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蛇婆婆。」他似乎一點也不驚慌。
「啥?」那個聲音似乎也抖了一下,有些惱怒,「什麼蛇婆婆,人家的全名叫美杜莎,大家都叫我——美美!!」
嘩啦啦,其他幾位腳下一滑,趕緊找地方扶了一下。
「豆子,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啊。」李嵐趕緊出聲提醒。
蕭飛逸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過頭,注視著那張恐怖的臉:「美美婆婆,你問吧。」
「說了不要叫婆婆!」對方有些抓狂了,平復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這個問題我已經問過上千個人,卻始終沒有人能回答出來,今天,我就再來問你一遍。年輕人,一加一等於多少?」
她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都在瞬間斷裂了……
不、不會吧?傳說中的恐怖問題就是——這個問題?
不對,不對,大家忽然又想到,既然這麼多人都栽在這個問題下,那麼一定沒有常人所想的那麼簡單。這個問題看似容易,其實非常複雜,因為由這個問題可能會引發出許多不同的答案。反正,什麼都有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它的本來答案——二。
「一加一有可能是個王字哦……」橘逸勢搖著扇子猜測。
「一加一應該等於三?」阿瓦爾殿下也有點困惑起來。
李嵐著急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難道一加一等於一?一滴水,又滴了一滴水,那還是一大滴水啊……」
主人的品格雖然令人失望,但主人偶爾的聰明才智還是不能被忽視的。小刀在一旁默默地想。
大家猜了又猜,總之答案是五花八門,但是誰也不敢貿然肯定自己的答案一定是正確的。
「時間快到了,你就快點說出答案吧。」美美有些不耐煩了。
蕭飛逸抬起頭,唇邊揚起一抹純粹又堅定的笑容,緩緩吐出了一個字:「二。」
「哇!」大家同時發出一聲慘叫,這個傢伙,居然說了那個最不可能的答案!
「豆子!」李嵐嚇了一大跳,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居然一個箭步衝過去,拉起蕭飛逸的手指就往外拔……就在這時,美美滿頭飄動的毒蛇開始安靜下來,刻在柱子上的嘴唇慢慢地、慢慢地咧開,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聲……
「好,好,你是第一個答對的人!答案就是二,就是那麼簡單!」
「真的是二?!」大家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可能會問出這麼簡單的問題?
「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們卻要想來想去,把簡單的東西都想得複雜了。以前的那些人也是一樣,沒有一個人相信答案會這麼簡單。一加一等於二,這是一個不變的標準,不能、也不會因為外界因素的改變而改變。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一層虛擬的外表,可你們這些人類卻總是看不清,不過……」她的語氣裡有幾分欣喜,「終於讓我碰到一個不一樣的人了……」
眾人面面相覷,幸好幸好,也只有蕭飛逸那樣頭腦簡單的傢伙,才能說出這個最簡單的答案吧。
「那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問問題了?」
「當然,你想問什麼都可以。」
蕭飛逸望了一眼李嵐,又轉回頭說道:「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最近許多王子在向我大唐的公主求婚時失蹤的事情?」
美美的蛇發又飄了起來,接著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我美美可沒有不知道的事情。這是因為有人要喚醒達哈棲,所以必須借用這些王子們體內的王者之氣。」
「達哈棲,難道是神話中的三頭蛇王?」阿瓦爾臉色一變。
「不錯,達哈棲是邪神安格拉之子。生來就有三個腦袋,分別代表痛、苦、死,還有三爪,六到十八個眼睛以及翅膀和利牙。一旦喚醒它,就能成為它的主人,只要有了達哈棲,就算要統治整個世界都沒問題。但自從它在上萬年前被封印之後,就沒人有力量能喚醒它,也沒有人知道喚醒它的方法。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辦到。因為要集合一百位王子的王者之氣,不是普通人可以辦到的。」
「難道有人藉著公主招親的機會,將那些王子全都抓了起來?」橘逸勢插了一句。
「應該是這樣吧。」美美放低聲音,「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個背後的操縱者應該就在長安。」
「什麼!那就是說,所有失蹤的王子們也在長安?」李嵐大驚。
「是。」美美動動嘴唇,「好了,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就要看你們自己了。不過你們能在這個時候遇到我,那就是說這件事還有轉機。年輕人們,不要被虛幻的外表所矇蔽。」她剛說完,整張臉就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切,又迴歸平靜。
「我真的一下子接受不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陰謀?」李嵐抱著腦袋喃喃道。
「為今之計我們還是先趕回長安再說,不然就怕來不及了。」
「嗯,回長安,我們不能讓那個達哈棲醒來。」蕭飛逸也點頭附和,他的心情似乎反而要比剛才更好。
李嵐似乎是想了一會,驀地站起身來,朝著殿外一指:「那我們馬上趕回長安!!」
「等等!」阿瓦爾忽然拉住她的手,「小青,你這就打算回長安了嗎?」
她點點頭:「阿瓦爾,你可要好好待在這裡,如果讓他們湊齊了一百名王子,那就糟糕了。」
「小青,」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激動,「在你離開之前,我想告訴你,我非常喜歡你。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答應你登基之後一定遣散所有的後宮,所以——」
「阿瓦爾殿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蕭飛逸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拉住李嵐的手,一臉的不爽。奇怪,那種千金碎香餅被搶走的感覺又冒上來了。
「啊……我……我暫時還沒想這麼多,而且我只是個侍女而已……」李嵐面色尷尬地想把手抽出來。
一旁的小刀已經把手按在刀炳上,時刻準備看主人的眼色行事。
「侍女也沒有關係!」他將身體靠得更近,「我這就動身去長安,不過不是向公主求親,而是向你求親!」
哇哇,看不下去了,就算阿瓦爾殿下是個好人,他也不管了!
這時,只見蕭飛逸惱怒地走過去,指著阿瓦爾脫口就是一句:「放開我的千金碎香餅!」
噼裡啪啦,下面頓時摔倒了一片。
就連李嵐也愣住了……這個傢伙,他剛才說什麼?他的千金碎香餅……什麼亂七八糟的?
「呃——」阿瓦爾忽然臉色大變,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了低低的呻吟。
「你怎麼了,阿瓦爾?你——」還沒等李嵐說完,只見他越發顯得痛苦,身體竟然變得透明起來,就這樣漸漸地像煙霧一般,不可思議地在他們面前消失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橘逸勢的臉色也反常地凝重:「他剛才——說了去長安。看來只要動了去長安的念頭也會失蹤,如果沒有猜錯,那位新羅王子也是因為這樣而失蹤的。」
「一切——都和長安有關……」李嵐只覺得背後冒起了一股寒氣,前方,似乎還有看不清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