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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家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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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洛伊斯的神色有些激動,他的綠色眼眸似有點點閃光,凝視著我問道:「你怎麼會唱這首歌?」

我愣了一下,哎呀,好象這首歌是19世紀做的,現在好象太早了。我趕緊道:「是我聽來的,只知是首宗教歌曲。」

他點了點頭道:「這是我聽過最動人的宗教歌曲。」

廢話,現在全世界都知道這首歌了,尤其是西方國家。

我笑著說了聲:「謝謝。」

我看了看信長,他似乎正在想什麼。我低聲道:「好聽嗎?」他笑了一下道:「我也說不出為什麼,只覺得聽著心情就平靜下來,好象有股暖意。」

我笑了起來,道:「這麼有用?那以後你一生氣我就唱這個。」

他深深的看著我,輕輕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夠了。」

傻瓜,我當然一直一直都會在你身邊,一直——

為了保護好足利義昭這個工具,信長命人召集了播磨共十四國的工匠,齊集京都,在二條街道為義昭興建新的官邸。這官邸簡直是一座城堡,四面有高高的石牆,外挖壕溝,裡面到處是箭樓和武士木屋,確保了足利的安全。

順便,信長也翻新了一下天皇的皇宮,日本天皇很久以前就失去了權柄,僅僅擁有祭祀權,好象全國最大的神官。從室町幕府開始,朝廷一直以來就很貧困,無數殿上公卿流離失所,就連天皇也一度靠販賣字畫求生。信長此番翻新皇宮,令天皇大為感動,於是在足利義昭的慫恿下,天皇親自下詔,要冊封信長做副將軍,還是被信長拒絕了。

第二年的初春很快就到來了,岐阜城裡的櫻花又盛開了,春天該是這裡最美麗的一個季節了吧?

信長一開春就收到了許多對家康的夫人築山殿不利的訊息,這築山殿夫人是今川義元的侄女,當家康在駿府當人質的時候由今川義元做主為他們完婚。但聽說她很討厭丈夫家康。現在很多人告密說她打算背叛家康到敵人武田家去,還準備煽動15歲的兒子信康成為自己的同夥。

信長得到這個訊息,馬上派親信去調查這件事,結果證實果有其事。他自然怒火萬丈,立刻急召德川家康來岐阜城——

過了五六天,我剛走在廊上,就聽見了家康的聲音。一進去,就看見了家康已經在那裡了,正在俯首向信長請安。家康似乎一直都很忌憚信長。

他抬起頭來,看見我,對我微微笑了笑。果然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美男子,只是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成熟,畢竟也有32,33了吧。他的年齡應該和信長相仿。

可是看他的樣子,似乎完全不知情,不由暗暗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大哥,這次叫我來有什麼事?」,自從結盟後,家康就尊信長為大哥。

信長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忽然問道:「你兒子信康今年也有15了吧。」

家康趕緊回答道:「是,今年剛剛15。」

信長淡淡的又問道:「你夫人築山殿好嗎?」

家康的臉色忽然變了變,信長這樣輕聲細語其實是最可怕的時候,因為你根本不能從他的表情揣測出他的一點心思。聰明如家康可能也感到一點不對勁了吧。

他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我看著信長,他的臉色漸漸開始發白,手緊緊握著腰上的短鞘,我暗暗心驚,信長好象要殺人了,可惜我對這築山殿夫人的結局不大清楚,所以有些惴惴不安。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忽然大聲怒道:「混帳!你不知道你夫人要投靠武田家嗎!」

家康的神色大變,一下子居然說不出話來。

信長的眼裡怒火燃燒,瞪著家康,又道:「你夫人不只投靠武田家,還想殺了你。」

家康的身子輕輕一顫,只是說了句:「請主公恕罪。」

他沒有多說,也沒有解釋。按信長的脾氣,越多說他只會越暴躁。

果然信長的臉色稍稍緩了緩,眼中霎時又冷如冰霜,飛快的閃過那絲我熟悉的冷酷的神色,我心裡一沉,這下子是凶多吉少了。

只聽信長冷冷的在那裡說:「你立刻回去賜死築山殿,另外你兒子信康,就讓他剖腹吧。」

我大吃一驚,信長居然要賜死家康的兒子?歷史上有這件事嗎?我真的不清楚這件事。

我看見家康的頭一直都沒有抬起來過,身子似乎僵住了,彷彿石化在那裡。

我實在忍不住插嘴道:「是築山殿夫人要背叛,她兒子是無辜的。」說完這句,我彷彿看見家康的身子稍稍顫了一下。

信長扭過頭瞪著我,眼中似乎有些什麼在燃燒,看得出,他在壓抑著怒火。我只好閉了口。

信長冷冷的又看著家康,道:「信康雖然與謀反無關,但如果他母親築山殿哭泣哀求,恐怕有溺於其情之慮!如果有個萬一,武田家發兵,家康你的努力都會化成泡影,你是個聰明人,成大業就不該有顧慮。」

