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曆史上有名的姊川合戰終於爆發了,在這場戰鬥中,朝倉軍最終崩潰,淺井軍卻在淺井長政的指揮下安全脫離戰場,剩餘的朝倉和淺井聯軍全都退到了比睿山上。信長知道要追擊他們,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於是就帶著人馬先回了岐阜城。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雖然信長不讓我再做這做那,但讓我閒著還是很難受,所以斟茶的活我還是朝做不誤,再加上信長也喝慣了這個口味。
「主公,如今淺井和朝倉都在比睿山上佈陣,我們是不是採取等待的辦法?」柴田勝家在那裡詢問信長,這幾天會議討論的都是這件事。
信長皺了皺眉道:「光秀,你馬上去比睿山,如果他延歷寺肯加入我方,交出朝倉和淺井,我就歸還此前被近江大名侵奪的山門領。但是如果不肯——」他的目光一凜,閃過一絲殘酷的神色,道:「我織田信長連神佛也不會放過!包括根本中堂在內的三王二十一社等所有廟宇,我都會一把火將其燒為灰燼!」
眾家臣俱都一驚,有幾個年紀略大的都已經變了臉色。明智光秀的臉色也是一凜,但是還是低頭說了聲:「遵命。」
火燒比睿山,這件事還是沒法避免嗎?歷史還是沿著她自己的軌道在前進啊。
比睿山延歷寺是日本佛教天台宗的總本山,由最澄大師於九世紀初建立,歷史悠久,宗教神聖地位很高。
但是日本的和尚和中國的不一樣。他們的和尚在土地,武裝,經濟,政治乃至思想領域都有太強的影響力,這種樣子很像中國南北朝時候的和尚。
信長對這種披著宗教外衣的軍事力量是極為憎恨的。
信長這幾天都這麼辛苦,對著這許多的爛攤子,一定有很大的壓力。在這樣的時代裡打拼真是不容易。而且我聽他的喉嚨還啞著,不如今天就扮回好妻子,親手給他燉碗脾胃潤肺,寧心安神的百合蓮子羹,讓他的氣也能順點。
等他們的會議散去,我就匆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後面庭院的時候,我看見有個人站在那裡。
「什麼人?」我輕輕問了聲。那人緩緩轉過頭來,啊,是他!居然是明智光秀。他見到我,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本來想點個頭就走掉,但忽然想起他替我擋了一下,居然脫口說了聲:「謝謝。」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畢竟還是救過我一次,我說聲謝謝也不為過。
他笑了笑道:「不用。」
我看著他,他的眼睛永遠都沒有波動,永遠都深得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背叛了信長几天后就落得個慘死的命運,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為什麼救我?」我忽然問道。這個疑問實在困擾我太久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暗自笑了一下,他又怎麼會告訴我呢,如果他有目的的話。
我正要抬腳離開,忽然聽見他說:「因為你的那首歌。」我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他那永遠冷靜的臉上忽然有了一絲溫柔之色,道:「那首歌,讓我想起我的母親,那曲調,讓人覺得很溫暖,讓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母親哄我睡覺的情景。」他頓了頓又道:「所以,我當時才一時衝動替你擋了一下,你也不必謝我。」
明智光秀和他母親的關係居然這麼好,看不出他還是個孝子。
我笑了笑道:「我明白了,告辭了。」
他這麼說,我倒是有些釋然了。
信長對我的百合蓮子羹讚不絕口,看他吃得光光的,我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信長,我明天再給你做噢。」我笑吟吟的看著他的臉道。
他笑了笑,道:「好,你做什麼我都吃。」
「真的嗎?」我開始有些壞壞的笑,他愣了一下道:「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我笑了笑道:「我可不敢,我可是很怕你的。」
他大笑起來,忽然他拉過我的手,用他的兩隻手輕輕搓著,柔聲道:「等我打下朝倉和淺井,你就嫁給我吧。」
我看著他猶如月光般的充滿渴望的雙眼,輕輕點了點頭。
他臉上頓時激動起來,,一把把我抱了起來,竟喜的說不出話來。
「你可不準欺負我,不然我休了你。」我用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道。他又大笑起來,吻了我的臉一下,道:「那怎麼成,不欺負你,我們怎麼會有孩子呢?」
我臉上一熱,只聽他在耳邊調笑著低聲說:「我現在可要欺負你了……」
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股甜蜜的感覺——
這碗百合蓮子羹似乎一點也沒起作用,當明智帶來比睿山的延歷寺不肯加入織田的訊息後,信長立刻火冒三丈,勃然大怒。
此刻的信長滿眼都是熊熊怒火,臉色鐵青鐵青,他咬牙切齒的大聲說道:「混帳!立刻發兵火燒比睿山,山上的所有人,一律格殺勿論!」
這話一齣,立刻就人聲淚俱下的低下頭懇求起來:「主公請三思啊,比睿山延歷寺是我國佛教天台宗的總本山,在我們國人心中有神一般的地位。如果燒燬的話,恐怕民怨太大。」說這話的是老臣是信盛。唉,信盛啊信盛,槍打出頭鳥啊。
信長的臉一陣發白,他臉臭臭的走了下來,不發一言,拿起手裡的劍鞘就狠狠往信盛身上砸去,信長體內的暴力因子又發作了……
這麼重重砸了幾下,信盛咬著牙卻還在大喊:「請主公三思!」
信長也沒再理他,又走了回去。滿面怒容的坐了下來。
「信盛的話有道理,還請主公三思。」誰又這麼大膽,我一看,居然是明智光秀,接著柴田勝家也開始相勸。信長臉上的怒容已經收了起來,但此時面無表情的他卻令人更害怕。
「主公,歷寺僧侶披著宗教外衣一貫胡作非為,懷擁美女、孌童,口啖酒肉,根本違背了佛教的教義,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為了天下布武,我們一定要拿下比睿山!」利家忽然開了口,我看了一眼利家,他的這番話對信長很有利,給信長找了個好藉口,也堵住了那些老臣的口。
果然,信長的臉色緩了下來,臉上浮起一絲笑意,說道:「不愧是利家。」
信長的臉上閃過一絲殘酷的微笑,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猜不透的光芒,信長,你真要開始遇佛殺佛,遇神殺神了嗎?
在他臨走之前,我仍想盡力的想挽救些什麼,
「真要格殺勿論嗎?那些信徒是無辜的吧。」我真的不想看見信長大開殺戒。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他挑了挑眉,語氣卻有些不悅。
我心裡有些生氣起來,道:「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沒必要把所有的人都殺了吧,那些信徒他們根本也不清楚啊。」
他的眉稍稍皺了皺道:「我說過,我不會留下一絲隱患,這次的事我已經決定了。」他頓了頓,語氣又緩和了點道:「小格,我明天就出發了,我們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我悶聲道:「你這是用獸性替代人性。」
他的臉色開始沉了下來,道:「你說我是獸性?」
我也不管了,衝著他道:「難道不是嗎?隱患,這些信徒能帶來什麼隱患呢?全都是你殘暴的藉口!」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壓著怒火低聲道:」給我閉嘴!「
說完,他拂身而起,沉聲道:「今天我回自己房裡睡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我覺得和他的距離,好象遠了——
這個,表砸我。雖然孩子沒有了,但是大家都活著嘛,以後可以再生……也讓我偶爾後媽一下啦……閃……
為了後面情節需要,信長,小格,對不起啦!
另:coral,你的建議不錯噢,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