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該回賓館了。」還沒等他將一杯茶喝完,劉芒就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阿布杜拉倒是不慌不忙地喝完了最後一口茶,慢悠悠地吐出了三個字,「我餓了。」
劉芒有些崩潰地看著他,「如果是你開口,就算是火星上的食物別人也能給你弄來吧。我這裡的東西怎麼能入殿下你的法眼?」
「不想麻煩別人了。」他輕描淡寫地答道。
喂!不想麻煩別人,那就要麻煩她嗎?這是什麼歪理嘛。劉芒心裡碎碎念著,只能不大情願地去準備了。她只希望對方在要求得到滿足後就儘快離開,不管怎麼說孤男寡女同居一個屋簷下,始終都是不怎麼方便的。
這幾天劉芒都混在臺裡吃飯,所以家裡還真沒準備什麼吃的。考慮到王子殿下的種種禁忌,她只好拿了個新的鍋子做了一碗最簡單不過的陽春麵。將這碗麵端到王子麵前的時候,她還以為一定會被鄙視,沒想到王子殿下只是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就熟練地用筷子吃了起來。
她微微有些驚訝,脫口道,「沒想到你用筷子用得這麼好。」
阿布連眼皮也沒抬,不以為然道,「這種簡單的事,埃米爾特的母親早就教會我了。」
「對哦,埃米爾特的母親是中國人……」她頓了頓,遲疑地又問道,「這個……你能吃得慣嗎?」若是在平時,她對於自己的手藝還是挺有信心的,像這道陽春麵蕭捷就曾經讚不絕口,但對於以挑剔著稱的王子殿下,她似乎也沒有那麼自信了。
王子終於露出了他「寬容」的一面,淡淡道,「那也只能將就了。」不過他又飛快地加了一句欠扁的話,「這應該是我吃過的最廉價的食物了。」
啊啊……他這個陰陽怪氣的態度可真讓人來氣。劉芒輕輕哼了一聲,低聲嘟噥著,「愛吃不吃……反正還有別人捧場……」
他的目光微微一動,卻沒有說什麼,繼續吃起了碗裡的面。好不容易等他吃完麵,劉芒就眼巴巴地盼著他起身告辭,可過了好一會也不見他有要走的意思。
「呃——我說阿布杜拉你也該回賓館了吧?不然你的手下找來就不好了。」她不得不再次下了逐客令。
「我沒有預訂任何賓館。」他不慌不忙道,「既然這裡是你的地盤,那麼你也很應該儘儘地主之誼吧?」
「誒?」她愣了愣,「那我幫你訂賓館……」
「我不住賓館。」他有些不悅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每次來我這裡,我可是都讓你住在我家裡的。」
「喂,那明明是你抓我去的好不好?你到底講不講道理?」她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朝窗外一看,只見李大媽還在門口和鄰居聊得不亦樂乎,這種情形下如果讓阿布出去,後果一定也是慘絕人寰。
「我困了。」他再次說出了令劉芒抓狂的話。
劉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指向了某個方向,「那裡有洗手間,你可以先去洗個澡。我拿條新的毛巾給你,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借穿我老爸的睡衣。」
他的臉上迅速閃過了一絲孩子般得逞的笑容,「那麼我今晚就在這裡借住了。」
「你睡客房吧。」她隨即又警惕地看著他,「不過我警告你,你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晚上我會鎖住自己房間的門。」
他有些好笑地揚了揚眉毛,「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結婚前我是絕對不會碰你的。」
「喂!你別說得那麼直白好不好!誰和你結婚了!」她的臉一下子變得緋紅,「還有啊,我父母過兩天就會回來,到時我也收留不了你了……」
「收留——嗎?」阿布的唇邊勾起了一抹略帶玩味的弧度,「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