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淡淡看了看她,「如果是嫉妒,那大可不必。」
「啊!伊瑟,你每次都知道我在想什麼。果然不愧是我一直暗戀的人。」她誇張地捂住了胸口,「一想到我這麼絕色的美人竟然還不如一個小女孩有吸引力,還真是傷心啊。刺激的我連心跳都要停止了呢。」
「你的心,好像本來就不會跳動吧。」他彎了彎嘴角。
「我是說,刺激的我連心臟都開始跳動了呢。」她眨了眨眼。
伊瑟微微側過了臉,所以——阿黛拉並沒看見他嘴角浮現出的一絲淺笑。
「不過……」他在轉過臉時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神情,「之前我看楊瑞和密黨的幾位親王,尤其是葉幕相處融洽,怎麼會突然就答應北宮嵐的要求成為吸血鬼獵人呢?」
「那怎麼說她也是北宮家的人,這也並不奇怪。」阿黛拉很快給出了一個解釋,似乎是沒有思考就順口而出。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那銳利的眼神幾乎讓人無所遁形。「對了,前兩天,你去哪裡了?」
阿黛拉的眼底彷彿有什麼一閃而過,若無其事地迎向了他的目光,「當然是去搞定我的獵物啊。你知道,我最近看上了那個可愛的牧師。」
他和她對視了幾秒,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是嗎?」
「這是什麼語氣?難道你是在懷疑我什麼嗎?」她似乎有些生氣,順手拿起翻看了一半的小說埋頭看了起來,偏過臉去不再搭理他。
城堡裡的血族都知道,阿黛拉親王平日裡總是笑臉相迎,即使有時沉著臉,很快也會再展笑顏。就像是一池明媚的春水偶爾被霧氣籠罩,但下一秒就會露出寶石明淨般的水面。不過,如果一不小心,可是會溺斃在這池春水中的哦。
伊瑟自然也瞭解阿黛拉的個性,索性坐在她身旁自顧自地聽起了音樂。
舒伯特的小夜曲輕柔地迴盪在房間裡,在空氣裡盪漾開了迷人的漣漪。如果忽略掉兩人的身份,這樣寧靜安逸的畫面倒頗有幾分戀人之間的浪漫氣息。
「我決定了,今天晚上要去吸這個傢伙的血。」阿黛拉忽然將書一摔,指了指封面上的作者名字。
「哦?如果我沒記錯,這個作家好像就在義大利的羅馬吧。怎麼,他惹到你了?」他慢條斯理地問道。
「當然,他把我最喜歡的男配角給寫死了!」
「呃……我看我該去休息了。」
對於楊瑞來說,真正的苦難算是開始了。
自古以來,獵殺吸血鬼的方法其實無非就是那幾種。對於吸血鬼獵人來說,挑選一件稱手的武器往往才是制勝的關鍵。由於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兩大吸血鬼獵人家族擅用的武器也是各有不同。貝爾蒙特家族比較喜歡用銀手槍以及和宗教有關的聖物,而北宮家則更喜歡使用迴旋飛刀和銀匕首這樣精緻小巧的冷兵器。
其中殺傷力最強的武器,無疑就是兩大家族代代相傳的寶物。
貝爾蒙特家族那條被稱為「吸血鬼殺手」的長鞭,在受過羅馬教皇的神聖祝福後已經籠罩上了一層耀眼的光環,令吸血鬼聞之變色。而且更神奇的是,如果是貝爾蒙特家族以外的人使用它,那麼自身就會縮短生命。相比之下,北宮家族的必殺器似乎就顯得低調多了。
當楊瑞第一次看見這枚長約三寸的銀色飛針時,不禁有些懷疑它的威力,因為它看起來實在太不起眼了。
正如它的名字——「無鬼」。
西方的張揚和東方的內斂,由此而產生了風格完全不同的兩件武器。
「小瑞,你明白這個名字的涵義嗎?無鬼,無鬼,有它無鬼。只要它出現,吸血鬼就無所遁形。」北宮嵐像是對待珍寶般輕輕擦拭著這枚飛針,彷彿沉浸在了往日的輝煌中,「當年,你的父親,就曾經用這枚「無鬼」獵殺了無數吸血鬼,最多的一回,應該就是在一百年前的那次戰鬥中……那也是我們對魔黨的一次完勝。「
「一百年前?」楊瑞吃了一驚。
「哦,有件事你或許還不知道。因為我們的體內也流著血族的血,所以比普通人類的壽命會長些,一般都是在180年到200年之間。」北宮嵐笑著解釋道,「我今年也已經182歲了。」
「原來是這樣。」楊瑞垂下了眼,「如果是父親,或許就能對付阿黛拉了吧。」
北宮嵐親切地注視著她,「你的體內也流著你父親的血,你會比他做得更好。」
楊瑞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好,那我就開始教你。」北宮嵐斂起了笑容,恢復了平時的威嚴,「這是北宮家族的繼承人才能學習的獵殺術。所以小瑞,將來你也只能傳給你的下任繼承人。」
楊瑞剛應了一聲,就見北宮嵐一伸手,長針猶如離弦的飛箭一般直衝窗外而去,嗖的射入了停在樹枝上的一隻麻雀體內。幾乎是在同時,這隻麻雀彷彿充了氣般鼓了起來,然後就只聽啪的一聲,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麻雀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頓時就裂成了碎片!
而那枚長針在轉了一圈後又自動飛回了北宮嵐的手裡。最神奇的是,這枚銀針居然還猶如毒蛇般富有彈性,可以像軟皮帶似的繞在手腕上。
楊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張的嘴半天沒有合上。儘管震撼於它的威力,但不知為什麼,對於那隻無辜的麻雀,她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奇妙的不舒服。
北宮嵐面不改色地將長針又重新放回了檀木盒子裡,「看到了嗎?凡是活物一旦中了無鬼,體內的血肉就會化作氣體膨脹,直至將表皮爆破,對於吸血鬼更是有效。不過根本吸血鬼本身法力的不同,所得到的效果也不相同。像阿黛拉和伊瑟那樣的親王級吸血鬼,恐怕就比較難對付。」
楊瑞心裡一沉,不免有些沮喪,「學會了也未必有勝算,那我豈不是還要等很久?」
北宮嵐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除此之外,我們本身特殊的血也可以加強「無鬼」的威力,不過有得必有失,我們每使用一次自己的血,壽命也會相應折損。」
「只要能報仇,這又算得了什麼。」她喃喃道,「我只是不想等太久了。」
北宮嵐的眼中掠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放心,不會太久了。」
從這以後,楊瑞就一直跟著北宮嵐修習,很快就掌握了「無鬼」的用法,她的底子好,悟性也不錯,所以上手很快。但她也深知,要真正學到其中的精髓,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楊瑞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焦躁。因為不知自己到底時候才算學成出師,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找魔黨報仇。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會想起那個有著異色眼眸的銀髮男子。
想到心裡隱隱作痛。
但那絲眷念,很快又會被縈繞心頭的仇恨所沖淡。