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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前往新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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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等在房間外的橘逸勢也有些心神不定。不過,心神不定的人好像也只有橘逸勢一位,因為最為擔心公主的忠心小刀還處於昏迷中,而蕭飛逸則是一臉的氣定神閒。

「飛逸,你就不擔心嗎?萬一公主有什麼事,你我可都擔待不起。」

「不會有事的,三皇子他不是說了零失敗率嘛。」左手成拳向右掌上一敲,飛逸一臉篤定。

「我是說出使新羅和大秦。新羅倒還好,但若是要去大秦的都城君士坦丁堡,恐怕就難說了。」橘逸勢揉了揉額角,「你想明白了沒有?」

國外的旅途充滿著自然界的險阻和精靈鬼怪的危害,隨時隨地都會有大難奇險降臨,這可是當時人們的普遍想法。

蕭飛逸沉默了幾秒鐘,忽然難得地板起臉,低聲道:「所以一定要在新羅查明事實真相!」

橘逸勢差點沒有坐穩,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位握緊雙拳以正義凜然的氣勢說出這番話的蕭飛逸,他真的轉性了?

「不然我的千金碎香餅會供應不上的!」

接下來的那句話,徹底讓橘公子身子一歪摔到了地面上。

淚,現在和這個人絕交應該是太晚了……

換臉術十分成功,當李嵐和小青出現在大家面前時,沒人看得出半點破綻。只是可憐了剛剛甦醒的小刀,在看到小青發出了公主的聲音後,他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中。

「果然是鬼斧神工,完全看不出來。」橘逸勢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到時也能一樣換回來吧?」蕭飛逸突然迸出來的一句話令大家安靜下來。

李嵐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豆子,你別嚇我啊。」

「當然能換回來,這個法術的失敗率也是零啊。」三皇子胸有成竹。

聽到這個信誓旦旦的保證,在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除了……李嵐。在某一瞬間,她忽然有點後悔冒這麼大的危險,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即將展開的異國探險之旅,對她來說更有吸引力,更何況,這也是為了甩掉自己的大黑鍋,讓飛鸞哥哥安心呀。

為了確保這次行程的順利和妹妹的安全,三皇子還特地送了她一些私人珍藏。比如,吃下去就可以通曉各國語言的靈光豆,不過有效期只有一年;由神秘的南海某國進獻的一種芬香小麥,只要吃一粒小麥,就可以暫時抵擋飢餓;還有紅色的火玉,在寒冷的地方可以長時間提供供暖……零零碎碎一大堆。

三皇子還很惋惜地說有一件很特別的來自大食的收藏品尚在途中,不然一定會大有幫助。

李嵐來者不拒地將東西全都放入了自己的懷裡,神清氣爽地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切搞定!

自古以來,來往唐朝一般有兩條道路,一條是商隊走的陸路通道,另一條是船隊航行的海上通道。而從長安前往新羅的都城金城,經山東的登州出發是最為便捷的。

此時的禮部侍郎蕭飛逸一行,已經踏入了登州的地界,稍作停留,準備搭兩日後的新羅船前往金城。因為要避人耳目,所以隨行的人並不多,除了幾位侍衛,就只有橘秀逸,換成了小青臉的九公主李嵐,再加一個打死不離身的小刀。

怎麼感覺都是怪胎一夥啊……

出發的那一天,一到登州的碼頭,李嵐就心情激動地到處東張西望。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啊!以前只是在大家的口中聽說,這回可算是真正見識了!

碼頭上停靠著無數來自婆羅門、波斯、崑崙、日本等國的商船,膚色各異的商人們來來往往,工人們忙碌地搬運著氣味芬芳的熱帶木材、琳琅滿目的藥材、大捆的絲綢、成箱的瓷器和奴隸,高聲的吆喝和清脆的海鷗叫聲夾雜在一起,迎面吹來陣陣清爽的海風,處處是一派繁華景象。

「哇,豆子,看,那是什麼船?」她興奮地指著不遠處一艘巨大的船叫道。

「哦,那是來自錫蘭的師子舶。每艘船可以裝載六百人或七百人,許多船隻還拖著救生艇,並且配置了信鴿用來傳遞訊息。」蕭飛逸不慌不忙地答道。

「那一艘呢?好奇怪的形狀?」

「那是波斯灣地區建造的獨桅三角帆船。」

「這個樣子不是很容易進水翻船?」

「不會。這種船的木板不是用釘子釘在一起,而是用椰子皮殼的纖維加以縫合,然後塗上鯨油,或者抹上一層像黑漆一樣可以凝固的橄欖樹脂,這樣就可以防止船體漏水了。」

「豆子,你好厲害……」她對於他的應答如流很是驚訝。

「飛逸,沒想到你對這些倒是瞭如指掌。」他流利的回答令橘逸勢也感到有些吃驚,忍不住促狹地加上一句,「我還以為你只對糕點才這麼瞭解呢。」

蕭飛逸的臉微微一紅,露出小兔子般認真的神情:「我是禮部官員呀,這種和國外有關的專業知識當然是要熟記的。」

「不過你對於糕點類的專業知識好像更豐富哦。」橘逸勢繼續取笑他。

向來喜歡落井下石的李嵐,這次卻沒有搭腔,只是看著他難得認真的神情,似乎對他有了和以前不大一樣的看法。

認真起來的豆子,似乎——也蠻可愛的。

海水滿盈盈的,照在夕陽之下,浪濤像頑皮的小孩子似地跳躍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閃爍。隨著海風吹來,一層層的浪濤向遠處擴充套件延伸,留下一片轉瞬即逝的泡沫。

李嵐的興奮勁還沒退去,興致勃勃地欣賞著海上風光。在一路的航行中,他們有時會與鹽院的船隻擦肩而過——船上像雪一樣潔白的鹽粒在陽光的照射下晶亮閃光;有時會遇到裝滿崑崙奴的船隻;有時又會看到堆滿了香料的商船。

在蕭飛逸專業的講解中,她更是興致盎然。

不過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她就開始暈船了。大吐特吐之後,被無奈地架到了船艙裡休息。由於吐得太厲害,導致她一見到食物就想吐,不得以只好先餓上兩頓。

「小刀……我好難受啊。」她縮在床的一角輕聲哼哼。

「公主,本來你就不該來。這要是有個好歹,怎麼和皇上交代呢?」小刀想起自己為了陪同她前來,不得已用掉自己存了十來年的年假,不免覺得有些肉痛。

她的眉間也爬上了一絲懊惱的神情:「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暈船的毛病,剛才也吐得太慘了……小刀,你看我可不可憐……」

可憐的是那位船主吧,人家才剛買的新船就被你吐了個稀里嘩啦。小刀在心裡如是想。

不過如果僅僅是抱怨,公主就不是公主了。

「都是這船家的船不好,害得我暈船。小刀,你給我記住這艘船,將來回長安不許他們再運客人,只可以運豬運牛運羊!」她邊說還邊摸下巴,對了,連帶餓了兩頓飯的賬也要一併算在那個船主頭上!只有這樣,她這鬱卒的心情才能稍稍得以平復。

小刀無言地看著自己的惡質主人,只能再三告誡自己,主人的品格是不能影響一位侍從的忠心的。

「公主,小青那裡不會露餡吧?」他絕對是一位稱職的侍衛。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一掃之前的懊惱,她伸出食指搖了搖,露出篤定的賊笑,「我已經給她進行了特訓,絕對不會露餡。」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蕭飛逸不知端著什麼走進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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