我心中一悸,看著信長,他一臉的無情,卻又有著無法抗拒的威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又是充滿野心的信長了……

家康仍舊一動也沒動,半晌,他的頭低得更低,身子也附了下去,淡淡說了聲:「遵命。」

此時此刻,我有些同情起家康,親手殺妻弒子,這該是多大的痛苦,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的到?德川家康,你連這也能忍耐,果然不是個普通人。那溫柔笑容下的野心絕不會比信長小吧。

信長的臉色漸漸緩了下來,語氣也開始緩和起來,:「家康,下個月我會再去京都遊歷,到時你也一起來。我會派人傳信給你。」

家康點了點頭道:「一切都聽大哥的。」

我看著著兩個男人,信長似乎已經忘了剛下了一道殘忍的命令,而家康也似乎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剛才的事彷彿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可怕的男人們。

家康立刻就動身準備回去了,在他走出房門的時候,我也追了上去,「家康,」聽到我的叫聲,他停了下來,轉過身來。他抬起頭來,還是微微笑了一笑,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

「多保重。」我看著他,輕輕的說道,畢竟也曾與他相交一場,卻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

他淡淡笑了笑道:「你也是。」便轉身往外走去,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道:「小格,這是我的宿命。」輕嘆一口氣,便大步往前走去,看著他孤寂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很可憐。

這是他的宿命?可家康並不是個認命的人,難道是必須忍耐的宿命?我開始有些不明白了。

每個人都有他的宿命,我來到這個時代,難道也是我的宿命嗎?那麼拯救信長的生命也是我的宿命嗎?一定是這樣的。

信長今天似乎有些累了,他的話比往常少了很多。

「信長,你在生我的氣嗎?」我看著他問。

他看了看我,搖了搖頭道:「不是。」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又說道:「小格,也許你不認同我這樣的做法,但是隻要有一絲隱患,我都必須除去。尤其在這樣的時代中。我也想相信人,想愛人,但是一個只懂得愛人、相信人的掌權者,是沒有資格與能力永久保住他的國家的。」

信長,我知道,身為王者,有時需要徹底的無情,更需要擁有能處死那些對國家有害無益、對自己的統治構成威脅的阻礙者的堅定。

我明白這個道理,卻討厭接受這個事實。

我忽然想起馬基雅維裡的《君王論》來,便說道:「我以前看過一本書好象說過類似的話,究竟一個為君的人,讓別人對他愛多於懼好些呢,還是懼多於愛好此呢?他應該既為人所愛,又為人所懼。但因為兩者難以兼得,所以二者如果必須缺一的話,那麼,與其為人所愛,總不如為人所懼更加安全」。」

信長的眼睛一亮,望著我道:「這話說得很有道理,這是什麼書?」

我輕聲道:「這好象是本國外的書,講了一些如何作為君王的理論。是根據一個義大利的公爵為原型而寫的,嗯,公爵就相當於你們的大名。」

信長的眉毛挑了起來,頗有興趣的樣子。

我便接著說道:「以前的義大利四分五裂,就象是現在的日本,這位叫做西澤爾的公爵就想統一義大利,他的行事風格和你還真挺象的,只是……在31歲的時候就死在了戰場上。」

我看了看他,他聽得很專注的樣子,我又道:「但是有時如果別人懼你過度,反而也會有反效果,部下有很可能因懼而叛變。所以要掌握好這個懼的度也很重要。」

明智光秀的叛變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信長的殘暴吧?我不知道我的話有沒有用,我只是不想放過一線可能。

信長若有所思的看著我,道:「小格,你若是個男人,我一定會收你做我的家臣,你的腦袋裡怎麼裝了這麼多的東西,不過」,他笑了起來,摟住了我,道:「這也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之一,我織田信長喜歡的女人絕不是個普通女人。」

不是,信長,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我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平平安安的攜手到老,過那賞花看月,自由飛揚的生活。只是這樣,真的——

偶這兩天是不是越寫越差了?給我留言的mm們越來越少了,有哪裡不好要告訴我噢……

困惑中的vivi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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