舉到了bt的面前,於是,我的臉一不小心綠了……
最後的結果,我一個人寫四份檢查:我三份,曉曉一份!
不過,抓我的人也同樣倒霉了,因為,我又摔人了……誰讓他是異性呢!習慣習慣,嘿嘿……(我堅決不承認,我摔人摔得很爽!)
過後,曉曉詭異地掃視我全身上下達三分鐘之久,在我抓狂的時候搖頭嘆息潑我一盆涼水:「果真,bt是與常人不同的!」
因為我摔的是學生會執行部部長——貝琅,噴泉廣場把錢包還我,順便被我摔過一次的某人。
於是,bt也成了我的專用詞,至於貝琅則被曉曉打上「衰(摔)人」的標籤,而我不幸地成為貝琅大帥哥見一次整一次的倒霉鬼……
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