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了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也不問別的,就大哭起來,連聲道:「成範,怎麼辦,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成範不禁暗暗好笑,還第一次看見小雪這麼軟弱的時候呢。
此時,那一邊的三郎也解決了自己的對手。
「成範,怎麼辦啊……殺人啊,我從沒殺過人啊。」她還在那裡嚎哭。
「好了,好了,別這樣了,你也是被迫殺人,你不殺他,他就殺你,有什麼可哭的,虧你還是武士家裡長大的。」他輕拍她的背,不禁笑了起來。
小雪漸漸止了哭,又瞪了他一眼,心想對你不算什麼,可是對自己來說這可是殺人的大事,要是在現代可是死刑啊。不過他也說得有道理,她不殺他,就會被殺,就像剛才一樣,如果沒有成範,她不也就沒命了。這,是不是也算正當防衛呢……
發洩了一會兒,稍稍冷靜下來之後,她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你怎麼會在這?」
成範拔出了黑衣男子身上的劍,從衣袖裡掏出一方薰香帕子,仔細擦著上面的血跡,道:「我對我未來的新娘要做什麼很感興趣啊,所以就跟著你上了船。」
「你,你這個混蛋是不是跟了我好幾天了,還有我才不是你的新娘!」小雪心神穩了下來,底氣又足了起來。
成範一笑,優雅的把擦完的帕子以一個優美的弧度往海里一扔,道:「我好奇啊,呵呵,有趣有趣。」
「還有,你,你既然跟著我,就該知道我坐錯船,還有,剛才為什麼不早點出來,看戲看了大半場才出來!」她氣沖沖的吼著,這個男人太可惡了……
「不這樣,怎麼知道你學得怎麼樣呢,真是失望,你剛才的表現很容易死得莫明其妙,知道嗎。」他微笑著。
這時,三郎也走了過來,朝小雪行了行禮道:「多謝公子幫忙了!」小雪把眼一瞪,道:「我可不是想幫你,我是被你連累的,全是你的錯!」
三郎臉色一陣尷尬,回道:「那,這個人情,我以後一定還!「」廢話,當然要還了!你把我送回京都吧。」小雪不失時機的提出了這個要求。
他面露難色道:「可是我要去投靠九郎大人……」
「什麼九郎大人,你不是說要還人情,等還了再去見那個什麼九郎大人吧。」小雪不依不饒的說著。
「那位九郎大人,是不是源九郎義經大人?」成範忽然插了一句。
三郎點頭道:「沒錯!」
「誰是源九郎義經?」小雪疑惑的問道。
成範忽然笑了起來,道:「這個人你也認識啊,就是牛若。他元服之後就改名為源九郎義經了。」
牛若,遮那王,那個晨露般清新的少年!小雪的心忽然跳了起來,對了,牛若不是說過到陸奧嗎,那麼牛若就在這裡了,也就是說馬上可以見到他了……她的心情頓時激動起來,不過,義經這個名字挺熟的,以前好像在哪裡聽見過……是在電視還是遊戲裡呢?不管了,先去找到他再說。
「那個,三郎,我和你一起到九郎大人那裡去吧。我是他的好朋友噢。」她情緒頓時好轉,笑著對三郎道。看來錯有錯招,錯來了陸奧也不是那麼壞啊。
「你不回去嗎?」成範在一邊說道,:「你可是我的……」還沒等他新娘兩字說出來,她就飛快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到了甲板一角。
「別亂說啊,不然我對你不客氣,還有,現在我不想讓那個三郎知道我是女的。」小雪半是威脅著說。
成範嘴角一揚,笑了起來道:「好了,玩笑到此為止。我這樣的男人,可不會強迫女人嫁給我,哦呀,如果我真的成親,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心碎,我怎麼忍心呢,所以,我們的婚約,以後就當沒這回事吧。」
小雪一喜道:「真的嗎?你真是個大好人啊,成成,我祝你有更多更多的紅顏知己噢。」
成範看著她喜悅的表情,心裡忽然泛起了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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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船就到達了陸奧。
「成範,你要跟我們去嗎?」小雪疑惑的問道。
成範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事要辦,辦完事我就會立刻回京城。」他笑了笑道:「怎麼,捨不得我嗎?」
小雪送了他個白眼,道:「誰捨不得你,不過——你不會告訴他們我在這裡吧?」
「我可沒這麼無聊,」他不以為然的一笑。又道:「對了,義經投靠的藤原秀衡是我遠房親戚,你要有什麼事可以託人帶信給我。」
「啊,是嗎,」小雪心裡一暖,除了風流這個毛病,成範其實還真是個溫柔體貼的好人呢。
他附下身子,戲謔道:「趁我沒走,如果現在你後悔還來得及,呵呵。」看小雪臉色一變,他又大笑起來,道:「好了,時辰不早,就在這裡分手了。」
他凝視著她,眸子忽然深邃起來,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輕聲道:「以後都要靠你自己了,明白嗎。」
「知道了。」小雪點了點頭。
他微微一點頭,便轉身離去。
「成範,謝謝你!」小雪在他身後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了一句。
成範優雅的揮了揮手,也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去。看著成範遠去的背影,小雪的心裡也感到有些失落。
「喂,他已經走了,我們還是先去找九郎大人吧!」,三郎在一邊不耐煩的說著。小雪一扭頭,差點忘了,這裡還杵著一個人呢。
「嗯,那我們快點走吧。」她笑了笑,快步往前走去,馬上要見到牛若的喜悅立刻沖淡了剛才湧起的小小的的離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