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次還是要走了,不知怎麼我心裡湧起一陣惆悵的感覺,他會到哪裡去呢?可是同時又有點小小的欣慰,畢竟織田家不是他該呆的地方,他這個被上衫景勝稱為「大剛之大將」的瀟灑人物豈能被困在這裡。
第二天再見慶次,已是在清洲城外。
猶如第一次相見,翩翩少年,手握長槍,髮絲飛揚,瀟灑的坐在駿馬之上,唇角依然是那絲熟悉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捨。
「小次——」一時百感交集,我竟不知道說什麼。
他挑了挑眉毛道:「不許哭噢。」
我只覺鼻子有點酸酸,儘量忍住,:「你會到哪裡去?」
他又是一笑道:「我今天就出發到京都拜師學藝,」他頓了頓,又輕聲道:「我會成為你心目中喜歡的人。」
果然是去京都,我看了看他,好象有千言萬語,但一時卻說不話來,只覺眼中漸漸溼潤起來。
他深深看著我,忽然低下頭,在我臉上輕輕一吻,笑嘻嘻的說:「這是我前田慶次的烙印,所以你一定要等我。」他的眼神此時卻是格外認真。
我一愣,就這麼被佔了便宜,不過他的嘴唇好柔軟,好溫暖。
他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道:「這裡,絕對不可以忘記我。」他的眼裡掠過一絲不捨,一絲哀傷。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道,「你自己要小心,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然我不放過你!」小次終於要去尋找自己的天空了。他會成為一個傳奇,一個流芳百世的傳奇。
他笑了起來:「好了,我走了,不然小笨蛋又要哭了。」他掉轉馬頭,忽然低低的說了句:「我們一定會再相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的眼淚終於掉了出來,我怎麼可能忘了他!從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天,就是他把我撿回了家,我對他就好象是親人一般了。他這一走,也許再也不會和我相見了,從此再沒有那個笑嘻嘻喊我笨蛋的小次,再沒有趕十幾個時辰路來看我的小次,再沒有和我拌嘴逗我樂的小次,再沒有那個為了保護我放棄一切的小次,想著那個淺笑盈盈的少年,我的內心又開始隱隱作痛,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就讓我好好哭一次吧……
哭著哭著,只覺有個人站在了我面前,他慢慢蹲了下來,我抬起頭,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好象是信長,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想到是他把慶次趕出去,心中又悲又氣,也管不了那麼多,順手抓過他的大袖子就拿來擦眼淚鼻涕。他一動不動,只是任我擦著。
也不知哭了多久,終於也累了,我也止了哭聲。
「終於哭完了。」他看著我,「從沒見過一個女人這麼能哭。」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女人是水做的嗎?」
他笑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道:「那我看你把一半水給我了。」
我看了看他的袖子,上面痕跡斑斑,好象都是我的鼻涕眼淚噢。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拿他的衣服來擦,真是難以置信。
真奇怪,要是平時的信長,早就發飆了,今天的耐心怎麼那麼好了。
他看著我,眼神似乎也很柔和,甚至有一點點愛溺的感覺,我一定是看錯了,他怎麼可能呢,可能見我哭的太傷心稍稍發了點慈悲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